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玲瓏提著一籃新摘的野果,腳步輕盈地走在返回客棧的小徑上。張凝華帶來的訊息雖然沉重,但也讓她明確了後續的方向,心中稍定。
加之嵩山風波已平,小龍女等人心神俱在尋找尹誌平上,對她這個“柔弱”的蘇青梅看管鬆懈,她才得以借“採摘野果散心”之名,順利溜出與張凝華會麵。
剛一踏進客棧後院,就看見趙誌敬正在院中空地上,一招一式、頗為認真地演練著一套掌法。
焰玲瓏認得,那正是尹誌平先前“好心”傳授給趙誌敬、用以“固本培元、重振雄風”的回春功中的導引掌式。
這功夫本有幾分調理氣血、溫養經脈的妙用,講究的是心境平和、內力綿長,在尹誌平手中演示時,的確有股中正醇和、生機暗藏的韻味。
可此刻落在趙誌敬身上,卻因他心浮氣躁、急於求成,內力運轉更是駁雜不純,使得那本該圓融流暢的掌式,變得虛浮無力、姿態僵硬,非但不見“回春”之效,反倒透著一股子急色與做作,看得人暗暗皺眉。
因為尹誌平曾“語重心長”地告訴他:“趙師兄,此功講究‘缺哪兒補哪兒’,你感覺哪裏最是虛乏無力,便當以意念引導,著意鍛煉那處。”
趙誌敬深以為然,自認腎元虧損、腰腿痠軟,是以練功時,心神意念全都死死凝聚在小腹丹田、後腰臀胯以及大腿內側這幾處“關鍵部位”。
隻見他出掌時,腰臀總是不自覺地向前頂送扭動,雙腿開合間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夾蹭意味,配合著他那張因“專註”而微微齜牙、目光遊移的臉,整套動作顯得格外猥瑣下流,彷彿不是在練功,而是在進行某種不堪入目的醜態表演。
見到焰玲瓏回來,趙誌敬立刻收勢,臉上堆起笑容,一雙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在她窈窕的身段上來回掃視,尤其在胸前和腰臀處停留片刻,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慾念。
他甚至悄悄對焰玲瓏做了一個極其下流的手勢,同時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在她起伏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上來回掃蕩,臉上露出一個自以為風流不羈、實則齷齪不堪的曖昧笑容。
那笑容裡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急色,彷彿在無聲地宣告:道爺我這麼辛苦練這“回春功”,就是為了儘快重振雄風,好把你……還有更多美人兒,統統弄上床,肆意享樂!
焰玲瓏無法親身經歷男女之事,但在黑風盟這些年,被迫旁觀、乃至奉命執行任務時,早已見慣了形形色色的好色之徒。
然而,像趙誌敬這般,將“努力練功”與“貪圖肉慾”如此**裸、理直氣壯聯絡在一起的,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這已不是簡單的“好色”,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猥瑣與下作,讓她從心底裡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剛剛因與張凝華會麵而稍好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這醃臢老貨!她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得不強行擠出溫婉羞怯的笑容,彷彿真的被趙誌敬那眼神和動作弄得不好意思了。
“趙……道爺,您在練功啊?”焰玲瓏柔聲細語,提著果籃走上前,“我……我去摘了些新鮮野果,給您嘗嘗。”
趙誌敬見她“害羞”模樣,心中更是癢癢,嘿嘿笑道:“蘇姑娘有心了。什麼野果?讓貧道看看。”
焰玲瓏從果籃中拿出一個表皮金黃、頂生綠葉的菠蘿,遞到趙誌敬麵前,甜甜笑道:“您看,這山裏的野菠蘿,長得可好了,聞著就香。”
趙誌敬一看到那菠蘿,臉色頓時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胃裏彷彿又泛起一陣熟悉的翻江倒海之感。
他永遠忘不了,之前尹誌平“好心”遞來的那塊野菠蘿,配上之後吃的“海鮮”,讓他上吐下瀉,幾乎虛脫,丟盡了臉麵!此刻再見這玩意兒,簡直是心理陰影。
“這……菠蘿啊……”趙誌敬乾笑兩聲,眼神閃爍,想推拒,卻又捨不得拂了“美人”好意,更怕在“蘇青梅”麵前顯得膽小畏縮。
焰玲瓏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渾然不覺趙誌敬的抗拒。喲,看這老東西的表情,是不喜歡吃菠蘿?
她眼底閃過一絲戲謔。越是這樣,姑奶奶我越要“親手”伺候你吃!你不是喜歡在我麵前裝模作樣、擺譜拿喬嗎?今天我就讓你好好“享受”一下!
她拿起旁邊小幾上的水果刀,手腕翻轉,動作又快又穩,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很快便將那金黃帶刺的菠蘿去皮、剜眼,切成大小均勻、玲瓏可愛的小塊,整整齊齊碼在粗瓷碗裏。
然後,她撚起一塊汁水最飽滿、色澤最誘人的果肉,用兩根纖細瑩白的手指輕輕捏著,遞到趙誌敬緊閉的唇邊,眼波柔媚得能滴出水來,聲音甜得發膩:
“道長~您看,這菠蘿我削得可乾淨了,一點硬芯都沒有,汁水足得很呢~您嘗嘗嘛,可甜了~是我親手為您削的哦~”
她故意在“親手”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笑容無辜又期待,彷彿真的隻是一個想討好心上人的純情少女。
趙誌敬看著近在咫尺的纖纖玉指,又看看那黃澄澄的果肉,聞著那股酸甜氣息,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美色當前,加上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作祟,他一咬牙,張嘴接住了那塊菠蘿。果肉入口,酸甜汁水四溢,味道確實不錯,但心理作用讓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嗯……甜,蘇姑娘削的,就是甜。”趙誌敬含糊地說著,趁機一把抓住了焰玲瓏遞果肉的手腕,輕輕摩挲,順勢一拉,就想將焰玲瓏攬入懷中。
焰玲瓏心中警鈴大作,強忍著甩開他、再給他一掌的衝動,身體微微僵硬,卻並未劇烈掙紮,隻是低垂著頭,做出半推半就的羞怯模樣,另一隻手抵在他胸前,低聲道:“趙……趙道長,別……這還在院子裏呢……”
趙誌敬見她並未嚴詞拒絕,隻是害羞,心中更是火熱,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曖昧氣息說道:“蘇姑娘,你知道……貧道最喜歡你身上哪一點嗎?”
焰玲瓏心中冷笑,麵上卻假裝好奇,微微抬眼,怯生生地問:“哪……哪一點?”
趙誌敬的手指不老實地在她腰側輕輕劃動,聲音更加猥瑣:“貧道就喜歡……你這副欲語還休、半推半就的嬌羞模樣。尤其是在……在那種時候,那種想拒絕又無力拒絕、最終隻能沉淪的樣子……嘖嘖,想想就讓人心癢難耐。”他說著,還閉上眼,露出一副回味無窮、嚮往不已的陶醉表情。
焰玲瓏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殺意幾乎要控製不住。這老淫棍!等任務完成,老孃第一個宰了你!她心中發狠,臉上卻還得維持著羞澀與無措。
趙誌敬真有那麼差嗎?平心而論,倒也未必。他能混到全真教三代首席弟子,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心機城府也有,否則張凝華那等眼高於頂、心思縝密的女人,也不會“相中”他,甚至假戲真做,樂在其中。
但在焰玲瓏眼中,趙誌敬所有的“優點”——全真教背景、武功、甚至那點算計——都成了她必須利用、卻又無比厭惡的工具。
她從一開始就是帶著任務和目的接近他,內心深處對他隻有利用和生理性的排斥,毫無半分真心欣賞。
所以在趙誌敬的視角裡,他那些擠眉弄眼、動手動腳、說著下流情話的舉動,不過是“情侶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調情與親密,是他“魅力”的展現,是關係升溫的證明。
而在焰玲瓏這裏,每一次觸碰、每一個眼神、每一句曖昧言語,都如同冰冷的毒蛇爬過麵板,帶來的是難以抑製的噁心、抗拒與殺意。
這種認知的鴻溝與感受的錯位,讓每一次“互動”都成了焰玲瓏必須用盡全部演技才能撐過去的酷刑,也讓趙誌敬在自以為是的“甜蜜”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危險深淵。
為了阻止趙誌敬繼續得寸進尺地動手動腳,焰玲瓏隻得不停地撿起菠蘿塊,一塊接一塊地塞進他嘴裏。
趙誌敬來者不拒,咀嚼得汁水橫流,有幾次還故意裝作不小心,差點咬到焰玲瓏遞果肉的纖纖玉指,然後露出一副“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猥瑣笑容。這進一步加劇了焰玲瓏內心的暴戾與煩躁。
她焰玲瓏行走江湖多年,利用美色完成任務也不是頭一遭,但從未遇到過像趙誌敬這般令人作嘔、卻又必須長期周旋、殺不得、甩不掉、還得強顏歡笑的目標!
之前那些目標,要麼利落解決,要麼虛與委蛇一陣便抽身,還感覺非常的痛快,何曾像現在這樣,如同被一條滑膩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明知其噁心危險,卻還要每日“親密”相對,甚至要“配合”他的齷齪心思?
這簡直比蹲黑牢、受酷刑還要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意誌和耐性的極限考驗。
就這樣,一個心懷鬼胎、強忍噁心不斷“投喂”,一個色慾熏心、藉機揩油自以為得意,兩人心思各異,在這看似“甜蜜”的餵食互動中,進行著一場無聲而煎熬的拉鋸。
就在趙誌敬得寸進尺,手開始不規矩地向下滑,焰玲瓏幾乎要按捺不住動手之際——
“趙道長!蘇姑娘!你們在這兒啊!”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是殷乘風回來了!他身邊還跟著那個賊眉鼠眼、身上纏著繃帶、但精神頭不錯的胡老頭。
趙誌敬和焰玲瓏如同觸電般分開。趙誌敬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被人壞了好事的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乾咳一聲,整理了一下道袍。
焰玲瓏則趁機退開兩步,低著頭,飛快地將果籃和碗放下,彷彿真的隻是一個被撞破“好事”的害羞小媳婦。
“殷……殷少俠,胡老丈,你們回來了。”趙誌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殷乘風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神色如常,似乎並未在意剛才的曖昧情景。他身後的胡老頭則擠眉弄眼,露出一個“我懂”的猥瑣笑容,但也沒多說什麼。
“趙道長,蘇姑娘,”殷乘風拱了拱手,開門見山道,“我此來,是有一物要交給趙道長和尹道長。”
“哦?何物?”趙誌敬聞言,暫時壓下了心頭邪火,好奇問道。
殷乘風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扁平物件,開啟油紙,裏麵赫然是一塊顏色泛黃、質地堅韌的獸皮!獸皮上,用某種黑色顏料拓印著密密麻麻、彎彎曲曲、如同鬼畫符般的複雜紋路!
“這是……”趙誌敬湊近細看,覺得有些眼熟。
胡老頭嘿嘿一笑,介麵道:“趙道長,您忘了?在長生塚那石像下麵,老胡我臨跑路前,拚了老命,用隨身帶的煙油和這塊祖傳的貂皮,印下來的!是那石像底座上的花紋!”
趙誌敬和焰玲瓏聞言,都是心中一震!他當然記得,當時地宮崩塌在即,流沙洶湧,胡老頭卻還像著了魔似的趴在那即將碎裂的石像底座上拚命搗鼓,差點被落石砸成肉泥。沒想到,這老傢夥竟真的在那種九死一生的關頭,成功拓印下了石像底座上的紋路!
若是放在以前,以趙誌敬的眼界和心性,第一反應多半是嗤之以鼻——幾道破石頭紋路,有什麼屁用?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但經歷了這麼多,尤其是此刻尹誌平下落不明、他自己不得不獨自麵對許多事情之後,趙誌敬也隱隱有了些變化。他開始學著不再輕易下結論,嘗試著去觀察、去思考。
他盯著那張獸皮,雖然看不出所以然,但心中有個模糊的念頭:胡老頭拚了老命都要拓印的東西,殷乘風這等人物也鄭重其事地送來……恐怕,真有點不尋常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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