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子也點了點頭,他抬眼看向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晨光已將天邊染成淺金色,林間的霧氣漸漸消散,低聲道:“不如我們先撤回去,等天黑了再潛入襄陽城。郭靖肯定還在襄陽,咱們總盯著他的女兒不放,不是本末倒置嗎?”
尼摩星雖攥著毒杖的手青筋直跳,滿心不甘,卻也知道尹克西說得在理——天一亮,他們這身蒙古裝束太過紮眼,再在城外晃蕩,必被襄陽守軍察覺。
他重重哼了一聲,將插在地上的毒杖猛地拔出,泥土順著杖身滑落,他狠狠瞪了一眼密林深處,彷彿要將楊過與小龍女的身影刻在眼底:“算楊過和小龍女運氣好!等天黑了,我定要他們好看!”
三人看似達成一致,轉身朝著襄陽城外的方向走去,實則各懷鬼胎。沒走幾步,尼摩星忽然停下腳步,對瀟湘子與尹克西擺了擺手:“你們先回營地等著,我去方便一下。”瀟湘子與尹克西雖覺奇怪,卻也沒多問——尼摩星武功遠高於他們,素來獨斷,二人也不願多管。
待二人走遠,尼摩星立刻轉身,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鑽入密林。他哪裏是去方便,分明是打著自己的算盤:郭靖的下落他不知,可金輪法王正跟著楊過與小龍女,隻要找到金輪法王,不管是奪嬰還是抓楊過,自己都能分一杯羹,總比跟著瀟湘子二人磨磨蹭蹭強。
而瀟湘子與尹克西走了沒半裡地,也停下了腳步。尹克西摸了摸腰間的軟鞭,嘴角勾起一抹陰測的笑:“郭靖可不止一個女兒,那個郭芙也長大了,模樣瞧著也不輸她娘。找不到小的,找大的也行,說不定還更容易得手。”
瀟湘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郭芙雖有武功,卻遠不如小龍女難纏,抓她要挾郭靖,同樣是大功一件。
二人當即找了處破廟,換上從流民那裏搶來的粗布衣衫,又往臉上抹了些灰,改頭換麵後混進一支往襄陽城送糧的商隊,打算先混進城,再尋郭芙的蹤跡。
這邊三人各懷鬼胎分頭行動,那邊小龍女好不容易甩脫追兵,卻仍心有餘悸——她至今想不通,尼摩星為何會突然對自己出手。晨風吹過,帶著林間的涼意,她下意識攏了攏衣襟,指尖觸到裙角的露水,忽然生出幾分悔意。
自己怎能如此糊塗?為了楊過的解藥,竟將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從父母身邊抱走,讓她跟著自己在刀光劍影裡奔波。
郭襄還那樣小,繈褓裡的身子軟得像團棉花,連眼睛都沒睜開幾次,卻已遭了這般波折。小龍女不敢再往下想,生怕那未說出口的擔憂會成真。
不遠處忽然傳來車輪碾壓地麵的“吱呀”聲。小龍女循聲望去,隻見晨霧中走來一隊車隊,百姓們挑著擔子、牽著孩童,正朝著襄陽城的方向挪動。
看著那孩童蹦蹦跳跳的樣子,她的眼睛有些發酸,忽然想起自己曾有過的那個孩子,雖未出世便沒了,可那時她滿心都是期待,想著要給孩子縫最軟的衣裳,要教他練古墓派的輕功。將心比心,若是有人這般對待自己的孩子,她定要拚了性命去護。
晨霧如紗,纏繞著城郊的林木,小龍女足尖點在沾著露水的草葉上,白衣裙角掃過地麵,留下一串淺淺的痕跡,每一步都比先前更急切幾分。
……
“那身影……”尹誌平跟在進城的車隊裏,方纔他還在聽身旁農戶抱怨昨夜的兵亂,目光無意間掃過晨霧籠罩的林間小道,整個人卻瞬間僵住。
透過薄如蟬翼的霧靄,那道白衣身影正從林間掠出——身形高挑挺拔,肩背線條利落得不含半分贅餘,即便隻是個模糊的背影,也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清雅。
尤其是她足尖點過草葉時的姿態,輕盈如蝶翼拂過水麵,起落間悄無聲息。尹誌平的心猛地一跳,整個武林中,除了小龍女,再無第二人有這般風姿。
“怎麼?尹師弟,又看癡了?”一道帶著譏諷的聲音在身旁響起,趙誌敬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他順著尹誌平的目光望去,一眼便認出了小龍女的身影,心中頓時有了計較——他早已從尹誌平的夢境中知道了那樁醜事,此刻見尹誌平失態,正好趁機拿捏。
“這身影倒是像那與你一夜纏綿的小龍女啊。”
尹誌平猛地回過神,臉色一沉:“趙師兄,休得胡言!我們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議論旁人的。”
“胡言?”趙誌敬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尹誌平耳中,“尹師弟,你忘了終南山後,活死人墓旁,是誰趁著小龍女被點了穴道,蒙上她的眼睛,解開她的衣衫了?”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尹誌平緊繃的側臉,“那可是小龍女啊——一身白衣,高貴典雅,風姿萬千。一張清秀麵孔,麵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身形修長婀娜,尤其是那雙眼睛,靈動得像會勾魂,平日裏對誰都冷冰冰的,卻偏偏被你得了手。在她最美的年紀,奪了她的第一次,這份艷福,可不是誰都能享的。”
尹誌平渾身一僵,如遭雷擊。他是穿越而來的,深知這段劇情的齷齪,可當趙誌敬將此事**裸地說出來時,他還是覺得臉頰發燙,既羞愧又惱怒。
他想起自己當初對小龍女的癡迷——那是對美好事物的極致嚮往,是看到她清冷麵容時的心跳加速,是得知她與楊過相戀後的嫉妒,最終竟演變成了趁人之危的佔有欲。這份癡迷早已佔據了他的大腦,讓他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成了他一生的汙點。
“你閉嘴!”尹誌平猛地轉身,手按在劍柄上,眼中滿是怒意。他知道趙誌敬是故意的,是想拿此事要挾他,可他偏不想讓趙誌敬得逞。
趙誌敬卻不怕他,反而笑得更得意了:“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有人說‘暗戀使人猥瑣’,這話真是一點不假。你先前偷描小龍女的畫像,深夜跟蹤她,後來更是趁她無法動彈時褻瀆她,把‘猥瑣’二字演繹到了極致。尹師弟,你說若是這事傳出去,江湖人會怎麼看你?全真教會怎麼處置你?”
尹誌平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何嘗不知道趙誌敬的軟肋——他也想過用趙誌敬的把柄反製,可他清楚自己的性子,這種勾心鬥角、抓著別人短處要挾的事,趙誌敬做起來得心應手,換作他,隻會弄巧成拙,反而讓趙誌敬抓住更多破綻。
思來想去,唯有不讓趙誌敬看出自己的慌亂,纔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尹誌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驚懼已淡去幾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愣了——方纔看到小龍女背影時的場景,還有此刻與趙誌敬的對峙,怎麼如此熟悉?他猛地想起,這分明是漫畫版《神鵰俠侶》裏的情節!原來在這個階段,自己竟真的會與小龍女擦肩而過,還被趙誌敬這般要挾。
想通這一層,尹誌平的腦子反倒清明起來,握著劍柄的手也漸漸穩了——既然知道劇情走向,他便能提前應對,總不至於像前世看漫畫時那樣,為書中的“尹誌平”捏一把汗。
尹誌平忽然勾了勾嘴角,眼神帶著幾分戲謔掃過趙誌敬:“我前幾日聽殷乘風閑聊,說趙師兄近來在‘那事’上,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趙誌敬驟然僵硬的臉色,又添了句,“師兄這般盯著我不放,莫不是……嫉妒我身子骨比你硬朗?”
“你……你胡說什麼!”趙誌敬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猛地攥緊了道袍下擺。他確實有中年人的隱疾,前幾日與洪淩波廝混時,便已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還是拚著耗費真氣才撐過去,這事他藏得極深,竟不知尹誌平從何處聽來,一時間又羞又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尹誌平見他被戳中痛處,心中暗喜,麵上卻裝作關切:“師兄別急啊,我倒有幾個法子能幫你。都說人老腿先老,昨日我見師兄光著屁股跑路,腿部肌肉有些鬆垮,若是想恢復‘雄風’,不妨多練練腿。”
他故意壓低聲音,掰著手指“支招”:“比如找塊百來斤的重石,每日舉著深蹲百下;再或是每日清晨去後山爬山,到了山頂還得來回練衝刺跑,既能練腿力,又能增爆發力。這些法子我偶然從一本異書上看來,據說極管用。”
這話半真半假,練腿的法子是他重生前學的現代健身知識,卻故意編了“異書”的由頭,免得露餡。
他哪是真心幫趙誌敬,不過是想讓對方把精力耗在這上麵,少盯著自己找不痛快——殺趙誌敬難,可拿捏他的隱疾,讓他自顧不暇,卻容易得很。
趙誌敬聽得眼睛微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些法子聽起來倒真像那麼回事,對他的確有益。
可他轉眼又想到尹誌平的事,語氣依舊帶著譏諷:“難怪你那一夜能跟小龍女折騰七次,活像個鐵人,原來早有這些門道!”他故意把“七次”說得極大聲,就是想戳尹誌平的痛處,讓他也嘗嘗難堪的滋味。
尹誌平雖恨得牙根發癢,指節在劍柄上掐出紅痕,臉上卻依舊掛著笑意,擺手道:“不敢不敢,我這點本事算什麼?”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趙誌敬鬢角的白髮,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你也知道,我隻比你小兩歲,可旁人見了,都說我像二十齣頭的小夥子,你卻總被人喊‘老道長’——你就不好奇為什麼?”
這話瞬間戳中了趙誌敬的痛處。他最忌諱別人說他老,前幾日在山下買東西,連小販都順口喊了句“老道長”,氣得他差點當場發作。此刻聽尹誌平這麼說,他果然收了譏諷的神色,湊近一步追問:“哦?你倒說說,有什麼門道?”
尹誌平心中暗笑,麵上卻故作鄭重:“首先得心胸寬闊,別總盯著別人。老話都說‘麵由心生’,你天天琢磨著怎麼坑人、怎麼抓別人把柄,眉頭皺得多了,臉色能好嗎?看著自然顯老。”
他頓了頓,又添了句:“其次得好好休息。我每晚亥時便睡,卯時起床練功,休息的好,身體纔能夠得到足夠的恢復。你呢?怕是為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夜夜輾轉難眠吧?做了虧心事的人,哪能睡得安穩?”
重生之前他就聽過,有些貪官半夜聽到警車路過都嚇得整晚睡不著覺,最後硬生生的得了心臟病猝死。
“最後啊,”尹誌平故意拖長了語調,抬手指了指路邊一條禿了毛的黃狗,“別總想著男女之事。你看那狗,毛都快掉光了,就是因為太過縱慾,身子虧空了才這樣。”
趙誌敬一開始聽得連連點頭,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可等尹誌平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揪尹誌平的衣領:“好你個小兔崽子!你這是把我比作那條禿毛狗?”
尹誌平早有準備,往後一躲,笑著擺手:“師兄別生氣啊,我就是舉個例子,哪敢說你?”
趙誌敬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尹誌平的鼻子怒斥:“你少在這裝模作樣!別以為用這些歪理就能岔開話題,今日暫且饒你,但若你敢不聽我的話,我定讓你那點醜事,傳遍整個襄陽城!”
就在這時,遠處車隊的喧嘩聲傳來,尹誌平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趙師兄,你忘了我們此次下山是為了什麼嗎?金國餘孽早已替換了當今皇上,如今那個假皇上正坐在龍椅上,指揮著漢人的江山!黑風盟的人在暗中相助,裏麵不知藏了多少高手。此事若是泄露,不僅江湖會亂,朝廷也會動蕩,到時候蒙古人趁機南下,襄陽城便危在旦夕!你卻在這裏跟我內鬥,到底是何居心?”
這番話擲地有聲,趙誌敬麵色瞬間僵住。他確實有私心,想拿尹誌平的事要挾他,可他也知道“假皇上”與“黑風盟”之事的嚴重性。若是真的讓蒙古人得了逞,他即便能苟活,也討不到好。他訕訕地收起笑容,撓了撓頭:“我……我這不是壓力太大,隨口說說嘛。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快些進城找郭大俠,免得耽誤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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