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龍女一劍逼退李聖經,反手一劍又劃向月蘭朵雅肩頭,月蘭朵雅閃避稍慢,衣襟已被劍氣劃破,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尹誌平(甄誌丙)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許多,他目光掃過甲板,正看到方纔追擊焰玲瓏掉落在旁的一對玄鐵金剛鞭。
“都給我住手!”
尹誌平(甄誌丙)怒吼一聲,聲震四野!他猛地一個箭步竄出,俯身抄起那雙沉重的玄鐵金剛鞭,下一刻,他竟不閃不避,合身撲入了三女交戰的戰團中心!
“尹郎(哥哥)小心!”李聖經和月蘭朵雅見狀,同時驚呼,手下不由得緩了一緩,生怕誤傷到他。
小龍女卻是殺紅了眼,見他竟敢持兵刃沖入,更是怒不可遏,嬌叱一聲,君子劍直刺他胸口,淑女劍斜撩他小腹,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尹誌平(甄誌丙)此刻心誌如鐵,不避不讓,左手鞭自上而下,一招“泰山壓頂”,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狠狠砸向君子劍劍身!右手鞭則自下而上,一招“海底撈月”,撩向淑女劍!
他使的不是全真教精妙的劍法,而是最直接、最蠻橫的以力破巧!仗著玄鐵金剛鞭沉重無比,仗著自己內力雄渾,硬撼小龍女的雙劍!
“鐺!鐺!”
兩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火花四濺!
小龍女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震得她雙臂發麻,虎口劇痛,幾乎握不住劍柄!君子劍被砸得向下猛沉,淑女劍也被撩得向上揚起,中門頓時大開!
她心中駭然,沒料到對方膂力如此驚人,武功路數也變得這般剛猛霸道,與尹誌平慣用的全真劍法大相逕庭!
但她應變奇速,足尖一點,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向後飄退,險險避開了尹誌平(甄誌丙)可能隨之而來的追擊。
然而尹誌平(甄誌丙)並未追擊,他雙鞭一橫,如同門神般擋在了李聖經和月蘭朵雅身前,麵向小龍女,沉聲道:“龍兒,住手吧!再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他氣息微喘,方纔那兩下硬拚,他也並不輕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龍女穩住身形,持劍而立,胸脯因氣憤和方纔的激鬥而微微起伏。
她看著尹誌平(甄誌丙)手持重鞭、擋在另外兩個女子身前的樣子,看著他眼中那份陌生又熟悉的強硬,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
漆黑的夜晚,粗重的喘息,滾燙的體溫,還有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被肆意擺佈的感受……某些時刻,身上之人所展現出的力量和那種不容抗拒的掌控感,與眼前這個手持重鞭、氣勢沉凝的男人,隱隱重疊……
這個發現,讓她更加羞憤欲死!自己竟然在那種時候,還在比較……還在感受……
“淫賊!我殺了你!”新仇舊恨,羞憤交加,小龍女清麗絕倫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冰寒的殺意,挺劍再上!
這一次,她將玉女心經催動到極致,劍光如虹,身法如電,將畢生功力都融入了這含恨一擊之中!
“哎呀呀!怎麼又打起來了!還沒完了是吧!”
就在這時,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隻見老頑童周伯通不知從哪個角落裏又鑽了出來,抓耳撓腮,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他方纔躲到一邊,本想圖個清靜,沒想到這邊趙誌敬的爛攤子還沒理清,尹誌平這邊又打得不可開交,看這架勢,比剛才趙誌敬那邊還兇險!
“我說你們這些娃娃,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老頑童跳著腳,“趙小子那邊為了個妖女要死要活,這邊又為了個真假尹誌平打得你死我活!這都什麼事兒啊!還讓不讓老頑童我清靜了!”
他嘴上抱怨著,眼睛卻緊緊盯著場中局勢。眼見小龍女這一劍含怒而發,威力驚人,尹誌平(甄誌丙)雖然手持重兵,但似乎並無意真的傷害小龍女,隻是格擋招架,而李聖經和月蘭朵雅又顧忌傷到尹誌平,不敢放手施為,局麵甚是兇險。
老頑童眼珠一轉,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切入戰團!他也不用什麼兵刃,隻憑一雙肉掌,左手一圈一帶,一股柔和卻沛莫能禦的力道湧出,竟將小龍女那淩厲無匹的一劍引偏了方向;右手則屈指一彈,一道淩厲的指風射向尹誌平(甄誌丙)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鞭自守。
“都給我住手!”老頑童攔在雙方中間,吹鬍子瞪眼睛,“打打打,就知道打!打能解決問題嗎?啊?把事情說清楚不行嗎?非要打個你死我活?”
他武功通玄,看似隨手施為,卻用上了九陰真經的絕技,小龍女被他渾厚的內力一震,連退三步,方纔站穩,美眸中怒氣未消,卻也知道老頑童插手,今日恐怕難以殺掉這“淫賊”了。
尹誌平(甄誌丙)、李聖經、月蘭朵雅也各自退開,微微喘息。
甲板上,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江風嗚咽,火光跳躍,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趙誌敬再次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對這邊的打鬥似乎漠不關心,隻獃獃地看著被縛的張凝華。
那女人被縛著,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臉。
他心中的屈辱、憤怒、困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因那“詛咒”之說而生的扭曲慶幸,正瘋狂撕扯著他。
劉必成則護在趙誌敬身旁,警惕地看著場中,尤其是盯著張凝華,防止她趁機作亂。
張凝華被綁著,默默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難辨。
小龍女持劍而立,胸膛起伏,死死瞪著尹誌平(甄誌丙),眼神冰冷如刀。
尹誌平(甄誌丙)手持雙鞭,與她對視,眼中充滿了痛苦、愧疚,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李聖經臉色蒼白,氣息微亂,擋在尹誌平(甄誌丙)側前方,手中金剛伏魔鞭微微垂地。
月蘭朵雅捂著肩頭的傷口,鮮血從指縫滲出,她看看尹誌平(甄誌丙),又看看小龍女,咬著嘴唇。
老頑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生平最怕麻煩,尤其是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愛糾葛、身份謎團,簡直比最複雜的武功招式還要讓人頭疼。
“那個……尹小子,”老頑童撓了撓頭,看向尹誌平(甄誌丙),又瞥了一眼他完好的左手,“你這手指頭……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究竟是不是尹誌平?今天不給個明白話,我看這架是打不完了,老頑童我也沒法清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尹誌平(甄誌丙)身上,尤其是他那雙完好無損的手。
尹誌平(甄誌丙)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已無法再隱瞞。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玄鐵金剛鞭,發出“哐當”兩聲悶響。然後,他抬起自己的雙手,將十指張開,展現在眾人麵前。
火光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完好無缺。
“我的手指……”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曾經確實斷過兩根。左手無名指,和小指。”
他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疑惑、審視的臉,最後落在小龍女那雙冰冷絕望的眸子上,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緊,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後來,因緣際會,我修鍊了一門奇功,名為‘羅摩神功’。此功有肉白骨、再生肌之效。我的兩根斷指,便是藉此功……重新生長了出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手指確實“再生”了,假的部分是“羅摩神功”的存在(他自己也半信半疑),他畢竟失去了記憶,隻是本能的說出這個名字。
“羅摩神功?”老頑童眼睛一亮,他武功已臻化境,對天下奇功絕藝最是感興趣,“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能讓斷肢重生?乖乖,了不得!了不得!小子,你這功夫哪兒學的?教教我老頑童好不好?”
尹誌平(甄誌丙)沒有理會老頑童的打岔,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龍女。
“龍兒,”他向前一步,聲音低沉而懇切,“我知道,我隱瞞此事,是我的錯。我並非有意騙你,隻是……有些事情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可以對你發誓,我對你的心,自始至終,從未有半分虛假!無論我是誰,叫什麼名字,我對你的情意,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他這番話情真意切,帶著深深的愧疚和不容置疑的真誠。月蘭朵雅聽得眼圈微紅,李聖經也暗暗鬆了口氣,覺得他這番說辭雖不完美,但至少暫時能穩住局麵。
然而,小龍女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那雙曾經盈滿柔情的眸子裏,此刻隻有冰冷的疏離和深深的疲憊。
“情意?”
小龍女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嘴角那抹淒然絕美的弧度加深了,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如同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最後一抹殘陽,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凍徹心扉。
“一個連自己究竟是誰都不敢確定,用一個又一個謊言編織偽裝來接近我、欺騙我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冰錐,砸在尹誌平的心上,“也配談‘情意’二字?”
她緩緩抬起手中的君子劍,劍尖穩如磐石,遙遙指向尹誌平(甄誌丙)的咽喉,目光卻不再看他,而是掠過他,投向漆黑的江麵,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慌:“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所說的話?羅摩神功?斷肢重生?”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悲涼:“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小龍女,便是那等可以任你隨意糊弄的蠢人?”
“對啊!”老頑童猛地一拍自己腦門,恍然大悟般叫道,完全沒在意小龍女連自己都罵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斷掉的手指頭還能自己長出來?這、這簡直比老頑童我能左手跟右手打架還要稀奇!尹小子,你莫不是那山裏的壁虎成了精?砍了尾巴還能再長一條?”
老頑童的話雖是無心調侃,卻恰恰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心中的難以置信。斷肢重生,這已然超出了常人對武功、甚至對“人”的認知範疇。
劉必成眉頭緊鎖,顯然也覺此事太過離奇。月蘭朵雅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雖偏向尹誌平,但也覺得這說法難以取信於人。李聖經則抿緊了嘴唇,心中飛速思量著如何圓場。
隻有角落裏的趙誌敬,在聽到“羅摩神功”這幾個字時,灰敗的眼珠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似乎被觸動了某根深埋的記憶之弦。而他對麵被縛的張凝華,低垂的頭也幾不可察地抬起了半分,淩亂髮絲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們都曾捲入那場圍繞“羅摩遺體”的腥風血雨,知道一些常人不知的秘辛。然而,此刻的趙誌敬深陷情劫與自身隱秘的折磨,心神潰散;張凝華自身難保,更無意、也無力去為這個可能是“仇人”的尹誌平作證。
這兩個可能知情的人,一個心死如灰,一個冷眼旁觀,都選擇了沉默。
小龍女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尤其是尹誌平那欲言又止、眼中痛楚與掙紮交織的複雜神情,還有李聖經那極力維持鎮定,卻難掩一絲倉惶的眼神。她心中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也徹底熄滅了。
解釋?辯解?更多的謊言罷了。
她忽然覺得無比疲倦,從心底深處湧出的、深入骨髓的冰冷疲憊,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憤怒、羞恥和痛苦。
繼續留在這裏,麵對這個不知是誰的男人,麵對這群各懷心思的人,聽著這些真真假假、糾纏不清的話語,又有什麼意義?
“嗬……”她極輕地笑了一聲,笑聲飄散在江風裏,帶著無盡的蕭索。
下一刻,在尹誌平(甄誌丙)因她這聲輕笑而心神劇震、下意識想要上前一步的瞬間,小龍女動了!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身形倏然向後飄退,白衣在夜色中劃過一道淒美的弧線,如同一隻毅然決然折翼歸去的孤鶴。
足尖在船舷上輕輕一點,內力暗吐,整個人已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借力騰空,向著漆黑遼闊的江麵、向著岸邊更深的夜幕中飄然而去。
“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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