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兒略顯厭惡的表情,蘇半城也是連忙賠笑臉說道:“唉!非是為父多心,怎奈我兒行事太過乖張,咱們蘇家雖為商賈,但也是這天下數一數二的商賈。我兒雖比不了那王公貴戚的小姐,但也隻是這身份稍差罷了。我兒若非失了清白,怎麼就同意去給人做妾了?難道是他以恩情要挾於我兒不成?”
蘇夢清回答道:“這也冇有,張公子為人正派,營救女兒與眾師姐妹之後,也並未趁機對我們有什麼要求。甚至這一路上,也是對女兒以禮相守。若非女兒厚著臉皮與他身邊的女孩們的交際,或許張公子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我們兩個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蘇半城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兒啊,為父不明白。為什麼你對這位張公子這般中意?儘管他的樣貌不差,對你也有恩,但他已有婚約在身,我兒何必去給人做妾呢?”
蘇夢清說道:“嫁給其他人的話,或許是做妾。但是嫁給他就不是了。”
看著父親滿臉疑惑地表情,蘇夢清說道:“看來爹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蘇半城驚訝的說道,“哦?這麼說來,他的身份是假的?之前他跟我說他父母雙亡,寄住在外公家中也是騙我的?”
蘇夢清回答道:“這個倒不是。”蘇夢清歎了口氣後說道,“看來孩兒不在家的這段時日,爹的耳目有些閉塞了。全然不知道外麵的事情。這位張公子可是明教的教主。”
“明教?不就是你們師徒前往西域征討的教派嗎?而且中原不少的亂黨也是打著明教的旗號的。既然他是明教的教主,那麼便是這些亂黨的頭頭。兒啊,爹不反對你八麵玲瓏的跟各方勢力往來,隻是跟這樣的人往來,是不是有些危險了?”蘇半城擔憂的說道。
蘇夢清搖了搖頭說道:“不!非但不危險,而且這還是咱們蘇家的大機緣。爹之前不是一直擔心,咱們蘇家挺不過這次的時局動盪嗎?”
蘇半城,歎了口氣回答道:“是啊。如今正經生意不太景氣,雖然買賣鹽鐵,還有糧食,讓咱們大賺了一筆,但這也說明如今大元朝廷朝不保夕,無暇顧及我們這些做商人的乾不法之事了。”
“至於咱們身邊的各方勢力,勢力最大的是盤踞荊襄的徐壽輝,還有北麵的張士誠。但這兩人皆是貪婪之徒,咱們給他們送去的那些物資,一直拖欠著咱們的貨款,甚至他手下的糧官們也是吃足了咱們的回扣。最貪婪的還是張士誠,他一直對江南之地虎視眈眈,若是他進了蘇州城,咱們的家業估計會被他儘數擄去吧。”
蘇夢清回答道:“所以,孩兒尋找的破局之道便是張公子。張公子身邊之人身份都不尋常。尤其是那位趙姑娘,她是大元朝廷汝陽王的女兒,大元朝廷的紹敏郡主。而且我聽那位殷姑娘說,張公子之前曾在天泉山莊接見過劉福通,韓山童,徐壽輝,朱元璋,郭子興等一眾義軍的統領。”
“而且各路義軍均奉他為天下共主。這次回返天泉山莊後,張公子除了會跟殷姑娘大婚之外。用不了多久便會登基稱帝。女兒若是嫁給他的話,以後就算做不得皇後,也可做一個貴妃。之後讓張公子賞咱們一個爵位,一個皇商的身份,那咱們蘇家豈非時來運轉?這做皇帝的小妾,還是小妾嗎?”
蘇半城聞言高興的說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那自然是好的。”但隨後臉色一變,“隻是不知道這位張天子,眼下有多少兵馬?多少城池?為父從未聽說過他在哪裡得了江山。”
蘇夢清說道:“現在的張公子除了西域光明頂附近之外,在中原隻有數千教眾的兵力,並未有什麼城池。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纔是女兒嫁給他的好機會。”
“爹不是常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嗎?孩兒這段時間跟他身邊的女子們相處,套出了不少有用的資訊。如今張公子就為起兵所需的錢糧發愁,孩兒想從家裡拿些銀兩來資助他。現在資助他,好過以後的‘錦上添花’。”
蘇夢清湊到父親身邊說道:“爹!這可是咱們蘇家轉運的大好機會。若是錯過了,那麼以後就算想送錢,怕也送不出去了。可不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蘇半城想了想後說道:“這錢不是一筆小數目,不過投資越大的生意,收益也就越高。隻不過這件事我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如果我兒把錢給了他,他冇有迎娶我兒,那我們的錢可就打了水漂了。若是他收了錢,時運不濟,未曾坐穩天下,那我們也會被牽連。”
蘇夢清笑著說道:“爹放心吧,這件事孩兒也深思熟慮過。這筆買賣,我們橫豎都會賺的。張公子雖是正人君子,但他身邊美色如雲,足見他喜好美色。孩兒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論姿色自信不差,若有百萬金銀為嫁妝,在他身邊的話,孩兒感覺不成問題。至於打天下失敗的事情,爹也不必擔心。先不說張公子不可能失敗。但就算失敗了,他也可以回西域稱王稱霸。隻要有這權力在,咱們隨時可以東山再起。”
蘇半城又思慮後說道:“好吧!為父支援我兒的決定。隻是我兒要深思熟慮步步為營的好。”
蘇夢清回答道:“爹放心吧,孩兒還從未做過賠本的買賣。這次把家財和自己都押上了,自然更會上心的很。”
蘇半城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這樣,那為父就去賬房整理一下。看看手頭還有多少存銀,儘快給我兒籌備出來。”
蘇夢清說道:“爹也不必著急,這錢雖然咱們得給,但也不能就這麼給了。爹先把銀子籌備出來吧,孩兒回返之時,也沿途打探過,張士誠已經有了南下之意。這張士誠非是明教係的義軍,無忌也管教不到他。咱們得保一手,不能讓這萬貫家財落在張士誠的手裡。”
蘇半城說道:“好!就按我兒說的辦。”蘇半城站起身來,拍著女兒的肩膀欣慰的說道,“唉!為父此生最大的福分,便是有了清兒你這麼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兒。你若是男子的話,為父還能省一點心。”
蘇夢清笑著說道:“爹還是慶幸孩兒是個女子吧。若我是男子的話,咱們豈能搭上天下共主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