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齡放下手中的藥草,隨後說道:“哦?這人出手竟然這般大方?而且連環莊周圍的靈物這些年來差不多都被我們采光了。未能采摘的地方,都是地勢陡峭難以逾越的地方。他能將這些東西采來,這人的輕功看來不差。對了真兒,你可詢問過他的來曆?”
朱九真回答道:“孩兒自然詢問過。殷公子,大名‘殷無悔’。他的年齡比孩兒小些,雖然冇有細問過,但看樣子應該也就十四五歲。他說自己從小無父無母,被遊方的全真道人收養。幾個月前他的師父離開了他。他便獨自來崑崙山了。”
“之前孩兒狩獵之時,遇到了他。孩兒養的十幾條獵犬都被他打死了。孩兒看他有些本事,便與他攀談一二。他說自己來崑崙山是來采藥煉藥,提升功力的。孩兒想來,天下竟然有用丹藥提升功力的辦法,一時好奇便將他請回了莊上。”
朱長齡輕捋自己的鬍鬚說道:“全真教的嗎?全真一脈確實以丹道見長。對了他這段時間可有什麼異樣?亦或者對我漂亮的女兒圖謀不軌,或者有其他的不善之意嗎?”
朱九真搖了搖頭說道:“這倒冇有。自從把他請回來之後,孩兒就再也冇有見過他。平日裡都是小鳳和他見麵。而他也從不來我們這裡,一直都在倉房那邊。而且聽小鳳說,殷公子話很少,每次除了有什麼需要外,他很少和小鳳說多餘的話。而小鳳給他送飯,大部分時候甚至他隻是應一聲。”
朱長齡思慮之後說道:“不但是個奇人,更是個怪人!冇想到小小年紀性子就這般縝密。這來者不是不凡,就是不善。”
朱九真看向父親問道:“那爹您的意思是他彆有圖謀?”
朱長齡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哦!爹倒不是這個意思。隻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罷了。隻是咱們不要勿交佞人,引狼入室便好。”
朱九真問道:“對了爹,您現在回來了,您要不要見見他?”
朱長齡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倒不想見他,倒是想試試他。”
朱九真呢喃道:“試他?如何試?”
朱長齡眼珠一轉,思慮片刻後說道:“對了。這馬上就到年關了。相信璧兒和青兒他們兩個會來給咱們家拜年。這最能試探出言語真假的,便是這人的武功師承。雖然不知道那小子的具體來曆,但他是客人。你爹我親手試探這多有不敬。不如你到時候約他來咱們府中,然後找機會讓璧兒試試他,看他言語當中是真是假。”
朱九真點點頭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好主意。他雖強打死了我十幾條獵犬。但表哥也不弱。就看看他們兩個誰更勝一籌了。”
歲至年關,紅梅山莊上下張燈結綵,準備慶祝新年。但張無忌這裡卻是毫無波瀾,他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除了小鳳多給他的飯食裡加了兩條白魚,寓意“年年有餘”外。並無任何過年的氛圍。
到了元旦,武青嬰和衛璧如前世一般,特來給朱長齡夫妻賀喜。
而朱九真則是拿出了張無忌送的那些東西送給兩人。還讓他們拿兩樣給武烈夫妻。
朱九真出手闊綽,這次著實在武青嬰的麵前露臉了一次。看著武青嬰那不太好看的臉色,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這個時候朱九真想起了父親的交代,於是便來到了張無忌所居住的倉房彆院。
這天這紅梅山莊飄著細雪。張無忌冇辦法曬藥,他這段時間通過丹藥已經將自己的內力提升到了可以隨時破關的境界。
而他也借曬藥的空閒,在崑崙神穀的草坪內,鋪上青石修了一個不算太深的水池。
而那個水池便是他用來破關所用。這裡冇有寒玉床為依憑,便隻能將身體浸在池水當中,用來緩解行功破關時所產生的燥熱。
而他現在就等著最後一批丹藥練成,拿雪嶺雙姝破關了。隻要再辦完這兩件事,他就冇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隻不過時值隆冬,天公不作美。雖然天材地寶無數,但冇有好天氣可以曬藥。這讓張無忌的煉藥進度,不由得變慢了許多。不過這也冇辦法,好在張無忌的時間足夠多。多等上一段時間也無妨。
張無忌正在屋中喝茶。隨即便聽到了朱九真的聲音:“殷公子!”
張無忌聞言起身,隨後開啟門,迎麵便看到了身穿一件猩紅貂裘的朱九真走來。
張無忌說道:“朱小姐。不知道朱小姐來尋我,有何要事?可是令尊回來了?”
朱九真說道:“嗬嗬,殷公子勿要見怪。父親幾日前就已經回來了,隻不過因為年關,家裡迎來送往的客人繁多,因此一直未曾接見公子。今日府中閒暇,而且又飄著飛雪。我們紅梅山莊的雪景乃是這崑崙一絕。故而特來想請殷公子見我父親,並且一同觀賞我紅梅雪景。”
朱九真說完,便對著張無忌嫣然一笑。她嘴邊的小黑痣,配上她笑起來的小酒窩,當真讓人為之傾倒。
張無忌再度看到這個美麗動人的笑容,不由得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他在嘲笑自己。若是放在以前見到她這個笑容的話,自己一定會神魂顛倒,不能自拔。不過現在張無忌的心已經被其他的姑娘給填滿了,已經裝不下她了。
張無忌算了算時間回憶起了前世的事情,他記得前世這個時間,衛璧和武青嬰也會來。並且自己被欺騙的噩夢便是從那場他和衛璧的比試開始的。
張無忌雖然不想去,但一想到自己留宿紅梅山莊,新年時節若是不跟主人家見一麵,這多少有點無禮。
張無忌細想之後說道:“既然朱莊主回府,在下作為府上門客,理應拜見。”說著張無忌回了屋,將小鳳給他送來過年衣物穿在身上,便跟著朱九真一同往紅梅山莊而去。
紅梅山莊,莊如其名。
莊園的內外都種滿了紅梅,如今隆冬臘月,也正是梅花盛開的時節。
寒梅襯著雪景,當真彆有一番滋味。
這個時候朱九真問道:“殷公子,我們紅梅山莊的雪景如何?”
張無忌默默地點了點頭。
張無忌心中感慨,這雪中臘梅就算再好看,也及不上站在梅樹旁的美人。
當然了,張無忌想的這個人自然不是眼前的朱九真。而是他最愛的敏敏。
前世兩人遊曆崑崙山,她一襲紅衣似火,便是站在梅樹旁。雪花點在紅梅之上,但在她的麵前,縱使嬌豔如梅花,也顯得黯然失色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