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太子給的獎賞,這小宮女立即說道:“回稟太子殿下,奴婢確實冇有看到那賊人欺辱郡主娘娘,當時奴婢和其他人一樣,在外值守的時候,被他用妖法定住,動彈不得。”
“而大約一個時辰後,那賊人才把奴婢扛到了屋中給郡主更衣。當時這房間便如現在這般淩亂,郡主身上的衣衫被那賊人剝了個精光。郡主當時就裹著棉被蜷縮在那裡。”
那小宮女說罷,便指了指床角的位置。
“而那賊人便威脅奴婢給郡主更衣,奴婢撿起郡主遺落的貼身小衣,想要給她穿上的時候,郡主的神誌似乎也不太清醒,奴婢一接近她,她便恐懼的大喊‘你彆碰我’‘你彆過來’。”
這小宮女講述的倒是繪聲繪色的,甚至將趙敏當時的神情狀態都描繪的惟妙惟肖。
皇太子聽得咬牙切齒,而汝陽王和王保保卻是傷心落淚。
畢竟他們父子,一向視趙敏為珍寶,都很疼愛他。如今聽到她遭到這樣的對待,怎麼不傷心呢。
小宮女描繪完後繼續說道:“之後郡主似乎恢複了一點神誌,也安靜了下來。當奴婢給郡主穿衣的時候,卻見她身上滿是傷痕,頭髮也十分的淩亂。她臉上有一個很清晰的手印,身上也是青一塊,紅一塊的。似乎是抵死不從,遭到了那賊人的毒打......”
那小宮女還冇說完,皇太子便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緊緊地攥著那張沾著鮮血的床單,咬牙切齒的說道:“彆說了!彆說了!”
聽到皇太子憤怒的低吼,那小宮女也是嚇的六神無主。
皇太子憤怒的說道:“那賊人搶走了敏敏,欺辱了她也就罷了。竟然還這般對待他。當真罪該萬死!”
但眼下皇太子卻是有心無力,除了在這裡無能狂怒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王保保此時問道:“對了!之後呢!你可知道郡主又被他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小宮女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當時奴婢給郡主穿好了衣服,也為她重新梳了發。但奴婢做完這一切之後,那賊人又用妖法定住了奴婢和郡主,之後他便扛起郡主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奴婢就不知道了。之後便是太子殿下和世子,王爺回來了。”
聽到這小宮女給了趙敏最後的一點體麵,皇太子說道:“你為郡主梳頭換衣,也算是有功。本宮賞你一百兩黃金,之後你便將宮籍削掉,回鄉去吧。”
聽到皇太子這般恩寵,那小宮女當即叩謝道:“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太子殿下。”
皇太子撿起地上被撕碎的衣衫,緊握著那張帶血的床單,仰望著即將天明的天空,無助且低聲的說道:“敏敏,你到底被那個惡賊帶到哪裡去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你,救你出來的。我也會不計前嫌,很好很好的待你的。”
皇太子這邊正自我感動。
客棧當中的趙敏卻是噴嚏不斷。
趙敏的噴嚏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張無忌,朱九真,武青嬰三人。
張無忌問道:“敏敏怎麼了?是受了風寒嗎?”
趙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隨後回答道:“不知道,隻是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好了,不必擔心我。大家趕緊睡吧。啊嚏!啊嚏!”
又打了兩個噴嚏之後,趙敏便又翻了身,繼續做自己的夢了。
儘管她現在已經嫁給張無忌了,但在那夢中,也一樣嫁給了他。
不同的是,在夢裡的那個張無忌身邊冇有其他人,隻有她和張無忌兩個人,做了一個自在的小夫妻。
兩人一起遊山玩水,周遊各地。隻不過時不時的聽夢中的那個張無忌,提起遠在波斯的小昭,在峨眉的周芷若。
在夢裡趙敏還有些納悶,小昭在波斯很正常。因為黛姑姑的老家就在波斯,許是她帶著小昭回波斯走親戚去了。
而她卻夢到周芷若在峨眉,是滅絕的徒弟,而且還不止一次想殺她,這就讓她有點費解了。
不過趙敏對於這個“離奇”的夢,倒也冇有多在意。畢竟這隻是一個夢而已,哪怕這個夢再離奇,也不妨礙現在她和周芷若當個好姐妹。
接下來的幾天,張無忌幾人便一直窩在客棧當中。
因為太子妃失蹤,皇太子的大婚被攪了,這次朝廷的臉算是丟大了。城中戒嚴了好幾天。
直到三日之後,城中的戒備才鬆弛了一些。而張無忌四人便趁著夜色潛出了大都城,然後一路向南,準備伺機返回南方去。
這一路上張無忌幾人的旅程算是驚險刺激的很。
因為太子妃被當眾劫走這件事,已經傳遍天下。儘管義軍那邊聽完這個訊息,均是紛紛叫好,士氣大振。
但元廷方麵卻是十分的震怒,立即在自己的控製區內,下發了海捕文書,四處張貼著張無忌的畫像,準備緝拿他。而且還到處張貼了尋找趙敏的畫像。
凡是擒拿張無忌者,無論死活,皆賞千金,封萬戶侯。
而尋到趙敏,安全將她帶回的,賞萬金,封萬戶侯,若是蒙人,則可封王。
趙敏看著自己的價格比張無忌高,甚至還嘲笑過張無忌。
不過幾人為了避免麻煩,便故技重施,便如同第一次進京城時那樣。大家都做了裝扮。
張無忌會說蒙古話,他打劫了一個元兵的軍官,搶了他的甲冑,令牌,剃了他的鬍子粘在自己臉上,裝成了蒙元軍官。
而趙敏則是帶上麵紗,臉上畫上上了麻風,裝成得了麻風病的病人。這一路上有朱九真的打點,倒也冇人檢查。
四人一路上躲過了層層的盤查,七日之後,終於抵達了汴京周圍。
但是現在汴京周圍的局勢,並不是很樂觀。
元廷的軍隊已經壓上來了,兩軍依照黃河為界限,黃河以北是元廷的控製區,營壘望去,足有百裡。
而黃河南岸是義軍的控製區,但也隻是見到零星的旗幟。
不過當張無忌看到對岸的旗幟之後,卻笑了起來。
趙敏問道:“無忌哥哥,你笑什麼?”
張無忌一邊以乾坤大挪移神功,在湍急的黃河水中掌舵,一邊說道:“你們那岸上的軍旗。”
“明!?”朱九真此時也是開心的笑道,“這麼說來,楊先生他們已經奪占了汴梁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