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任天堂和索尼的協議
「還有利潤分配。」荒川實身邊的霍華德·林肯補充道，語氣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基於SFC卡帶遊戲產生的所有權利金和發行利潤，任天堂拿走大頭。至於你們那個CD—ROM光碟機產生的那點可憐收益，索尼可以保留。」
這簡直是把索尼當成了任天堂的代工廠和免費的硬體研發部。
索尼的代表想拍桌子，想把那疊檔案甩在荒川實臉上，然後大吼一聲「去你媽的」。
但他們不能。
大賀典雄給出的底線是：保留火種。
隻要「PlayStation」這個名字還在，隻要機器能上市，哪怕是跪著，也要把這口氣嚥下去。
簽字筆在紙上劃過，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荒川實看著對方簽下名字，終於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但回味甘甜。
當晚，一通越洋電話打進了京都任天堂總部。
「社長，搞定了。」
荒川實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芝加哥璀璨的夜景，語氣裡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索尼保住了名字，但丟了魂。他們現在不過是在幫我們賣卡帶而已。那台機器會成為SFC最好的配件，而且我們不需要在硬體研發上花一分錢。」
電話那頭，山內溥沉默了許久。
這位執掌任天堂半個世紀的暴君，似乎在權衡這其中的利弊。
讓狼進門看家，雖然拔了牙，拴了鏈子，但狼畢竟是狼。
「實，」山內溥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傳來，「不要小看怨恨的力量。不過既然簽了，就讓他們去折騰吧。隻要卡帶的控製權還在我們手裡，他們就翻不了天。」
結束通話電話，荒川實鬆了鬆領帶。
在他看來，這場危機已經完美化解。
索尼花了巨資研發，最後卻隻能造出一個畸形的「弗蘭肯斯坦」
一台插著任天堂卡帶、流著索尼血液的怪胎。
東京，品川區，索尼總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桌子中央擺著那台在CES上展出的原型機—一台底部印著索尼Logo，頂部卻留著超級任天堂卡帶插槽的「怪胎」。
「把它拿走。」大賀典雄厭惡地皺了皺眉，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邊緣重重磕了兩下，「看著這東西，我就想起荒川實那張臉。」
久多良木健二話不說，直接拔掉電源，像扔垃圾一樣把原型機丟到了角落的沙發上。
「那個插槽就是我們的恥辱柱。」久多良木健轉過身，聲音嘶啞，顯然這幾天都冇怎麼閤眼，「隻要保留這個卡帶介麵，我們就必須相容任天堂的舊體製。卡帶的生產權在他們手裡，權利金在他們手裡，甚至遊戲的稽覈權也在他們手裡。」
他走到白板前，用力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如果我們繼續沿用這套方案，哪怕機器賣得再好，索尼也不過是任天堂的高階代工廠。每賣出一台機器，我們賺的是硬體的辛苦錢，而任天堂躺著收割軟體的暴利。」
「這是給敵人遞子彈。」出井伸之在一旁冷冷地補了一刀。
大賀典雄吐出一口煙霧，目光銳利：「法律部那邊怎麼說？關於那個名字。」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要撕得徹底。
任天堂在芝加哥起訴索尼侵犯「PIayStation」商標權，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毒。
一名法務部的主管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社長，我們在美國和日本的商標局都查過了。
任天堂確實擁有PlayStation」——注意，是中間帶空格的這個片語的優先使用權，這是基於之前的合作協議產生的。
95
「所以我們連名字都要改？」有人不滿地嘀咕。
「不。」法務主管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商標法的判定很死板。Play
Station」是兩個通用單詞的組合，意為遊戲的工作站」。但如果我們把中間的空格去掉呢？」
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了兩個單詞，然後用力將它們連在一起。
**PlayStation**。
「這是一個生造詞。」法務主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在詞典裡查不到這個詞。它是一個全新的專有名詞，一個獨屬於索尼的品牌。任天堂的協議裡管轄的是Play
Station「，管不到PlayStation「。」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隨後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這簡直是文字遊戲，但在商業法律的戰場上，這種無賴般的文字遊戲往往最有效。
「很好。」大賀典雄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回國後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帶著幾分猙獰，「去掉空格。告訴全世界，以前那個給任天堂打工的PlayStation」已經死了。現在活下來的，是索尼的PlayStation。
解決了名字，剩下的就是最核心的問題硬體。
久多良木健重新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既然名字改了，這台機器的魂也要換。」
「大賀社長，我要徹底砍掉SFC的卡帶插槽。」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不少保守派高管倒吸一口涼氣。
「久多良木！你瘋了？」一名董事忍不住站起來，「冇有任天堂的卡帶相容，我們拿什麼做首發遊戲？馬裡奧、塞爾達，這些資源全部都會變成零！」
「那些是上個時代的遊戲了！」久多良木健毫不客氣地反駁，「卡帶容量隻有幾兆那是上個時代的產物！我們要做的，是隻有CD—ROM才能承載的未來！看看世嘉用Sega—CD
將《時空之輪》展示出來的遊戲品質！玩家們都說那纔是下一個時代的遊戲。而那隻是基於MD升級的東西。」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新的設計圖，狠狠拍在桌上。
「而且，既然不相容了，那我們就不需要再照顧任天堂那可憐的16位架構。我要把我們的主機升級到32位。我要讓這台機器的效能，把任天堂和世嘉現在的玩具甩開整整一個時代！」
「如果還要背著任天堂的舊包袱，我們永遠跑不快。
「，會議室內的煙霧似乎比剛纔更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