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皮卡汀尼導軌上市
紅木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中山拓也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他對《迫切的危機》最終關卡設計的沉思。
拓也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一個沉穩而熟悉的聲音，是詹姆斯·懷特。
「中山先生。」
懷特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一如既往的言簡意咳。
「事情成了。」
拓也靠在椅背上，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哦？細說。」
「五角大樓和步槍協會達成了最終協議。」
懷特的聲音裡，終於透出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波瀾。
「生產授權，給了皮卡汀尼兵工廠。」
「意料之中。」拓也淡淡地迴應。
「但過程比預想的要—有趣。」懷特似乎在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兵工廠那幫自視甚高的工程師，起初對我們的資料之以鼻。
「他們翻出了倉庫裡幾十種不同規格的連線件和導軌，甚至華約的都有，耗費了三週時間，組織了上百次裝配和實彈射擊測試，試圖證明你的設計存在缺陷，或者，至少能找到一個『更美國的優化方案。」
拓也靜靜地聽著，甚至能想像出那群高傲的白人工程師，在一堆零件中焦頭爛額的模樣。
「結果呢？」他明知故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隨後，懷特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彷彿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笑聲。
「結果是，他們不得不承認，你那個來自日本的設計，就是他媽的最完美的標準答案。」
「現在，他們已經正式將這個專案命名，準備上報國會，作為美軍，乃至北約的下一代輕武器的通用標準。」
「對了，」馬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他們還給這東西起了個正式的軍用編號和名字，叫『皮卡汀尼導軌」。用他們兵工廠的名字命名的，你冇什麼意見吧？」
懷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名字，代表著兵工廠那群工程師對大美利堅贏學的充分理解。
他們接受了這個標準，卻要用自己的名字為它加冕，抹去那個日本人的痕跡，
然而，對拓也而言，這根本無所謂。
「挺好的名字。」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評價一道菜。
「中山先生—」
懷特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困惑與探究。
「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我隻是提供了一個解決方案，懷特先生。更何況，皮卡汀尼的各位還指望著這個專案升職加薪呢，我們總不能壞了他們的事，不是嗎？」
結束通話電話，拓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紅木城。
歷史的車輪，依舊沿著它固有的軌跡滾滾向前。
兜兜轉轉，這個東西依然叫「皮卡汀尼導軌」。
亞利桑那州，鳳凰城。
一家槍械專賣店裡，冷氣開得十足，但氣氛比外麵的沙漠還要燥熱。
「嘿，吉米，看看這個！」一個穿著工裝背心、手臂上滿是刺青的年輕人，興奮地舉起一把嶄新的AR-15，「柯爾特的新貨，看到了嗎？這上麵的軌道！」
被叫做吉米的老頭子，正戴著老花鏡擦拭一把經典的M1911，聞言隻是掀了掀眼皮，不屑地哼了一聲。
「又是什麼華而不實的新玩具？年輕人，槍是用來打靶和保命的，不是讓你拿來當聖誕樹掛彩燈的。」
「不，老爹，這不一樣！」年輕人把槍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從旁邊的配件盒裡拿出一個紅點瞄準鏡，對準槍身上的那段金屬條，輕輕一推。
「哢噠。」
一聲清脆的響聲後，瞄準鏡穩穩地固定在了上麵。
他又拿起一個戰術手電，在導軌的側麵一滑。
「哢噠。」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不到十秒鐘，一把樸素的步槍就變成了一個武裝到牙齒的戰術平台。
「看到了嗎？不需要任何工具，不需要對準那些該死的螺絲孔！」年輕人激動得臉都紅了，「我想裝什麼就裝什麼，想裝在哪就裝在哪！這他媽的簡直是步槍界的樂高！」
吉米老頭子放下了手裡的M1911，扶了扶眼鏡，湊了過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那段被命名為「皮卡汀尼」的導軌上摸了摸，又試著晃了晃上麵固定的配件，紋絲不動。
「花裡胡哨。」
老頭子嘴上嘟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截導軌，像是想把它看出個洞來。
沉默了半響，他才悶聲問了一句：「這玩意兒要多貴多少？」
柯爾特公司總部，馬特·華萊士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剛出爐的市場初期反饋報告。
銷量數字確實不算漂亮，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大部分消費者都在觀望。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手指越過銷量那一欄，直接點在了客戶反饋的摘要上。
「劃時代的變革！我終於可以把我的手電、雷射和瞄準鏡都裝在一起，而不用擔心它們會互相打架了！」
「安裝和拆卸隻需要幾秒鐘，而且歸零幾乎冇有偏移！上帝，設計這個的人是個天才！」
「太酷了！我女朋友說我擺弄這把槍的樣子，比我玩吉他的時候還性感！」
「強烈建議柯爾特推出更多適配的配件！我的錢包已經準備好了！」
馬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過去幾周跟那群同行們扯皮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來自紅木城的號碼。
「中山，你那個鬼東西，銷量就跟加州乾旱季的降雨量一樣可憐！」電話一接通，馬特就先聲奪人地抱怨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拓也平靜的聲音：「是嗎。」
「但是！」馬特話鋒一轉，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買了的人，他媽的跟中了邪一樣！有個德州佬寫了三頁長的評測，說這是自膛線發明以來最偉大的步槍革新！三頁！他寫畢業論文都冇這麼認真過吧？」
「還有人說，這東西讓他的槍看起來像電影道具，又帥又實用。「帥」！他們居然用了這個詞！」
馬特幾乎能想像出中山拓也在電話那頭微笑的樣子。
這個日本人，從一開始就看透了這一切，
他不僅要改變槍，還要改變人對槍的看法，
讓槍械成為中產美國人的新的生活元素。
拓也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馬特的宣泄。
等到對方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地開口。
「看來，我們的電影，得加快進度了。」
種子已經埋下，現在，隻等好萊塢那場盛大的商業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