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ICQ開發交接
湯姆·卡林斯基的行動力快得像加州的一陣風。
前腳剛把中山拓也送回「矽穀線上」，他後腳一踩油門回到紅木城的世嘉總部，辦公室的門都冇關嚴實，人已經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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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是我，湯姆！你上次跟我抱怨說在蘋果待得不爽，想不想換個地方？對！
我這兒有個新公司，缺個一把手，有冇有興趣？」
「嘿，喬安娜！獵頭女王！幫我找個人，全矽穀最懂錢、最會投錢、眼神最毒的傢夥！我要讓他來幫我花錢！預算？冇有預算！
整個世嘉美國總部的行政層都聽到了自家總裁那中氣十足的咆哮，一個個伸長了脖子，不知道這位老闆又在發什麼瘋。
而在「矽穀線上」這邊，中山拓也召集了野原的日本團隊和哈裡的美國團隊，開了一場交接會。
會議室裡，氣氛和幾天前截然不同。
日本工程師們不再拘謹，美國工程師們也不再吊兒郎當，他們剛剛聯手打贏了一場漂亮仗，彼此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戰友般的默契。
「諸位，」中山拓也站在白板前，上麵冇有畫任何架構圖，隻寫了三個字母一ICQ。
「BBS是我們佔領高地的第一步，但它更像一個廣場。
而ICQ，將會是我們伸進每個使用者桌麵，進入他們私人生活的觸手。」
他轉向野原組長。
野原心領神會，開啟投影儀，螢幕上立刻出現了ICQ已經初具雛形的介麵和複雜的後台原始碼結構。
這是他們團隊在東京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血。
「這個專案，從今天起，將由哈裡的團隊接手，完成後續的開發和上線。」中山拓也宣佈道。
日本團隊的成員們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像是要送走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
哈裡和他的美國同事們則瞬間兩眼放光，像是看到了一座未被髮掘的金礦。
哈裡甚至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哇哦，這款軟體的功能很有意思啊，特別是包含的這套『FaceWord』！」
中山拓也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ICQ旁邊畫了一個堅固的方框，在方框裡寫下「User Account System」。
「哈裡，野原桑會把所有的原始碼和文件移交給你們。我隻有一個要求，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他的筆尖重重地點在那個方框上。
「ICQ的登入功能，必須是一個獨立、通用、絕對安全的構架。未來，我們所有的線上服務，包括BBS，甚至我們可能會推出的其他線上服務，都必須能通過這一套帳戶係統直接登入。」
「我要的不是一個聊天軟體的帳號，我管它叫『矽穀線上通行證」！」
「通行證」（Passport）這個詞一出，哈裡瞬間就明白了。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專案，這是一個生態的入口！誰掌握了入口，誰就掌握了未來的網際網路世界！
「安全等級呢？」哈裡追問道，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提到最高。」中山拓也毫不猶豫，「我要你把它當成一家銀行的金庫來建。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們的使用者發現自己的『通行證」能被輕易竊取。」
「明白了！」哈裡一拍胸脯，臉上露出一個極客式的狂熱笑容，「我認識幾個DEF
CON（世界黑客大會）的傢夥，我把他們請來當顧問，讓他們用儘一切手段完善我們的係統！保證比五角大樓的防火牆還結實！」
野原組長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又覺得熱血沸騰。
把黑客請來當保安？這種思路，也隻有這群美國瘋子想得出來。
交接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
幾天後，中山拓也和野原一行人準備返回日本。
機場的出發大廳，湯姆·卡林斯基前來送行，他今天冇穿西裝，一身休閒的Polo衫，看起來神清氣爽。
「CEO的人選我看中了一個，正在挖。投資總監也找到了，華爾街來的狠角色。」湯姆給了中山拓也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低聲笑道，「放心，你交代的事，我會全力推進的。」
「辛苦了，湯姆。」中山拓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別忘了，定期給東京發簡報，多用點美元符號，他們喜歡看那個。」
「哈哈，我懂！」
拓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那接下來幾個月的遊戲集中爆發上市就辛苦你了，務必把北美玩家們的口袋掏空。」
「冇問題，不會讓他們把錢留給任天堂的。」湯姆·卡林斯基一臉篤定。
和湯姆告別後，一行人走向登機口。
野原組長跟在中山拓也身後，看著他年輕的背影，幾天來的疲憊和衝擊終於化為一句感慨。
「專務，這次來美國，真是——像做夢一樣。」
「夢纔剛剛開始，野原桑。」中山拓也回頭一笑。
就在這時，一名美國總部的員工小跑著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遞給野原一份剛剛收到的傳真。
「野原先生，這是從東京總部發來的加急傳真。」
野原疑惑地接過來，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快步走到中山拓也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緊張：「專務是總部財務部發來的問詢函。他們想知道，為什麼世嘉美國分部在冇有預算審批的情況下，突然增加了一筆钜額的伺服器採購和頻寬租賃費用———」
中山拓也接過傳真，掃了一眼。
上麵是日企特有的、措辭嚴謹又冰冷的質問，每一個字都透著「按規矩辦事」的威嚴。
他臉上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連一絲無奈都冇有，隻是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嫌棄一張寫錯的便簽。
他轉頭對那名氣喘籲籲的美國員工吩咐道：「去，把這幾天所有報導了『矽穀線上的報紙，特別是《華爾街日報》和《洛杉磯時報》的版麵，全部傳真回復給這個號碼。」
「啊？」美國員工一愣，冇明白這是什麼操作。
野原組長也憎了：「專務，我們不解釋一下嗎？財務部那邊—
「解釋？」中山拓也把那份問詢函隨意地對摺，塞進了口袋，然後拍了拍野原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野原桑，對付這幫隻懂數字不懂市場的帳房先生，幾篇《華爾街日報》的頭版，比我們寫一萬字的報告都有用。」
他頓了頓，對著那名員工補充了一句。
「傳真過去後，再附上一句話。」
中山拓也看著遠方即將起飛的飛機，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就說，錢是我批的。如果他們看完報紙還有問題，讓他們準備好咖啡，等我回東京，去我辦公室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