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自肅」之下的暗流
1989年1月7日。
一則沉重的訊息，通過電視與廣播，傳遍了日本的每一個角落。
玉壬駕崩。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整個國家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陷入了一場名為「自肅」的漫長默哀期。
歌舞使町的霓虹黯淡了，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換成了單調的紀錄片，一切娛樂活動都被自覺地按下了暫停鍵。
世嘉總部的運營專務辦公室內，氣氛也同樣凝重。
助理將一份報告輕輕放在中山拓也的桌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慮。
「專務，這是剛剛統計上來的資料——全國街機部門的營業額，幾乎是斷崖式下跌。」
「客流量銳減了九成以上，很多加盟店的店主都在叫苦，我們自家的遊戲中心也—也非常難熬。」
「儘管自肅抑製了戶外娛樂，家庭娛樂卻發展的很快，但更多的是觀看錄影帶這樣的被動式的娛樂，市麵上的錄影帶租賃需求增加了4到5倍。而遊戲作為需要主動參與的活動，在哀悼氛圍中可能缺乏吸引力，目前調查到的家用主機遊戲的銷量並冇有明顯增加。」
辦公桌上的電話也跟著響了起來，是街機事業部部長打來的，聲音聽起來憔悴不堪，匯報的情況與助理所言別無二致，甚至還多了幾分恐慌。
公司內部，一股不安的情緒正在悄然瀰漫。
對於以街機業務起家的世嘉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寒冬。
然而，作為公司核心的中山拓也，反應卻平靜得有些異常。
他隻是拿起報告掃了一眼，便淡淡地放在一旁。
「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過助理擔憂的臉，投向窗外。
冬日的東京，街道蕭索，行人寥寥，一片灰敗。
但在中山拓也的眼中，這片死寂的景象，非但冇有引來絲毫焦慮，反而讓他看到了一線絕佳的戰機。
對街機業而言，這是災難。
但對他即將發動的掌機戰爭而言，這卻是天賜的良機。
第二天，一場緊急會議在世嘉總部召開。
各部門負責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街機部門的慘澹業績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會議室裡，瀰漫著壓抑的氣氛。
中山拓也走進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希望能從這位年輕的專務臉上看到一絲解決之道。
拓也環視一圈，冇有說任何安撫的話，反而直奔主題。
「諸位，街機部門的困境，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的氣氛更顯沉悶。
「但這恰恰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集中所有精力，為我們的新武器準備彈藥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中多了一絲激昂的情緒，
「我宣佈，從即刻起，公司所有資源，向掌機開發專案組全麵傾斜！」
「所有掌機首發遊戲的開發組，取消不必要的休假，進入最後的攻堅階段！」
一石激起千層浪，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而細碎的討論聲。
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候，不但不收縮，反而要加倍投入到一個還未麵世的新專案上？
中山拓也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表情，不緊不慢的丟擲了他的核心論點。
「這場席捲全國的『自肅』風潮，在我們眼中，不應該是災難。」
「它，是隱藏我們所有動作的完美帷幕！」
「當我們的對手以為整個行業都陷入停滯，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是我們全力衝刺，拉開差距的最好時機！」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的討論聲漸漸消失。方纔的疑慮與不安，瞬間被一種醍醐灌頂般的震撼與振奮所取代。
是啊！當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的時候，那個仍在奔跑的人，就將贏得一切！
與外界的寂靜蕭條相比，世嘉的研發大樓，此刻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這裡燈火通明，熱火朝天。
寶可夢專案組內，清水組長正帶著核心程式設計師，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監控的資料流。
「所有通訊環節的穩定性再測試一輪！通訊的資料包絕對要保證傳輸內容的完整性！這是我們遊戲的核心，是靈魂！」拓也給出的開發案早已讓他們完成了大部分內容，現在，他們要將這靈魂中最關鍵的一環，打磨到完美無瑕。
隔壁的機戰專案組，進度則要快上許多。
八組組長正意氣風發地指揮著團隊進行最後的收尾。
「戰鬥畫麵的特寫再優化一下！我們在MD上已經一戰成名，在掌機平台也不能丟掉我們的招牌！」有了MD版《第一次超級機器人大戰》的成功經驗，他們對係統的開發駕輕就熟，劇情更是早已敲定，剩下的，就是將一切做到最好。
街機移植組的辦公室裡，爭論聲此起彼伏，甚至比開發本身還要激烈。
「我認為《戰斧》的移植潛力最大！操作簡單，爽快感強，比基尼女戰士和矮人，多經典！」
「不！《異形風暴》的人氣更高！還能變身！一個能變成豹子，一個能變成龍捲風！這多酷！」
「飛行射擊的《太空哈利》必須上，這是我們的招牌！」
「那《衝破火網》呢？開戰鬥機啊，哪個男人不愛？」
他們此前安排任務時的開發力量比較富餘，直接就把手裡好幾款遊戲都直接安排了移植，現在正在為拓也交代的「兩款動作通關類」和「兩款飛行射擊類」名額，進行篩選和評估。
時間一天天過去。
助理定期向中山拓也匯報著外界的動態。
「專務，任天堂那邊冇有任何動靜，FC上冇有新作釋出計劃。」
「哈德森在PCEngine上發售了一款《加油，高爾夫少年》，反響平平。」
「而另一款《哆啦A夢迷宮大作戰》雖然銷量還可以，但遠冇有達到大熱的程度。」
一切，都和中山拓也預料的一樣。整個業界，彷彿都在陪著這個國家一同「
自肅」，陷入了沉睡。
無人知曉，世嘉正在這片寂靜的掩護下，磨礪著它最新的利刃。
三月中旬，春意初現。
但中山拓也心中的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他的腦中，有一個清晰無比的日期在反覆警示他一一4月21日。
那是前世，任天堂GameBoy的發售日。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任天堂是否還會選擇這個日子，但他必須搶在所有可能的前麵。
他要用一場完美的突襲，給任天堂來一個永生難忘的「surprise」。
好訊息，如同約定好一般，接鐘而至。
「專務，《第二次超級機器人大戰》，測試完成！隨時可以送廠生產！」
「街機移植組方案確定，動作通關類選擇《戰斧》與《異形風暴》。飛行射擊類選擇了《太空哈利》和《衝破火網》！已經移植完成，可以送廠生產。」
最後，是清水組長的電話，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完成曠世傑作後的疲憊與自豪：「專務，《精靈寶可夢紅/綠》所有功能開發完成，進入最終測試階段！」
掌機的量產工作，也在秘密安排中有序進行。
萬事俱備。
中山拓也放下電話，在辦公室裡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後撥通了助理的內線。
「通知所有董事，以及各開發部門負責人，明天上午九點，大會議室集合。
3
「是時候該給我們的掌機，起個響亮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