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夜晚，落日餘暉快要散盡之時，楊過終於趕在最後一刻回到了終南山。
一回來就直奔師父家。
“師父...呼呼...師父...弟子...呼...回來了。”
尹誌平、李莫愁、尹天雪和郭芙正在吃飯。
除了尹誌平和正在給尹誌平盛湯的李莫愁，尹天雪和郭芙看到狼狽的楊過，飯都忘記吃了。
“楊哥哥，你不是要出去浪跡天涯了嗎？”
楊過一怔，這是上午出發的時候跟兩個妹妹吹的牛，現在被尹天雪拆穿，臉上有點臊。
“楊哥哥是不是去湖裏遊泳去了？身上都濕透了。”
郭芙也不放過他，誰讓他早上在她們麵前炫耀他能隨意下山。
楊過師從尹誌平，加上多年的江湖歷練，也練就了一張厚臉皮。
被嘲諷幾句罷了，又不會掉塊肉，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師父認不認。
他是踩著點回來的，一回來就看不到一點太陽的影子了，判斷其實很模糊。
“算你過關，明天到後山深處等我，帶足乾糧和水。”
尹誌平對楊過的表現還算滿意，接下來的修鍊也是早有安排。
所謂的後山深處就是楊過和李誌常交手的地方。
那裏已經被毀得不成樣子了，沒有十幾二十年恢復不了，直接廢物利用就好了。
楊過長舒一口氣，心裏的石頭落定，既然師父已經有了安排，自己照做就是。
“過兒還沒吃吧，你娘今天在古墓陪孫婆婆和龍兒了，坐下一起吃點吧。”
李莫愁盛了一碗飯放在郭芙旁邊的位子上，招呼楊過坐下一起用飯。
“嘿嘿，還真餓得不行，還是師娘疼我，師娘，我還要湯。”
楊過嬉皮笑臉地蹬鼻子上臉，完全當自己家一樣。
“滾，要湯自己盛，你師娘盛的湯是我喝的。”
“還有我。”尹天雪舉手。
“還有我。”郭芙直接把手裏的碗伸了出去。
楊過：.......你們好像在針對我。
尹誌平嫌棄楊過礙眼，吃完飯就把他踹出去了。
是真的用腳踹出去的，一點都沒留情。
楊過揉了揉屁股，為自己的將來擔憂起來。
師父現在都已經這麼對自己了，那明天還不把自己往死裡整？
楊過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師父會公報私仇，還叫自己帶足乾糧和水...
生活不易，楊過嘆氣。
翌日，天剛矇矇亮，楊過就背上母親連夜幫他準備的乾糧和一大壺水推開了大門。
“好好跟著你師父修鍊，娘這裏你不用擔心。”
兒子已經十六了，距離尹誌平和李莫愁找到他們娘倆也過去了十二年，穆念慈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兒子有出息，年紀輕輕就是先天高手，天下少有。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她懂，所以穆念慈很少會管楊過的事，這些都有尹誌平和郭靖把控，出不了事。
穆念慈看得很清楚，她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顧好，不給孩子拖後腿。
“娘，您回去再躺會兒，放心吧，有師父帶著呢。”
山裏的早晨水霧多，就算母親年紀大了，覺少，現在也還太早了。
“別惹你師父生氣，昨天的事娘也聽你郭伯伯說了，就是你的不對，你這樣把你師父放在哪裏？”
穆念慈也是回來後才聽郭靖和黃蓉說的，一開始她也沒想那麼多，還以為兒子下山是尹誌平的決定。
“娘，過兒知道了，昨天就跟師父請過罪了，外邊涼，您快進去吧。”
楊過接過包袱背在身上，雙手搭在母親肩上，輕輕往裏用用力。
穆念慈不似李莫愁和黃蓉那般功力不淺，駐顏有術。
明明是差不多年齡的人，看上去卻是差了一輩似的，頭上和臉上免不了添了些歲月的痕跡，有了白髮和皺紋。
隻有氣質上愈發平靜祥和，可能就是因為現在的生活讓她很滿足的原因吧。
“好了好了，娘知道了。”
楊過關上門，轉身看著天邊緩緩升起的紅日，想起曾經聽師父說過，以前和師娘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很喜歡一起看日出。
楊過以前雖然起得很早，但很少看日出。
因為忙於練劍，就算天沒亮就起來，時間也會在練劍的時候快速流逝，回過神來的時候太陽早就高掛。
來到約定的地方，也是與師叔交手的地點，太陽才露出一半。
森林中間有一大塊空地，來到邊緣位置，找了棵合適的大樹，坐在粗壯的樹枝上，靜靜地一邊等師父的同時，一邊看著東邊的日出。
“怎麼喜歡看日出了？”
尹誌平淡淡的聲音在楊過耳邊響起。
“隻是覺得，很好看。”
“就這三個字？很好看?”
尹誌平：這麼樸實無華？
“師父，最簡單的詞彙才能表達我心裏最真實的感受，難道要我說出霞湧扶桑焰未收，金丸一躍破鴻蒙嗎？”
“所以你是怎麼吸引那麼多女人為你前赴後繼的？”
楊過的情史在江湖上可不少，看著一板一眼的，可基本都是假的。
不說身邊有個公孫綠萼看著，就是楊過自己也不是胡作非為的人。
“師父......都是假的，綠萼都看著的。”
說起這個楊過就覺得委屈，人家設計劇情不成，直接把結局改了傳出去，他能怎麼辦？
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人家要聽的可不是他的解釋，而是養活無數說書人的劍仙傳人桃花故事。
“嗬嗬！”
沒有比這句嗬嗬最嘲諷了，楊過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怎麼應對，不管說什麼都顯得自己色內厲茬。
尹誌平當然瞭解真相，他就是故意的。
看過日出，尹誌平和楊過落到地上，來到空地的中央。
“師父，您要怎麼訓練弟子？”
自從練成萬劍歸宗之後，師父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教導自己了。
“你瞧。”
尹誌平伸手虛空一指，無數劍氣遍佈在兩人四周，以一種詭異的規律緩慢遊動。
“這裏有整整一千道劍氣，劍氣形成無量劍陣，你所站的位置，不會受到劍陣的攻擊。”
“破陣而出之時，便是你劍法小成之日。”
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也最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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