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攻略第三方的階段性成果
從萬代回來後，拓也便把之前發售指揮室預留的位置，寫上萬代的名稱。
各個小組陸續返回總部，帶回了與第三方廠商的談判結果。
「中山專務，這是目前的匯總。」一名乾練的下屬將整理好的檔案放在拓也桌上，「和我們預想的差不多，響應最積極的，基本都是以開發PC平台遊戲為主的中小廠商。」
下屬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我們的條件對他們太友好了。尤其是卡帶生產環節，不用像任天堂那樣提前全款下死訂單，自己承擔所有風險。這一點就足以讓那些被折磨得死去活活的小廠長們感激涕零了，說再也不用為了首批訂單是三萬還是五萬，夜裡睡不著覺了。」
旁邊另一人也忍不住插話：「可不是嘛！有個小公司的社長就直接拉上我們的人去訂了一桌懷石料理，一上桌就先乾掉一杯清酒，說給任天堂開發遊戲，錢還冇賺到，先被卡帶預付款和庫存風險搞得差點破產。他說我們這條件，簡直是及時雨。」
「Falcom那邊呢？」拓也翻看著檔案，頭也不抬地問。
「已經簽了意向協議。他們早就想把《伊蘇》和《屠龍劍》搬上家用機了，但FC的機能限製太大，我們MD的16位架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賜福音，移植起來不用因為硬體限製而將遊戲閹割得麵目全非。」
拓也點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任天堂的帝國體係固然強大，但也因其嚴苛而排外，給了世嘉見縫插針的機會。
下屬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加藤社長表示他們人手不多，需要世嘉支援他們移植工作。」
拓也擺了擺手。「嗯，這不是問題，這段時間畢業季我們也招了不少人，剛好讓老員工們帶出去一邊學習一邊做這種難度不大的專案，剛好練手，練好手回來，我們就可以把這一年開發的經驗做一個總結和提升，就可以開始第二輪自研遊戲的爆發期了。」
「不過———」下屬的語氣一滯，「幾家大廠，比如卡普空，態度還是非常暖昧。」
「意料之中。」拓也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遷本憲三是街機廳裡殺出來的梟雄，
讓他跟我們這個老對手合作，麵子上就過不去。何況《洛克人》在FC上賣得正火，街機業務也是如火如茶，現在似乎還在開發新的街機基板，雄心勃勃呢。他們的現金流很健康，
有底氣觀望。」
拓也轉頭問道：「那南夢宮呢？他們之前和我們接觸得也不少。」
「中村雅哉社長—」下屬的表情更顯為難，「他倒是很客氣，茶喝得也很愉快，但就是不鬆口。我們的人感覺，他是在拿我們和NEC的PCEngine抬價，想待價而沽，看看哪邊給的籌碼更多。」
拓也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南夢宮現在應該最糾結了吧。他們本來想先上PCEngine的戰車，另起爐灶，結果發現哈德森和NEC不太行，PCEngine半年的銷量都快被我們追上了。現在想跳車，又怕摔著。讓他們再糾結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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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也將報告合上，隨手放在桌上。
他環視一圈，看著眾人或期待或擔憂的目光，忽然笑了。
「急什麼？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任天堂的霸權也不是一天就能推翻的。」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大廠有大廠的驕傲和算計，這很正常。等我們的陣容擴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會放下矜持的。大家都先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吧。」
將下屬們都打發去忙自己的工作，中山拓也看到暫時冇有新的狀況需要他處理，便抽身出來，走向硬體開發部。
與發售指揮室的喧囂不同，這裡安靜許多，空氣中瀰漫著鬆香的氣味。
中村部長正埋首於一堆圖紙和元件樣品中，看到中山拓也進來，他扶了扶眼鏡，臉上不見了當初的凝重，反而透著一股技術人員特有的興奮。
「中山桑，你來得正好，我們的評估團隊這兩天剛完成了初步的測試和評估，出了預研報告。」
「哦？情況如何？」中山拓也饒有興致地走到他桌前。
中村部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一塊連線著幾根電線、幾片元件和按鈕的綠色電路板，遞了過去。「這是我們根據你的構想，做出的最簡化功能模型。你看這個。」他指了指電路板中間的液晶屏，然後撥動了一個開關，
螢幕瞬間亮起柔和的白光，雖然上麵冇有任何影象，但這道光卻讓中山拓也的眼神也跟看亮了起來。
「夏普那邊有剛研發完成的前光方案，可以替代背光的要求，功耗比我們預想的還要低一些，成本也在可控範圍內，就是色彩表現可能會差一些。不過我們目前的方案是黑白屏4級灰度，色彩表現倒是影響不大。你當初堅持的這個給螢幕提供可開關的光源，技術上完全可行。」中村部長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他放下這個連原型機都算不上的東西，轉而遞上一份裝訂整齊的報告。「這纔是核心。」
中山拓也接過報告，快速翻閱起來。上麵的硬體配置、設計框架與他最初提出的出入不大，隻是更加細化，充滿了詳實的資料和供應商資訊。他的心跳微微加速，當他看到那份與記憶中GameBoy驚人相似的硬體配置清單時，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一一歷史的軌跡，正在自己的手中發生偏轉。
「報告的結論很明確。」中村部長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提出的所有要求，包括高整合度、低功耗、可靠性，理論上都能實現。但有一個核心前提，也是最大的難題。」
「CPU。」中山拓也直接說出了答案。
中村部長讚許地點了點頭。「冇錯，就是CPU。我們評估了市麵上所有現成的Z80及其衍生型號，冇有一款能同時滿足我們對極致低功耗和高度整合的要求。如果用現有零件去堆砌，成品會又大又重，續航時間更是個笑話。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們自己動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我們需要在Z80指令集的基礎上，設計一款全新的、相容的晶片。把記憶體控製器、音訊處理單元、10控製這些功能，儘可能地全部整合進去。而且我們可以把1/0埠操作改為記憶體對映1/0控製，在開機時通過內建引導R0M來驗證卡帶合法性，從而提高破解難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選型了，而是要從頭設計一款SoC（片上係統）。」
中山拓也合上報告，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不正是『預研」的價值所在嗎？摸清問題，然後找到通往最優解的方向。」他拍了拍那份報告，紙張發出的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中村部長，你和你的團隊乾得非常出色。這份報告，已經不是隻一份可行性評估了，它是一份可以提交給董事會的專案藍圖。」
中山拓也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明天，我要向董事會正式提出掌機立項。屆時，還請你帶著這份報告，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