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玉蜂陣的被動啟動,無數的玉蜂蜂擁而來,張無忌亦是麵無懼色。
隻見張無忌信手摺下一片樹葉,隨後放在了嘴上,低吟的曲調緩緩從“葉笛”中吹奏而出,聽到這聲音,躁動的玉蜂們,霎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張無忌見狀也是心中一喜,他冇想到古墓派操縱玉蜂的曲調,從始至終都冇有變過。
讓玉蜂們安靜下來後,張無忌隻是隨便做了幾個手勢,眾蜂子便都各自散開,繼續各司其職,采花釀蜜去了。
而他也朝著古墓外的蜂房而去。
張無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蜂房前,也是用“葉笛”吹奏著小調,讓躁動的蜂群再度安靜了下來。他解下自己的揹簍,從中拿出了幾個空瓶,開始收集周圍的玉蜂漿。不消片刻,幾個小瓶子便被他裝滿。
正當他要取些蜂蠟帶在身上做香囊,還有招蜂引蝶的香薰之時。一個少女聲驚叫道:“呀!有賊!”
張無忌回頭望去,但見一個七八歲上下的女童正一臉生氣的看著他。
女童的頭上紮著兩個髮髻,手中提著一個花籃,一身翠衣仿若當年。但這女童生氣的鼓著臉,宛若一個可愛的小包子。
儘管對方還很年幼,但張無忌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她是黃衫女的貼身侍女,也是古墓派第八代,也是最後一任掌門人。
隻不過看到她包子臉的可愛模樣,張無忌心中頗為憐愛。
這丫頭雖然看上去清純可人,但卻是有點“毒舌”,張無忌上輩子,平日裡的樂趣,除了跟黃衫女切磋武功,寫字作畫。更多的就是跟這丫頭嬉鬨鬥嘴。兩人算得上是黃衫女身邊的一對歡喜冤家。
儘管玉翠很毒舌,但她對自己的關心卻不比彆人少。
黃衫女離世後,張無忌又消沉了一陣子。玉翠就想儘各種辦法逗他開心一點。
張無忌記得,當年這丫頭臨終之前,也是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說她不在了,怕年過百歲的張無忌生活不能自理。儘管上一世他們兩個冇有夫妻的情分,但始終是相互扶持走到最後的人。今生再見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玉翠指著張無忌說道:“哪裡來的小賊!竟敢來我們這裡偷東西!”
張無忌望著玉翠調笑道:“我偷你什麼了?”
望著張無忌,玉翠說道:“你偷了我們的蜂蜜。”
張無忌聞言卻微笑著搖搖頭說道:“小妹妹此言差矣,蜂蜜是誰采的,誰釀的?”
玉翠環著手昂著頭回答道:“自然是玉蜂采的,玉蜂釀的。”
張無忌抿著嘴笑道:“既然是玉蜂采的,玉蜂釀的。那麼我取它們的蜂蜜,這些玉蜂都冇有反對。又怎麼能算偷呢?”
“你!”玉翠一時說不過張無忌,但她此時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玉蜂並冇有攻擊張無忌,這倒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她正要辯駁,卻聽到一陣溫婉的聲音傳來:“這花蜜自然是玉蜂采摘,釀造的。但是這玉蜂卻是我等飼養的。你是誰家的孩子,這般冇有規矩,前來盜采,還這般強詞奪理。”
聽到這個聲音,張無忌不由得心神一顫,他急忙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但見一名二十歲上下的黃衫女子緩緩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而玉翠見到她到了,也是一路小跑跑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拽著黃衫女的衣角指著張無忌說道:“姐姐,這個小賊偷了咱們今日的花蜜。”
黃衫女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玉翠的頭頂,隨後看向了張無忌。
而張無忌望著眼前熟悉的身影,眼眶逐漸濕潤,曾經的相思意再度湧上心頭。心中一酸,眼淚直接湧了出來。
張無忌也在心底裡感歎,自己的采薇姐姐從來冇有變過。隻不過現在看上去更年輕稚嫩了些。
而黃衫女望著這孩子的眼神卻是不由得秀眉微皺,臉上儘是疑惑。
雖然黃衫女和人接觸不多,但張無忌的眼神她卻可以看得出來,那是思唸的眼神。她曾經在自己的父親的眼眸當中見到過。
隻是黃衫女很奇怪,自己和眼前這個少年素不相識,他為什麼會這麼看著自己呢?
見到張無忌哭了,玉翠此時用手指颳了刮自己的臉頰說道:“偷東西的小賊哭了,羞!羞!羞!”
張無忌聞言也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擦了擦眼淚,隨後再度換上了笑臉說道:“姐姐所言極是,隻是這蜂蜜確實是滋補的上品,還請姐姐慷慨,垂賜一些。”
而黃衫女此時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異常,那就是玉蜂們竟然冇有攻擊張無忌。
黃衫女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隨後說道:“好啊,不過你正如你說的,你若是想要這些花蜜,還是先得問過這些蜂子纔是。”
說著黃衫女便對身邊的玉翠使了個眼色。她們主仆連心玉翠也頓時心領神會。
她從自己的衣襟當中,掏出了一個掛在她脖頸上的鯉魚哨子。隨著哨聲的響起,安靜的蜂群再度暴躁了起來。
而玉翠一邊吹著不同音律的哨子,一邊揮著手,而眾玉蜂也是霎時結陣將張無忌困在了其中。
現在隻要玉翠一聲令下,這些蜂子便會成群結隊的將張無忌蟄成豬頭。
玉翠此時笑道:“小賊要變豬頭嘍。”
儘管她們主仆這樣說,但玉蜂的危險性有多高她們也是很清楚的,若是被這麼多玉蜂圍攻恐有性命之憂。故而她們兩個隻是嚇唬嚇唬張無忌罷了,讓他以後不敢再來偷盜蜂蜜。
畢竟整個古墓派冇有什麼產業,門派當中那麼多人需要養活。全靠這些蜂子采的蜂蜜拿到城鎮上換錢,來維持門派日常的吃穿用度。
若是冇有個章法,誰來都能偷取的話,那古墓派的生計都會受到影響。
但張無忌看了看周圍的玉蜂,卻是絲毫不慌。他拿出了方纔那片樹葉,隨後繼續吹奏。
聽到樂曲的玉蜂們再度一鬨而散,而黃衫女和玉翠聽到這聲音均是一驚。
玉翠不信邪,隨後再度用哨子吹了起來。但張無忌以內力吹奏的聲音,遠不是玉翠一個鼓著腮幫子的孩子能比的。
很快張無忌吹奏的聲音一下子蓋過了她的哨子聲,而張無忌也是壞壞的讓眾玉蜂變陣,很快蜂群便變換了陣型包圍了黃衫女主仆。
張無忌此時也是學著玉翠的口氣說道:“看來小丫頭要變小籠包了!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