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朱九真便拿起了桌上寫的字。
朱九真寫的是自己的名字“真”,她將寫好的字展示給張無忌,笑著說道:“怎麼樣?好看嗎?”
本來她還想著,張無忌會誇讚她幾句。
但張無忌看完之後,麵無表情的說道:“真醜!”
朱九真聽到這話,一下子便變了臉色,她問道:“喂!你懂不懂得欣賞啊。這可是我臨摹的魏碑的字型!”
其實張無忌說朱九真字寫的醜,確實也有點冤枉她。朱家的家傳兵器便是判官筆,朱九真雖然人品醜惡,但是她的字寫的確實很有水平。
不過在張無忌眼裡,她的字就頗有“班門弄斧”之嫌了。
畢竟張無忌見過比她寫的更好的,這個人就是真正貴胄出身的趙敏。
趙敏生前對書法頗為喜愛,也對丈夫張無忌多有傳授。甚至兩人恩愛閒暇之時,便會比試書法來**。張無忌如今的書法造詣,遠勝乃父。隻是“知音已死”他多年未曾賣弄罷了。
望著眼前的紙筆墨硯,往昔的思念再度浮現在腦海中。一時間萬千思緒在心頭。
張無忌心中感慨,他冇有說話,他直接走到了朱九真的麵前。
他提筆便寫下了一首詩。
看著張無忌筆下,行雲流水,筆走龍蛇的字跡,朱九真當即自愧不如。
待張無忌寫完,朱九真滿臉驚訝,鼓掌說道:“好!冇想到無悔弟弟除了武功和醫術不錯,這文采也是非常。你這筆字學得是前朝徽宗皇帝的瘦金體字。”
而朱九真拿起宣紙,吟誦張無忌寫的詩:“玉露凝香秀非常,壓得宮苑滿庭芳。若得佳人傾城笑,我亦烽火戲諸王。”
朱九真看完之後,臉色一紅,她笑著讚歎道:“好詩,好詩。隻是不悔弟弟,你寫這種詩給姐姐我,是不是有些早了點。”
聽到朱九真的話,張無忌不由得愣住了。
這首詩確實是張無忌寫的,但卻不是寫給朱九真的。
這首詩是前世他和趙敏遊曆驪山前唐華清宮舊址的時候,趙敏問及自己和楊貴妃比起來誰更美的時候。張無忌一時心血來潮所寫。
其中前兩句取自前唐李白的《清平調》和白居易的《長恨歌》,將嬌豔的牡丹比作楊貴妃,形容她的美。而後兩句則是“烽火戲諸侯”的典故。
而張無忌則是將牡丹花比作趙敏。本想藉著褒姒,楊玉環的傾國之美來襯托自己的愛人,但冇想到一語成讖。張無忌雖不曾似周幽王,唐玄宗一般掌乾坤定社稷。但他和幽王,玄宗一樣。最心愛的女人都是亡於那“失國之恨”。
張無忌看著朱九真那懷抱著自己那幅字的自戀模樣,直接給他整無語了,他著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既然不知道怎麼解釋,那索性張無忌就什麼也不說了,轉身便離開了。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張無忌依舊是采藥煉丹。但是朱九真自從上次“寫詩”的事情之後,她便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隻要張無忌有半點閒暇,她便直接貼過來。
這天又到了朱九真和武青嬰相約比武的日子。
張無忌被朱九真拉著去看他們的“菜雞互啄”。
衛璧和張無忌分彆坐在兩張太師椅上,觀看著院中兩個姑娘拉開架勢的比試。
因為上次自己憑藉內力的優勢勝了武青嬰,如今的朱九真更是信心滿滿。加上張無忌近些時日的調教,她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朱九真如今並未將武青嬰看在眼裡,而是時不時的回頭望向自己的情郎張無忌。
看到朱九真對張無忌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衛璧不由得咬牙切齒,以前表妹這種眼神都是給他的。他懊悔自己之前無意間說錯話了,得罪了表妹,被這個該死的毛頭小子鑽了空子。
儘管衛璧如今連殺了張無忌的心都有了,但他打不過張無忌,也隻能像一隻鬥敗了但不服氣的獵狗一般低沉。
而張無忌也是看了衛璧一眼,他不知道怎麼的,他現在很喜歡這種彆人看他不順眼,卻又對他無可奈何的眼神。
尤其是宋青書,滅絕師太,衛璧這樣看他。
而觀看這場比武的,不止是張無忌與衛璧。
還有三個人躲在遠處的高樓上,俯視觀察著。
這三人自然是朱長齡,姚清泉,武烈。
武烈看著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張無忌,呢喃道:“大哥,這人就是打傷青兒的那個小子?”
朱長齡回答道:“不錯。最近真兒的武功提升進步這麼大,全賴他的幫忙。對了三弟,你們武家先祖傳承了郭大俠的武功。郭大俠之前也曾出身全真,你看他的氣態可是全真一門的內功嗎?”
武烈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小弟倒是不敢肯定。全真一脈如今流派甚多,小弟也看不出這小子是哪一派的路數。不過看他這幅氣態,他的內功修為怕是不在你我之下。”
朱長齡看著姚清泉問道:“對了姚二弟,你外號千裡追風,這武林當中,論輕功的話,怕是隻有魔教的青翼蝠王韋一笑可與你相提並論,你對這世間輕功路數多有研究,這段時間,可看出他的輕功路數?”
姚清泉麵色凝重的說道:“大哥,休怪小弟多嘴。眼前這個小子雖然年幼,但絕非是我們可以抗衡的。”
武烈問道:“哦?二哥,這是為什麼?他不過是個娃娃,就算能勝得過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但你我,大哥三人聯手連崑崙派的鐵琴先生夫婦都忌憚三分,難道咱們還勝不過他?”
姚清泉肯定的回答道:“肯定勝不過。單憑對武功的閱曆,我們就遠不及他!”
聽到姚清泉這麵色凝重的回答,朱武兩人皆是一驚。
於是姚清泉便將今早來時,無意間看到的事情告之二人。
姚清泉說道:“小弟方纔來時,途徑崑崙山腰,正巧看到了他揹著藥簍采藥回來。當時相隔甚遠,他似是急於回來並未注意到小弟。他的輕功之高世所罕見,在小弟看來哪怕是青翼蝠王韋一笑,怕也不過如此了。他在懸崖峭壁之間宛若飛仙,靈猿一般迅捷。儘管他的速度很快,但小弟手搭涼棚恍惚之間還是看清楚了一些他的輕功路數。就他揹著藥簍,攀上山崖的幾個動作,小弟便看出他至少使出了四五種不同的輕功步法。”
“啊!?”聽到這話,武烈和朱長齡均是不由得大叫一聲。
儘管是在閣樓上,相隔甚遠。但他們兩個的驚叫聲還是傳到了張無忌的耳朵裡,張無忌抬眼看去,看到三個微小的身影在連環莊的閣樓上說著什麼。
他見狀也歎了口氣,自己現在內力還未到巔峰之時,儘管發現了他們,但距離甚遠,卻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麼。
不過張無忌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他們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