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主機開發的拚圖
「該死，你說得對。我真是忙暈了頭，居然會去擔心一具躺在棺材裡的殭屍會不會突然跳起來跳踢踏舞。」湯姆自嘲道，「看來我確實需要兩片阿司匹林了。」
「盯著任天堂就好，至於雅達利————」拓也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就把他們當成給我們茶餘飯後解悶的笑話看吧。畢竟，市場上多一個失敗者襯托我們，也不是什麼壞事。」
「既然提到了新主機，」中山拓也把話題從雅達利那具殭屍身上扯了回來，順手翻開了桌角的另一份簡報，「馬克·塞爾尼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我看他在《侏羅紀公園》專案週報裡寫的，那套反向運動學程式已經跑通了？」
電話那頭的湯姆·卡林斯基笑了一聲：「那傢夥就是個天才。你知道嗎，他讓那隻霸王龍動起來的時候，整個開發組都看傻了。最難啃的硬骨頭已經被他嚼碎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往骨架上填肉，那是美術和關卡設計師的活兒，對他來說已經冇有挑戰性了。」
「那就好。」拓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串輕快的篤篤聲，「既然最難的部分搞定了，那就別讓他閒著發黴。我需要借他用用。」
「借人？」湯姆頓了一下，「你是想讓他去日本？」
「總部這邊的次世代主機專案已經啟動了，這事你知道。」拓也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雖然大方向定了，但要把那些瘋狂的想法落地，光靠中村部長那幫嚴謹過頭的硬體工程師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既懂硬體底層，腦迴路又足夠清奇的頂級程式設計師來充當潤滑劑。馬克是全世界最合適的人選。」
「你是想讓他去搞架構設計？」湯姆很快反應過來，「這倒是很合他的胃口。如果讓他留在紅木城隻負責修修補補，我怕他閒得無聊會跑去黑進五角大樓的伺服器。你直接問他吧，隻要他點頭，我這邊放人。」
結束通話越洋電話，拓也冇怎麼猶豫，直接撥通了馬克·塞爾尼開發組的內線座機。
「嘟嘟嘟—
」
聽筒裡的盲音響了足足半分鐘。
拓也很有耐心，他知道像馬克這種級別的天才，寫程式碼寫嗨了的時候，電話鈴聲對他來說跟蚊子叫冇什麼區別。
就在拓也準備結束通話重撥的時候，聽筒被人一把抓起，對麵傳來一個略顯暴躁且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這裡是開發組，如果是訂披薩的，我要雙份臘腸，如果不是，你最好有要在十秒內說完的大事。」
「是我，中山拓也。」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停滯了一秒，隨即是一陣裡啪啦鍵盤被推開的雜音。
「噢，專務。」馬克的語氣立刻切換回了正常頻道，甚至帶了點心虛，「我以為是前台催我們要不要訂晚飯————您有什麼指示？」
「先把擴音關了，如果你開了的話。」拓也的聲音很平靜，「順便看看周圍有冇有閒雜人等。」
「隻有我和兩台正在編譯程式碼的電腦。」聽筒裡傳來「哢噠」一聲輕響，「現在隻有我能聽見了。」
「聽著，馬克。日本總部啟動了次世代主機開發計劃。」
拓也冇有任何鋪墊，直接將他此前和中村部長還有鈴木裕、中裕司敲定的次世代主機的研發方向和目前進度給馬克·塞爾尼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沉寂。
隻有電流聲在越洋電纜中滋滋作響。
拓也冇有催促，他知道對於馬克·塞爾尼這種天纔來說，消化這套激進的硬體組合需要一點時間。
這套方案就像是把法拉利的引擎塞進了一輛重型坦克的肚子裡，既瘋狂又充滿了某種暴力的美學。
足足過了一分鐘，馬克的聲音才從聽筒中傳來過來。
「MIPS————加上SGI的定製單？甚至還要搞2D與3D的混合渲染？」馬克的語速快得驚人，甚至有些語無倫次，「這簡直是————太亂來了。你是打算用RISC架構的高速吞吐量去硬吃圖形計算？這會逼死那幫寫組合語言的程式設計師的。」
「所以我才找你。」拓也語氣平淡，「平庸的硬體隻需要平庸的工程師，隻有這種「亂來」的東西，才配得上你的腦子。怎麼樣，有冇有興趣來給這頭野獸套上韁繩？」
「該死。」
馬克罵了一句，隨即是一聲清脆的擊掌聲，「這聽起來比教那隻蠢笨的霸王龍走路要性感一百倍。你知道嗎，我在《侏羅紀公園》這邊的難題基本都已經處理完了。那隻恐龍的骨架我已經搭好了，剩下的就是美術組往上麵貼皮和關卡設計去填鴨，這種重複勞動簡直是在浪費我的生命。」
「那就是答應了？」
「當然！如果我不去，你們肯定會把那顆昂貴的MIPS晶片搞成隻會在螢幕上畫方塊的廢件。」馬克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給我幾天時間交接。我會把所有的文件和工具鏈交給我的副手，讓他去頭疼剩下的恐龍貼圖。」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猛力推開的摩擦聲，顯然這位天才已經坐不住了。
「下週二，我會出現在羽田機場。
週二的羽田機場，人流如織。
馬克·塞爾尼拖著一個貼滿貼紙的行李箱出現在接機口。
在酒店倒了一天時差，週三一早，馬克就準時出現在了世嘉總部的硬體開發部。
當馬克的目光落在實驗台上那台裸露著電路板、正如同一頭未馴服野獸般運轉的Model2原型機時，那雙還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間亮得嚇人。
「這是————？」馬克把行李往角落一扔，直接撲到了實驗台前，連招呼都顧不上打。
鈴木裕正除錯著一段渲染程式碼，見狀也不惱，指著螢幕上一串跳動的資料流：「看這裡，雖然隻有幾十個多邊形，但加上精靈圖後的動態效果，比純3D運算節省了近七成的算力。」
「天才！用2D的邏輯去解構3D的算力瓶頸！」馬克抓起桌上的筆，在一旁的白板上飛快地畫起了架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