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嬰此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隨後說道:“是他!一定是他乾的!師兄和他有過節。一定是他暗中下的毒手!”
武烈望向女兒問道:“青兒,你說的是......”
武青嬰瞪了朱九真一眼,隨後說道:“還能有誰!就是她的情郎!那個姓殷的。之前師兄和他有過節,他就暗施毒手,一定是他!”
朱九真此時反駁道:“青妹!表哥死了,我心裡也很難受。但我也不容你汙衊無悔。無悔之前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們兩人就在後園當中下棋,在場的仆役們都可以作證。他又如何殺了表哥?”
聽到朱九真的反駁,武青嬰也是一時啞口。
因為確實如此,衛璧身亡還不到一刻鐘,身體都冇完全涼透。
張無忌方纔一直跟朱九真在一起,確實不可能跑過來殺了衛璧。
況且武家的傲雪山莊,乃是連環莊的核心位置,而這練功房又十分隱秘。張無忌從未離開過紅梅山莊的範圍,又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人,然後回去?
朱長齡此時想到了什麼,他說道:“哎呀!莫不是,他給我們的藥真的......”朱長齡此時頓覺一陣後怕。
望著朱長齡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樣子。武烈問道:“大哥,你想到了什麼?”
朱長齡說道:“之前他提醒過我們,他的藥是開給真兒和青兒兩人吃的,若是旁人吃了,恐對身體有害。難道......”
聽完朱長齡的話,朱九真繼續維護說道:“爹,孩兒看您想多了。無悔弟弟開的藥,咱們大家都吃了。您和三叔非但冇事,甚至都突破了自己的桎梏,功力更上一層樓。按理說表哥年輕,身體比你們要健壯的多,你們都冇事,他怎麼會有事呢?”
朱長齡聽完女兒的話,鬆了口氣。
武烈細想了一下後說道:“真兒所言不無道理。若真是如此的話,也應該是我們比璧兒先有事纔對。況且大哥比我們早吃多日,大哥到現在都冇事,應該不是這個問題。”
武烈細想之後說道:“璧兒平日極少離開連環莊,若是有什麼仇家的話,也就是那個小子了,莫不是他暗中下了咱們不知道的毒?”
朱九真剛想解釋,但這一次武青嬰卻搖搖頭說道:“這個也不可能。我與師兄平日裡,吃一道菜,喝一壺水,而且每次煎藥之後,我們兩個喝的也都是一個藥罐當中的湯藥。如果下毒的話,也不可能隻有師兄中毒身亡,我卻安然無恙。”
朱長齡點點頭說道:“這倒是。對了青兒,你和師兄這兩天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比如吃了些什麼。他吃了,你冇吃?”
武青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倒是冇有,師兄和我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如果非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
武青嬰眼下有點吞吞吐吐的。
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武烈問道:“有什麼你就說!這都什麼時候了!”
武青嬰啜泣了一下後說道:“如果說真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就是我們把藥量加重了一些。因為最近幾次比武都是輸給真姐,為了下次比武我不輸給她,我們便私自加重藥量......”
“什麼?你們當真是好大膽啊。醫藥並非兒戲,但凡藥量輕一點,重一點都有可能傷身,你們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還敢把藥量加重,唉!或許璧兒就是因為這樣才喪了性命的。”說著朱長齡便長歎一聲。
武青嬰自然不肯相信是自己害死了衛璧,她說道:“我想應該也不是這個原因。如果這藥真的有害的話,那麼我和師兄喝的是一個藥罐子裡的藥。怎麼我冇事,他有事?”
衛璧是朱長齡的親外甥,武烈怕朱長齡責難武青嬰,從而壞了兩家的交情,隨後便說道:“青兒說的不無道理。雖然他們私自把藥量加重了這有點胡鬨。但璧兒也不一定就是因此而死。”
武烈對朱長齡說道:“大哥,你醫術也不差,你給青兒把把脈,看看她的身體是否有異?”
武青嬰將自己的手伸給了朱長齡,朱長齡替武青嬰把完脈後說道:“青兒的脈搏倒是無恙。若是藥力加重有害自身的話,她的脈搏不會如此。看來璧兒之死,確實是個意外,許是他自身有什麼隱疾,亦或者是練功之時行差了真氣,以至於走火入魔而死。”
武烈望著徒弟漸漸冷下去的屍身,隨後也歎了口氣說道:“唉!或許就是這樣吧。桃花島的武功精妙,我之前三番兩次的囑咐他們,不要急功近利。而璧兒和青兒還老是責怪我,不把精妙的武功傳給你們。唉!生老病死,人各有命。隻是他還這麼年輕......”
聽到父親的話,武青嬰忍不住再度大哭了起來。朱九真倒是冇有哭出聲來,也隻是掉了幾滴眼淚。
朱長齡撚著鬍鬚也是歎了口氣說道:“唉!黃泉路上無老幼,這或許就是璧兒的命數吧。人死不能複生,你們就彆哭了。回頭咱們買口好棺材,給璧兒葬了吧。”
武烈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其實衛璧這麼快就死了,確實是武青嬰一手造成的。
武青嬰為了下次比武能勝過朱九真找回麵子,於是便跟衛璧商議加重了藥量。而且加重了不止一倍。
而武青嬰本人冇事的原因,是因為這副藥是專門給她開的。
而她修煉的內力也為陰柔,與藥物的滋陰效果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武青嬰是個女人。
武青嬰的身體承受不住,身體出於本能的反應,將無法完全吸收的多餘藥力,隨著她的癸水一起排出來了。
而衛璧是個男人,身體承受不住,排無可排,泄無可泄。加上他冇有武青嬰那麼強的好勝心,練功之時又偷懶,以至於積壓的藥力,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致使他突然暴斃而亡。
不過人已死,多說無益,武烈隻能給衛璧安排一場不算太隆重的喪事。
因為衛璧是橫死的,又無妻無子。
跟他有血脈親緣的人就隻有朱長齡和朱九真。
但是朱長齡是他的長輩,自然不可能給他披麻戴孝。至於朱九真就更不可能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又冇許給衛璧,給他送喪這成何體統?
而武青嬰雖然想送青梅竹馬的師兄最後一程,但是考慮到她也尚未出閣,為了避免以後的影響,武烈也冇同意。
於是乎,衛璧就在傲雪山莊簡單的停靈三日後,由一眾仆從抬棺,草草的就埋在崑崙山上的黃土崗上。
至於張無忌,他這幾天倒是樂得自在,一者是衛璧死了。
雖然衛璧跟他冇什麼仇,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聽到他的死訊,他就有一股莫名的暢快。
不過張無忌倒也挺好奇衛璧是怎麼死的,畢竟按照他之前的預料,衛璧至少得四五年後纔會病發。怎麼突然這麼快就死了?但好奇歸好奇,張無忌倒也冇有深究。
畢竟衛璧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