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資料的吸金能力
強尼皺眉，敲字回擊：「觀戰請保持安靜。」
麥可頭頂立刻冒出一個「墨鏡反光」的動態表情包，那股子優越感簡直要溢位螢幕：「別急嘛，我隻是在教珍妮弗小姐怎麼贏。美女，這輪別出紅桃，留著坑下家。」
珍妮弗居然回了一個係統自帶的「害羞」表情。
強尼感覺自己的血壓蹭地一下上來了。
這哪是打牌，這分明是當麵挖牆腳。
更過分的是，當強尼因為分心出錯了牌，被上家罰分時，麥可那個虛擬人物立刻做了一個誇張的「捧腹大笑」動作，那嘲諷拉滿的肢體語言比任何文字都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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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破爛機製！」強尼憤憤地移動滑鼠，想要把這個不速之客踢出去。
然而，當他點選「踢出」按鈕時，係統彈出了一個冷冰冰的提示框：
【對方為尊貴VIP使用者，擁有防踢特權。】
那種無力感混合著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強尼的心。
中山拓也那句「把不公平賣給他們」的預言，此刻正化作實實在在的憋屈感，狠狠抽打著免費使用者的臉。
強尼盯著麥可那個閃閃發光的紅色V字標識，又看了看珍妮弗似乎對那個皮夾克男挺感興趣的樣子，手裡的滑鼠被捏得咯吱作響。
去他媽的免費體驗。
強尼猛地關掉聊天框，點開了右上角的「會員充值」介麵，另一隻手已經從錢包裡抽出了信用卡。
「五美元是吧？老子要買一套更炫酷的行頭！」
類似的場景，在全美成千上萬個亮著螢光的螢幕前上演。
有人為了在女神麵前不丟麵子，有人為了在死對頭麵前顯擺那個紅色的「V」字標，還有人純粹就是為了那個能把對手氣得半死的「嘲諷表情包」。
中山拓也那句「把不公平賣給他們」，此刻正變成矽穀線上後台伺服器裡瘋狂跳動的交易資料。
弗蘭克·馬歇爾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菸灰缸已經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剛列印出來、甚至還帶著餘溫的週報。
「湯姆，你得看看這個。」弗蘭克把報表推到桌子對麵，手指在那一行加粗的數字上點了點，「我這輩子做過很多生意，賣過硬體，賣過軟體，甚至賣過GG位。但我從來冇想過，賣一串資料程式碼能這麼賺錢。」
專門從世嘉北美總部過來看棋牌大廳上線的湯姆·卡林斯基湊過去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報表上，原本作為矽穀線上主要收入來源的「GG業務」，雖然依舊在增長，但在那個名為「增值服務」的新欄目麵前，簡直像個發育不良的戶愚呂兄。
僅僅一週。
那些虛擬的皮夾克、墨鏡、甚至隻是為了讓名字變個顏色的程式碼，創造的淨利潤就已經超過了Webdir過去一個月的GG營收。
「邊際成本為零。」湯姆喃喃自語，想起了中山拓也在會議室裡畫的那個火柴人，「美工畫一張圖，我們可以賣給一百萬人。不需要庫存，不需要物流，甚至不需要售後。隻要伺服器保持執行，這就是純粹的暴利。」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太穩了。」弗蘭克靠回椅背，解開了領口的釦子，整個人放鬆下來，「GG商會因為經濟波動砍預算，但使用者的虛榮心永遠不會通縮。隻要還有人在網上社交，有人想在人群裡顯眼一點，這筆錢我們就賺定了。」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商業模式的質變。
在此之前，矽穀線上雖然流量驚人，但在華爾街那幫老古董眼裡，依然是個靠燒錢換吆喝的「吞金獸」。
BBS和Webdir的GG雖然看著熱鬨，但天花板太低，在目前網際網路的體量下，還得看GG主的臉色吃飯。
但現在，ICQ遊戲大廳把流量直接變現了。
高盛的代表再次走進這間辦公室時，態度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半個月前，這幫穿著定製西裝的銀行家還在拿著放大鏡挑刺，詢問頻寬成本的占比，擔心使用者留存率。
而現在，領頭的那個高盛合夥人，手裡拿著最新的評估報告，看弗蘭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散財童子。
「馬歇爾先生，」合夥人合上檔案夾，語氣裡冇了之前的審視，隻剩下一種近乎貪婪的熱切，「根據ICQ遊戲大廳目前的ARPU（每使用者平均收入）值，我們內部重新跑了一遍模型。」
「結果呢？」弗蘭克明知故問。
「之前的估值太保守了。」合夥人推了推金絲眼鏡，報出了一個數字，「如果在路演時能保持這個增長曲線，我們有信心把IP0的發行價再抬高30%。KPCB和紅杉那邊已經表態了，他們甚至建議推遲兩週上市，等第二季度的財報資料更漂亮一點再敲鐘。」
弗蘭克和湯姆對視一眼。
這哪是建議推遲，這分明是那幫吸血鬼想把這頭肥豬養得更壯一點再宰。
「告訴他們，按原計劃進行。」弗蘭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矽穀繁忙的街道，「現在的熱度剛剛好。況且，中山專務指示我們儘早上市，世嘉今年還有很多事。我們不能讓這把火燒過了頭。」
「明白。」
東京的清晨，窗外的蟬鳴聲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中山拓也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速溶咖啡，另一隻手滑動滑鼠，瀏覽著螢幕上那份跨洋傳來的加密郵件。
附件標題很簡單：《ICQ遊戲大廳上線雙週運營簡報》。
點開文件，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張紅得發紫的柱狀圖。
尤其是那個代表「增值服務收入」的紅色長條，簡直像是一根刺破天際的避雷針，傲慢地俯視著旁邊代表「GG收入」的小矮子。
中山拓也看著那個名為「虛擬道具銷售排行」的子列表，忍不住笑了。
排名第一的不是什麼實用的記牌器，而是一套名為「教父」的黑色西裝麵板，售價4.
99美元。
緊隨其後的是那個能讓贏牌動畫變成「漫天撒錢」的特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