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苑的窗欞透著微光,晨霧尚未散盡,簷角的銅鈴在風裏輕輕搖晃,卻驚不散廊下那八名侍衛的警覺。
他們身著灰布勁裝,腰佩短刀,按四方方位站定,兩兩相對,手中的長戟斜指地麵,戟尖泛著冷光——這是公孫止特意安排的“八卦守宮陣”,雖不及迷陣複雜,卻勝在配合緊密,八人輪轉之間,能將小院守得密不透風。
樹影深處,尹誌平矇著玄色麵巾,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盯著廊下的侍衛。他指尖捏著三枚淬了迷煙的細針,指腹輕輕摩挲著針尾的紋路,這是他從蘇杏那裏得來的“透骨針”,針身細如牛毛,能悄無聲息地穿透衣物,迷煙沾膚即散,三個時辰內無人能醒。
他觀察了片刻,摸清了侍衛的輪轉規律——每炷香的功夫,侍衛會順時針換一次位,換防的間隙有三息的破綻。待廊下的銅壺滴到第三滴時,尹誌平深吸一口氣,身形如柳絮般飄出,腳尖點著青石板,落地時竟無半分聲響。
此時恰逢侍衛換防,東側的兩名侍衛剛轉身,西側的侍衛正抬步,中間露出一道半尺寬的空隙。尹誌平趁機竄到廊柱後,右手一揚,兩枚透骨針精準地射向西側侍衛的後頸。那兩人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砸在石階上的悶響,被簷角的銅鈴聲掩蓋。
“誰?”北側的侍衛察覺不對,剛要拔刀,尹誌平已如鬼魅般繞到他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屈指成爪,點在他的睡穴上。侍衛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被尹誌平輕輕放在地上。
最後一名侍衛見同伴接連倒地,心中大驚,剛要呼喊,尹誌平已欺身而上,手肘撞在他的胸口,同時指尖的透骨針抵住他的咽喉:“別出聲,否則這針就進你的氣管了。”
侍衛嚇得渾身發抖,剛要點頭,尹誌平已點中他的睡穴。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八名侍衛盡數倒地,尹誌平探了探他們的鼻息,確認隻是昏迷,才鬆了口氣——他雖恨公孫止,卻不願傷及無辜,這些侍衛不過是奉命行事,沒必要取他們性命。
推開虛掩的房門,一股淡淡的葯香撲麵而來。屋內的紗帳低垂,帳內隱約能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躺在床上,正是小龍女。尹誌平放緩腳步,走到床邊,藉著窗欞透進來的微光,看見小龍女的臉色依舊蒼白,眉頭微蹙,顯然還在昏睡中。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素白的絲帕,指尖微微發顫——絲帕邊角還沾著些早已乾枯的玫瑰花瓣碎屑,是當年終南山花叢裡落下的痕跡。
尹誌平指尖摩挲著那粗糙的紋路,喉間發緊——當年楊過解開它扔在地上後,與小龍女發生了爭執,那絲帕隨風飛舞卻被偷偷折返回來的尹誌平看到,藏在懷中數月,如今竟要再次用它矇住小龍女的眼睛。
他隻想著用來矇住小龍女的眼睛,可此刻看著帕子,卻想起了終南山的那一夜。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這樣的紗帳,他一時糊塗,犯下了終身難忘的錯,如今想來,依舊心緒難平。
相同的帕子,相似的場景,隻是這一次,他滿心都是贖罪的惶恐。
“罷了,眼下先救她性命要緊。”尹誌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輕輕掀開紗帳,將絲帕蒙在小龍女的眼睛上,又伸手點了她的肩井穴和曲池穴——這兩處穴位能暫時封住她的行動力,既怕她醒來後反抗,也怕她在療傷時亂動,岔了內息。
剛點完穴位,小龍女忽然低哼一聲,睫毛輕輕顫動,顯然是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她感覺到眼睛被矇住,渾身無法動彈,心中頓時大驚——這情景太像終南山的那一夜,難道是楊過?她強撐著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警惕:“你是誰?為何矇住我的眼睛?”
尹誌平的心猛地一緊,他知道楊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好在他早有準備,連忙壓低聲音,模仿著公孫止的語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沉穩些:“是我,公孫止。你內傷沉重,需儘快療傷,矇住你的眼睛,是怕你看到運功時的景象,心生慌亂;點你的穴位,是怕你療傷時亂動,岔了內息。我以人格擔保,絕不對你做出任何輕薄之事。”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慶幸自己這些日子苦練口技,不但能夠模仿楊過的聲音,還能模仿出公孫止七八分的語氣。小龍女聽到“公孫止”三個字,心中的警惕稍減——她雖不喜歡公孫止,卻也知道他一心想救自己,而且以他的身份,應該不會做出苟且之事。
可當尹誌平的手碰到她的衣襟時,小龍女還是忍不住繃緊了身體,聲音裏帶著顫抖:“你……你要做什麼?”她早已將身心託付給楊過,此刻被一個陌生男子觸碰衣襟,頓時覺得羞恥難當。
尹誌平的手頓了頓,連忙解釋:“療傷需以內力直達經脈,衣物會阻礙內力傳導,我隻是解開你的衣襟,絕無他意。若是你不願,我便停下,隻是你的內傷已到了緊要關頭,再拖下去,怕是……”
他話未說完,小龍女已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的傷勢,若是錯過了這次療傷,怕是再也見不到楊過了。她咬著唇,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若是他真的做出輕薄之事,自己就算拚著一死,也要衝破穴道,與他同歸於盡;可若是他真的隻是療傷,自己便不能任性,得好好活下去。
月光順著窗欞淌下,在小龍女肩頭鋪成一層柔潤的銀輝,肌膚細膩得似上好羊脂玉,連光線落在上麵都要柔和幾分。肩線流暢如遠山含黛,往下漸收出纖細卻不失柔韌的腰肢,腰線弧度恰好,不盈一握的腰身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胸前曲線溫潤柔和,像初春融雪後悄然隆起的山崗,沒有淩厲的稜角,隻餘自然的柔美。每一寸肌膚都光潔無瑕,連細微的絨毛都被月光染成銀白,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彷彿一尊被月光雕琢的玉像,既聖潔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潤誘惑,讓尹誌平的呼吸瞬間滯澀,指尖更是不敢多碰半分。
尹誌平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滿是小龍女身上淡淡的冷香,那香氣像細針般紮著他的心神。他想閉眼,可指尖要尋的穴位分毫差不得,隻能強睜著眼,目光卻不敢落在她身上,隻死死盯著指尖下的肌膚。
每一次指尖觸碰,都像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藉著痛感壓下翻湧的雜念,喉結滾動著嚥下乾澀的唾沫,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更怕自己失控。
耳旁傳來小龍女急促的呼吸聲,帶著幾分不安的輕顫,尹誌平心頭猛地一緊。他知道這細微的動靜裡藏著小龍女的戒備,生怕自己的一絲失態讓她誤會。
他連忙摒除所有雜念,指尖凝起真氣,運轉起新感悟的先天功。一股溫潤的內力從掌心湧出,他將雙手輕輕按在小龍女的肩膀上,內力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湧入。
這先天功等級遠高於尋常內功,即便他的內力修為不如小龍女,也能以先天功的溫潤內力,強行梳理她紊亂的經脈。
尹誌平的內力剛進入小龍女的經脈,就察覺到不對勁——她的經脈像是被無數根細針紮著,內力所到之處,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阻滯感,顯然是內傷已深入骨髓。
他不敢大意,將先天功的內力調至最柔,一點點順著她的手太陰肺經往下走,遇到阻滯的地方,就用內力輕輕推拿,試圖將淤堵的內息疏通。
小龍女隻覺得一股溫潤的內力從肩膀湧入,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所到之處,原本的疼痛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心中的警惕也少了幾分——起初感受到那股溫和內力時,她心頭竟莫名一動,隻覺熟悉得像楊過的內力,因為尹誌平之前給小龍女療過傷,這讓她滿心疑惑。
好在尹誌平已經練了先天功,他的真氣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溫潤得像春日裏融化的溪水,每到一處淤堵,都輕柔地推著內息疏通,與楊過那股剛勁的內力截然不同。
小龍女心中輕輕一嘆,暗怪自己太過思念楊過,竟連內力氣息都能認錯——如今她早已下定決心離開楊過,斷不該再這般心有牽掛。
她能清晰感覺到,這股內力醇厚綿長,顯然是耗費了極大心神才凝聚而成。公孫止肯為她這般付出,甚至不惜損耗自身功力,這份心意讓她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尤其此刻,她衣衫盡褪,周身肌膚都暴露在對方眼前,可那雙手始終隻在穴位間移動,指尖帶著的隻有真氣的溫熱,沒有半分輕薄之意。
這般君子行徑,讓小龍女對公孫止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在小龍女看來,女子清白比性命更重。即便對方恪守分寸,未做半分逾矩之事,可自己的身子已被看盡。
她心中滿是羞赧與無措,隻盼著療傷早些結束,可對方全力以赴的在救自己,這份“虧欠”也讓她對眼前“公孫止”的感激中,又多了絲難以言說的牽絆。
小龍女離開楊過後,變得極為脆弱敏感,如今遇著這般真心待自己、又恪守分寸的男子,心中難免生出一絲異樣的悸動——或許,留在絕情穀,接受公孫止的照料,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她輕輕閉上眼睛,不再去想楊過,任由那股溫潤內力在經脈中流轉。她不知道,此刻為她療傷的,並非她心中認定的公孫止,而是那個曾讓她蒙受奇恥大辱的尹誌平;
更不知道,這份讓她心動的“君子之禮”,這份讓她對未來生出期許的暖意,都成了日後答應求婚的伏筆,將她推向了另一段命運的漩渦。
細說起來也算命運弄人,終南山那夜,尹誌平的闖入讓她初嘗情事的懵懂,誤將這份悸動當作對楊過的心意;如今絕情穀中,尹誌平以溫潤內力療傷、恪守分寸的模樣,又讓她錯認成公孫止的深情,再次心生漣漪。
兩次心動的源頭皆是尹誌平,卻被她分別安在了楊過與公孫止身上,這份錯位的情愫,悄然將她推向了接受求婚的結局,也讓後續的糾葛更添幾分宿命的無奈。
半個時辰後,尹誌平已將小龍女的手太陰肺經和手厥陰心包經疏通完畢。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內力消耗讓他有些疲憊,可看著小龍女的臉色漸漸紅潤,心中又生出幾分欣慰。
他知道,要想讓小龍女徹底痊癒,光疏通經脈還不夠,還得幫她突破玉女心經第八層——她之前練到第八層時,因走火入魔導致小產,而第八層的功法也卡在了瓶頸,如今藉著先天功的內力,正好能幫她打通最後一道關卡。
“接下來要打通你背後的督脈,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尹誌平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小龍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尹誌平將小龍女緩緩轉過身,背對著自己,然後將雙手按在她的後背上,掌心對準她的大椎穴。先天功的內力再次湧出,這次的內力比之前強勁了幾分,順著督脈往下遊走。督脈是奇經八脈之一,主一身之陽氣,小龍女的督脈因走火入魔,早已淤堵不堪,內力剛一進入,她就忍不住低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尹誌平察覺到她的痛苦,連忙放緩內力的速度,一邊用內力疏通淤堵,一邊在心中默唸玉女心經第八層的功法口訣——這口訣是他在古墓內發現,雖然自己無法修鍊,卻早已爛熟於心,如今正好派上用場。他將口訣的運氣法門,通過內力一點點傳入小龍女的腦海,引導她順著口訣運轉內息。
可此刻小龍女已無暇多想,隻能順著運轉內息,配合著尹誌平的內力,一同疏通督脈。
內力在督脈中緩緩遊走,從大椎穴到尾閭穴,每經過一處淤堵,小龍女都覺得像是有把刀在經脈裡刮過,疼得她渾身發抖,可她咬牙堅持著,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尹誌平的額頭上也滿是汗水,內力消耗越來越大,可他不敢停下,隻能咬緊牙關,繼續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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