沈訣臉比炭黑,冷冷的盯著某位搶了自己老婆的吃貨。
又來一個飯桶愛蹭他老婆!
沈輕裘拍下她的手,笑道:“吃吧,秦導可是有規定時間的。”
“嗯嗯!”
沈訣用手輕拍她被安蠻蹭過的地方,企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洗去別人留下的痕跡。
【蠻蠻,小心這個醋王記恨你!】
【沈訣你小子摸哪兒呢?趁機佔便宜是吧哈哈哈。】
沈訣替她佈菜,剝殼後將嫩生生的蟹肉、蝦肉放進前麵的碗裏,推到她麵前,又挖了一勺蟹黃喂到她嘴邊。
高位者做起伺候人的事來,慢條斯理,卻不顯青澀,熟練之至。
【這個手我無了!】
【好長...輕寶吃的挺好吧?】
【又秒懂了,我還隻是個孩子啊~】
沈輕裘吃飯從來用不著抬頭。
隻是看她的表情,沈訣就能清楚地瞭解她當下幾分飽,下一口想吃什麼,還能吃多少。
她進食不疾不徐,嘴邊也不會沾上殘渣,像中古世紀貴族的優雅大方,光是看著都是一種享受。
在別人還在欣賞時,她卻已經吃好、擦嘴了。
不免有種電影看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心癢難耐。
沈輕裘用熱毛巾擦了手,捏著一塊沒吃完的蝦肉喂到沈訣嘴邊,提醒道。
“嗯哼~”
他啟唇,將那塊蝦肉叼進嘴裏,同時,也咬住了她的指尖。
指腹傳來微微的癢意,透過手指傳達到身上的每一處,他的唇齒有一下沒一下的輕磨,濕潤的舌尖輕掃而過,粘膩溫熱的觸感帶起一片顫慄。
沈訣咬著她的指尖,黏糊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性感的喉結隨之一滾,無聲地訴說著此刻的渴求。
想吃。
沈輕裘慌忙抽回手,瞪了他一眼。
他答應自己不能在鏡頭麵前親,就想另闢蹊徑勾引她主動。
【攝像大哥放大放大啊!!!】
【攝像大哥炫飯炫得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還指望他呢?】
【聰明人會自己截圖,然後放大!】
【沈訣這傢夥是不是伸舌頭勾引我們輕寶了?!】
【這曖昧拉成絲的眼神真的不是在開車嗎?救命!】
【這還能說什麼,直接做吧!】
沈訣收回目光。
逗過了。
就算她稀裡糊塗被引誘,他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接吻。
剛剛是沈訣伺候她,這會兒雙方身份互換,沈輕裘把桌上的每一樣菜都夾了些進他碗裏,隨即又專心地給他剝起了螃蟹。
沒等她動手,沈訣就抽走她手中的剪刀,不放心道:“我不吃蟹肉,不用剝。”
沈輕裘明白隻要她再動手,他就不可能會安心吃飯。
她索性撐著下巴,專心致誌地欣賞某人的吃播現場。
狹長的鳳眼生得深邃涼薄,纖長的睫毛微垂,這雙眼看什麼都是帶著警惕冷漠的疏離感。
哪怕現在在進食,他也像是在優雅地完成一場無意義的儀式。
宛若常年覆雪的峰頂的千年寒冰,無悲無喜,對什麼好像都提不起興趣。
可偏偏在望向自己時,眼裏總是溺著癡情者常浮現的柔情,遍佈萬千星辰,亮得驚人。
她甚至估算不出這種愛到底有多盛大。
秦導讓人推來餐車,將重新定的菜端上朱霖那桌。
這麼大一個節目,總不可能落人話柄。
如果沒有後麵這一出還好,至少是遊戲比拚後的公平結果。
可金主爸爸宴請全組後,總不能真讓朱霖看著大家吃。
【嗚嗚嗚!我寶寶終於能吃頓好的了!】
【導演行不行啊?都要沒時間了才上菜,再說霖霖吃這些黑暗料理都要吃飽了。】
【備菜備餐不要時間嗎?導演忽略遊戲結果能重新給他上菜就不錯了!】
【我們蠻蠻人緣好臉皮厚,誰讓你們家哥哥臉皮薄還愛裝,當然不好意思去其他隊蹭吃蹭喝。】
【安蠻:我謝謝你。】
吃過午餐,大部隊出發去港口。
節目組的拍攝地在一座荒島,前幾期都是如此,可當眾人趕到港口時,卻得知輪船損壞正在檢修的噩耗。
秦導還在和船主據理力爭。
不過畢竟他們也沒簽合同,輪船屬於私有,再怎麼爭辯也無濟於事。
之前負責溝通輪船主安排交通工具的後勤人員此刻低著頭,一言不發。
所有計劃都是事先安排好,如果今天暫時找不到其他輪船替代,沒辦法出發,拍攝就得往後退一天。
可酒店都已經退了,再說這麼多的工作人員和嘉賓,又是週末,當下就算預定也不一定夠住。
但現在沒有其他辦法,隻能採用預備方案,先住一晚,再決定明天能否再出發。
【輪船損壞那也沒辦法,隻能先住一晚了。】
【我就住帝都某酒店,不知道能不能偶遇!】
【這個時間點,一個酒店也不可能住下所有工作人員和嘉賓,導演得費點心了。】
【才開始就出狀況,真要到島上,懸啊。】
秦導焦急地踱步,她剛喊道讓所有人上車,打算先回剛剛的場地再說,齊綰卻朝她走了過去。
朱霖先行一步上車,嘆了口氣。
“唉,今天是不能出發了,回酒店吧。”
岑安、聞晉、安蠻也在工作人員的招呼下上了車。
沈輕裘倚在沈訣身上懶懶地站著,沈執默默站在哥嫂身邊。
對比這隊的三人,齊雪倒也顯得沉穩,也知道姐姐要做什麼,沒跟過去。
【秦導這準備做得不足啊?就沒想到會出這一茬嗎?】
【確實,導演還是第一次做綜藝,真的沒經驗。】
【難不成讓嘉賓陪著等嗎?別人的時間也是時間吧?】
秦導正在對著鏡頭解釋事情經過,可彈幕的攻擊還是沒停。
“實在抱歉,都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大家。”
有些觀眾還是不買賬,也不排除黑粉叫衰。
【這種節目大概做不了多久。】
【一點安排也沒有,這種綜藝誰看啊?】
即便身處娛樂圈數十年,可她本身就是個敏感淚失禁的性格,麵臨這麼直麵的攻擊,不免還是會有所動蕩。
她剋製著哭腔,不斷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各位嘉賓的粉絲還有真心支援‘孤舟’的粉絲們,實在對不起。”
人都是這樣,欺軟怕硬。
你強硬時或許反對的罵聲還少些,她一示弱,那些汙言穢語和不堪入目的髒話隨之而來。
即便工作人員踢了十幾個,這類言論還是滔滔不絕。
秦導也不過三十齣頭,此刻扛起了所有的責任,紅著眼向嘉賓和觀眾道歉。
沈輕裘於心不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不遠處的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