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吻,如同夏日驟雨,熾烈、突然,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月蘭朵雅的唇瓣柔軟而富有彈性,帶著異域香料的獨特芬芳和驚人的熱度,緊緊貼覆上來,甚至帶著一絲頑皮又大膽的挑逗。
她的氣息瞬間侵入尹誌平的口鼻,帶著某種令人暈眩的魔力。
尹誌平腦中“嗡”的一聲,瞬間空白,身體僵直,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唇上的每一絲紋路,那灼人的溫度,以及那大膽探出、企圖撬開他牙關的靈巧舌尖帶來的酥麻觸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僅僅是短暫的接觸,甚至不足一息,尹誌平猛地反應過來,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閃電般向後彈開,同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但在觸及那柔軟身軀前硬生生停住了),臉上瞬間漲紅,眼中充滿了震驚、惱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月兒!你做什麼?!”尹誌平的聲音因為驚怒而有些變調,他飛快地擦了一下嘴唇,彷彿要擦掉那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和氣息,同時厲聲喝道,目光淩厲地瞪向月蘭朵雅。
月蘭朵雅卻彷彿沒事人一般,隻是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猶未盡般地舔了舔自己豐潤的唇瓣,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尹誌平,帶著幾分狡黠和得意,彷彿偷腥成功的貓兒。
“做什麼?”月蘭朵雅歪著頭,一臉無辜,“哥哥不是說‘一視同仁’嗎?月兒看你對龍姐姐、李姐姐都那麼親近,月兒心裏好生羨慕,也想和哥哥親近親近嘛。怎麼,哥哥隻對她們一視同仁,對月兒就不作數了?”
她這歪理邪說,配上那副楚楚可憐(實則狡黠)的表情,簡直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尹誌平氣得胸口起伏,卻又不好真的對一個女子(尤其是名義上的同伴)動手,隻能強壓怒火,沉聲道:“月兒!請你自重!尹某所言‘一視同仁’,乃是指對諸位同伴的信任與倚重,在對抗外敵時並肩作戰,絕非……絕非此等輕薄孟浪之舉!”
他說得義正辭嚴,臉色鐵青。心中卻是一陣後怕和混亂。這月蘭朵雅行事太過詭異大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更要命的是,剛才那一吻,雖然短暫,卻在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那溫軟灼熱的觸感,那撲鼻的異香,竟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的心神搖曳。
這讓他對自己更加警惕和厭惡——難道“甄誌丙”的本性,竟是如此經不起誘惑?
月蘭朵雅見他真的動了怒,這才稍稍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中依舊閃爍著饒有興緻的光芒,彷彿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玩具。
她輕輕“哼”了一聲,卻也不再糾纏,隻是低聲嘟囔了一句:“小氣鬼……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隨即,她彷彿想起了什麼,又恢復了那副嫵媚撩人的姿態,對著尹誌平拋了個媚眼,“好啦好啦,月兒知道錯啦,哥哥別生氣嘛。等打完了藍家那些臭蟲,月兒再好好向哥哥‘賠罪’哦~”
說完,也不等尹誌平反應,她便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輕笑著走開了,留下一陣香風和一個讓尹誌平頭疼不已的背影。
尹誌平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翻騰的心緒。他望向前方越發昏暗的江麵,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個人的些許困擾,在即將到來的生死搏殺麵前,顯得微不足道。
“黑石灘……”他低聲念出這個地名,彷彿在咀嚼其中的血腥與危險。
……
三個時辰後,距離“黑石灘”約五十裡,穎水北岸一處名為“棲鳳坡”的隱秘山穀之中。
這裏山勢迴環,林木茂密,穀中建有一片規模不小的莊園,飛簷鬥拱,氣派非凡,正是藍家在此地經營了數百年的核心根基之一,也是藍家宗祠所在。
莊園深處,一座名為“聽濤閣”的靜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藍家族長,藍玉峰,年約五旬,麵白無須,容貌與藍敬有五六分相似,隻是眉眼間多了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嚴和陰鷙,此刻卻滿是焦躁與不安,在鋪著厚厚地毯的靜室中來回踱步。
他身穿一襲深紫色綉金線的錦袍,腰間懸著一塊價值連城的古玉,但此刻這身華服也難掩他內心的惶急。
在他身旁,還坐著三位鬚髮皆白、氣息沉凝的老者,皆是藍家長老,分別名為藍承宗、藍承德、藍承禮。
這三位長老看起來倒是仙風道骨,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隻是此刻眉頭也緊緊鎖著,眼中隱現憂色。
“承業長老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訊息傳回?”藍玉峰停下腳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那夥人……尤其是那個老怪物周伯通,武功深不可測,敬兒落在他們手裏,萬一有個閃失……”
他話雖如此,但心中其實清楚自己那個嫡長子是什麼貨色。
驕橫跋扈,好色殘暴,尤其近年來愈發變本加厲,甚至搞出了那些見不得光的“癖好”。
他雖溺愛,卻也屢有耳聞,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幫忙遮掩。可這次,藍敬居然惹到了全真教頭上,還撞上了周伯通這尊煞神!更麻煩的是,對方很可能已經發現了船上那些要命的勾當!
“真元丹”……那些“珍饈”……這些一旦泄露出去,別說藍敬,整個藍家都要萬劫不復!依附的虞家為了自保,第一個就會跳出來清理門戶,甚至可能主動將藍家推出去頂罪,以換取保全自身名譽!
想到這裏,藍玉峰心中既恨兒子不爭氣,又對尹誌平等人恨之入骨。他早已做了兩手準備:若能救出藍敬,付出再大代價也要將此事壓下,甚至可以考慮與對方“合作”,共同掩蓋醜聞(雖然希望渺茫);若救不出……那就隻能壯士斷腕,將尹誌平一行人連同藍敬一起,徹底埋葬在穎水之中!死人,是不會泄露秘密的。他雖然寵溺大兒子,但並非隻有這一個兒子,為了家族存續,必要的犧牲……也隻能做了。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靜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通報聲:“族長!承業長老回來了!”
藍玉峰精神一振,連忙道:“快請!”
門被推開,藍承業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他臉色蒼白,額頭佈滿冷汗,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甚至不敢直視藍玉峰的眼睛。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名低著頭、穿著普通藍家僕役服飾的壯漢,抬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用黑布矇著的大木箱。
看到這個箱子,藍玉峰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勉強壓下不安,急切地問道:“承業長老,情況如何?敬兒呢?救出來了嗎?”
藍承業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乾澀:“族、族長……少主……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藍玉峰心中一喜,但看到藍承業那副驚恐的模樣和那個古怪的箱子,喜悅瞬間被更大的不安取代,“在哪?敬兒在哪?為何不讓他進來見我?”
藍承業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那個被抬進來的大木箱,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藍玉峰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他死死盯著那個矇著黑布的木箱,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身後的三位長老也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這……這是何意?”藍玉峰的聲音有些發飄。
藍承業不敢答話,隻是用眼神拚命示意,額頭上的冷汗流得更急了。
藍玉峰畢竟是族長,見多識廣,瞬間意識到不對!他目光如電,猛地掃向那四名抬箱的“僕役”,隻見他們雖然低著頭,但身形挺拔,氣息沉穩,絕非普通下人!而且,藍承業那驚恐的眼神和暗示……
“不好!”藍玉峰厲喝一聲,身形急退!
然而,就在他出聲示警的剎那,那四名“僕役”幾乎同時鬆手,將沉重的木箱狠狠向前一推,砸向藍玉峰和三位長老所在的位置,同時四人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急掠,速度奇快!
“轟——!!!”
木箱尚未落地,便在途中猛然爆開!刺目的火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衝天而起!狂暴的氣浪夾雜著木屑、鐵片和濃烈的硝煙,瞬間席捲了整個靜室!
藍承業距離最近,他本就身受內傷(之前被尹誌平所傷),又被趙誌敬以獨門手法封住穴道、喂下慢性毒藥,逼他帶路並配合演這場戲,此刻根本來不及反應,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這近在咫尺的爆炸吞沒,頃刻間四分五裂,屍骨無存!
藍玉峰雖然見機得快,提前後退,但爆炸來得太猛太快,他仍被氣浪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牆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那三位長老也是狼狽不堪,雖然各自運功護體,倉促間也被炸得氣血翻騰,衣衫破碎,受了不輕的內傷。
硝煙瀰漫,靜室內一片狼藉,桌椅擺設盡成齏粉。
“咳……咳咳……”藍玉峰劇烈咳嗽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眼中充滿了驚駭、暴怒和難以置信。他目光掃過爆炸中心,隻見那裏除了一個焦黑的大坑和滿地碎片,哪裏還有木箱和藍承業的影子?
但隨即,他的目光定格在坑邊不遠處——一個血肉模糊、勉強能看出是頭顱的東西,正咕嚕嚕地滾到了他的腳邊。
那臉上沾滿血汙和焦痕,雙目圓睜,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正是他兒子藍敬的頭顱!因為被做成人彘,體積小,反而在爆炸中“倖存”了下來,滾到了他麵前。
“敬……敬兒!!!”藍玉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隻覺得眼前一黑,心口劇痛,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形搖搖欲墜。
他看著腳邊兒子那死不瞑目的頭顱,想到兒子生前遭受的非人折磨(人彘),死後竟連全屍都不得,還被用來作為刺殺自己的工具……無邊的恨意和暴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誰?!到底是誰?!我要將你碎屍萬段!誅你九族!!!”藍玉峰狀若瘋魔,厲聲咆哮。
硝煙稍散,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已被炸毀大半的靜室門口,擋住了去路。
正是尹誌平、月蘭朵雅,以及另外兩名之前假扮僕役、實為尹誌平從船工中挑選出的兩名略通武功、膽大心細的漢子(此刻已退到後方)。
尹誌平手持玄鐵雙鞭,麵色冷峻如冰。月蘭朵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造型奇特、弧度優美的彎刀,刀身隱現幽藍光澤,她嘴角噙著冷笑,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
“藍族長,喪子之痛,滋味如何?”尹誌平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當你縱容兒子虐殺無辜、煉製邪葯時,可曾想過那些受害者家人的痛苦?當你藍家盤踞此地,吸食民脂民膏、作威作福時,可曾想過那些被你們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的絕望?”
“是你們?!”藍玉峰雙目赤紅,死死盯住尹誌平和月蘭朵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全真教的小雜種!還有你這妖女!我要你們死!為我兒償命!”
他怒吼一聲,也顧不得內腑傷勢,身形暴起,如同一隻發狂的巨鷹,直撲尹誌平!人未至,淩厲的掌風已呼嘯而至,帶著淒厲的破空之聲,正是藍家絕學“飛鷹十三式”中的殺招“鷹擊長空”,但由他施展出來,威力、速度、氣勢,比之藍敬何止強了十倍!掌風凝實,隱隱有風雷之聲,顯示出他準五絕級別的深厚功力!
然而,他終究養尊處優多年,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殺歷練,加上愛子慘死、心神激蕩,內傷在身,這含怒一擊雖然兇猛,卻少了幾分沉穩和變通。
尹誌平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玄鐵雙鞭交叉於胸前,內力灌注,猛然向外一封!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掌鞭相交,勁氣四溢,將周圍的碎木煙塵再次激蕩開來。
尹誌平隻覺雙臂一沉,暗道這藍玉峰果然功力深厚。但他修鍊的玄門內功根基紮實,又身兼羅摩神功(本能)與寒焰真氣,韌性極強,瞬間便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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