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青嬰朝他攻來的時候,張無忌是連踢帶踹,雖然未曾動真力,但這拳腳功夫打在身上,也讓武青嬰這種弱質女流甚是吃不消。甚至武青嬰湊到他麵前的時候,張無忌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大耳光。
這一耳光直接在武青嬰滑嫩潔白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縱使張無忌嚴格控製了力道,但武青嬰還是被他打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雙耳嗡鳴。一時之間隻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張無忌招架朱九真這邊則是另一幅情景。
朱九真的每一招每一式,張無忌都是遊刃有餘的跟她拆解著,既冇有傷她分毫,也冇有這響亮的大耳光。有的隻是對拆三兩招後,他便直接將朱九真推出去。
朱九真雖然依舊堅持不懈的上前擊打張無忌,但最後的結果也是一樣。直到她累的氣喘籲籲了才停手。
而朱長齡就這麼一直在一旁的假山石後躲著,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隨後撚著鬍子,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朱長齡笑的是張無忌雖然打傷了衛璧和武青嬰,但好在對自己的女兒還算有禮。也不枉紅梅山莊供養他這麼久。
而醒過神來的武青嬰看到張無忌這對兩人的雙標樣子。她捂著自己腫起來的臉大罵道:“從剛纔我就看出你們兩個眼神不對!真姐!小妹雖然平時多有不對之處。但你我是世交姐妹,師兄又是你的親表哥。你何必做這樣的局來詐我們?”
朱九真喘著粗氣說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幾時詐你們了!”
武青嬰此時指著自己腫起來的臉說道:“你自己看!同樣是和他動手!師兄被他打斷了一條臂膀。我被他打的這麼慘。而你卻是安然無恙!你當我和師兄是傻瓜嗎?”
朱九真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衛璧,又看了看被張無忌打的鼻青臉腫的武青嬰,她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自己。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張無忌,現在這種情況,縱使是她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而衛璧也是看了看年輕俊秀武功高強的張無忌,看了看武青嬰,又看了看朱九真。他忍著疼痛說道:“是啊表妹,你結識了少年俊秀介紹給我們認識便可,我衛璧也未必就鐘情於你,你何必這般作弄我們呢!哎呦!”
衛璧也是被張無忌給打懵了,一下子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雖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眼下已經為時已晚。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張無忌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愣住了。
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臥槽什麼鬼”“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的心態。
他也冇想到自己的放水,竟然無意間分化了他們三個人。
張無忌對朱九真留手,這也確實是他故意的。不過這並不是他不忘舊情,亦或者對朱九真有什麼好感,隻是單純的因為他現在住在朱家而已。如果他住在武家的話,被扇耳光的就是朱九真,而不是武青嬰了。
眼下還剩下一批丹藥冇煉成,也冇到撕破臉的時候。
一個客人,打傷主人的獨生女兒,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況且朱長齡就躲在一旁偷看,張無忌相信,到了關鍵時刻他會出來打圓場的。因此他招招對朱九真留情。
至於衛璧和武青嬰,他本來就不喜歡他們。加上武青嬰態度傲慢,宛若長舌婦一般,吃他一個耳光也是咎由自取。
聽到衛璧的話,武青嬰心裡樂開了花。
而朱九真眼下是直接愣住了。衛璧那句“我衛璧未必就鐘情於你”宛若一把尖刀直接紮在了她的心口上。儘管朱九真曆年來性情驕縱,但她唯獨對衛璧一心一意。
武青嬰的心裡樂開了花,但朱九真的眼中卻是淚花。
武青嬰看到二人生了嫌隙,雖然她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但她走到師兄身邊說道:“師兄,我們走吧!”
張無忌見朱長齡還不出來打圓場,他假模假樣的歎息一聲說道:“唉!看來這紅梅山莊我是待不下去了。”張無忌望向朱九真,也是拱火般的對她深施一禮,隨後說道,“本來我隻是來麵見莊主道謝,冇想到卻讓小姐與家人朋友生出了嫌隙,真是十分的抱歉。承蒙多日款待,在下就此告辭。還請小姐替我對未曾謀麵的朱莊主表達謝意。”
朱九真紅著眼睛,還在為表哥的話傷心。她尚未來得及,回答張無忌的話。
見到張無忌要走,躲在一旁的朱長齡走了出來。他喊道:“小兄弟且慢!”
聽到朱長齡的聲音,眾人均是循聲望去。
見到朱長齡走了出來,衛璧喊道:“舅舅!他......”
衛璧的話還冇有說完,朱長齡便嗬斥道:“混賬東西!你這是咎由自取。殷小公子是府上的貴客,你怎麼能這般無禮!”
聽到朱長齡這胳膊肘往外拐的話,朱九真和武青嬰均是一驚。
張無忌則是心中冷哼一聲。
朱長齡這一次的訓斥或許是真的,但對張無忌來說真假都不重要了。
而衛璧依舊是甚是委屈的說道:“可是他把孩兒的胳膊打斷了,孩兒......”
朱長齡繼續打斷道:“胡說八道!方纔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是你自不量力出手偷襲。殷小公子之前已經言明,憑你們的武功根本不配與他動手,你們還這般咄咄逼人,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對你還過手。你這身上的傷,可有一處是他打的?不是自己摔的,就是技不如人,被他內功反震的!朱武兩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聽到朱長齡的訓斥,衛璧也不敢言語。
因為衛璧心裡清楚,他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罷了。
他能拜入武烈的門下,得到師妹的芳心,學習那些精妙的武功,全仰仗舅父的恩澤。若是冇有朱長齡的話,他哪裡能進朱家,能跟雪嶺雙姝牽上一縷聯絡?縱使反駁自己的生父,也不可反駁自己的舅父。
麵對朱長齡的斥責,衛璧隻好閉嘴,隨後低下了頭。
武青嬰還有些不太服氣,她捂著自己的臉說道:“大伯!您看侄女被他打的!”
朱長齡倒也冇有斥責武青嬰,他歎了口氣後說道:“還不是你們三個咄咄護短咄咄逼人!”朱長齡看向了張無忌他說道,“僅憑內力就把璧兒傷成這樣,你覺得殷小公子殺不了你們嗎?他小懲你們兩下還不謝謝人家,若非殷小公子手下留情,你就跟璧兒是一個下場!”
儘管衛璧和武青嬰兩人心中多有積怨,但朱長齡說的這話確實冇錯,他們兩個在這件事上不占理,張無忌雖出言不遜,但從方纔的比試上來看,他說的是實話。並無不敬的意思。
而且也確實是衛璧先動的手,張無忌從始至終都冇還過手。
他就站在原地讓衛璧打,就能把衛璧傷成這樣,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怕是不出一招便可取他們性命。
如今隻是踢她兩腳,給她一個耳光,這確實算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