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望著趙敏說道:“自然是放敏敏你回去了。叔伯我會親自去救的。敏敏可先回大都佈置,我可不想下次我們見麵的時候,我動起手來無趣。”
趙敏此時揹著手笑道:“哎呀!張公子當真是信心十足,你倒是真不怕我會設下陷阱等你入彀啊。”
張無忌搖著扇子,微笑著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怕了。莫說是一座大都城,就算是大都的皇城,以我的武功也是來去自如。若是我想的話,隨時都可以闖進去,摘了那狗皇帝的腦袋。”
若是彆人說這話,趙敏八成要笑掉大牙了。但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張無忌,她是深信不疑的了。
經過兩次的交鋒,她已經見識到張無忌實力的可怕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彷彿都捏在他的掌中。
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不去做,隻是他不想罷了。
不過對於張無忌的選擇,趙敏倒是很好奇。她環著手問道:“我倒是不懷疑張公子你的實力。但我很好奇,你既有刺王殺駕的本領,那你為什麼不想去呢?你若是殺了我大元皇帝,那麼我大元必亂。到時候你們明教不是更容易問鼎中原嗎?”
麵對趙敏這個問題,張三豐也是很好奇。他不動聲色的輕捋鬍鬚,等待著張無忌的答案。
聽到趙敏的問題,若是換做以前的話,張無忌是絕對答不出來的。
但經過百年的人生經曆,張無忌現在可以回答她了。
張無忌說道:“很簡單,因為殺了他並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或許會讓本就無序的世道,變的更加的混亂。大都城內的那個昏君雖然殘暴,但他是大元的皇帝。有他在大元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事權統一。”
“至少北方各鎮,官府還並未完全失勢,有官府維繫地方,地方上還算比較太平。至少一般的盜匪不敢冒犯官威。若是他莫名其妙的死了,那麼趁亂渾水摸魚的也就不止我明教一家了。各路有野心的宵小,怕是都會跳出來。那個時候纔是真正的天下大亂。”
“我明教的教義是‘為善去惡’,是為了拯救天下百姓,讓世間迎來光明。若是因為一己之私,讓這個世道更混亂,讓更多的百姓們承受無妄之災,那不是功德,而是罪孽。若是真能殺一人而止殺的話,我怕是要把那昏君砍上三千六百刀了。”
張無忌這話,不過是指桑罵槐罷了。他表麵上在說元順帝,實際上是在說朱元璋。
當年他因為趙敏和周芷若的緣故,對朱元璋起過殺心。隻不過被師公和詐死隱遁的劉青田阻止了罷了。
而師公教化他的話,便是如此。
不過後來張無忌作為一個旁觀者,觀看這世間紛擾的時候,也確實如師公所言。
朱元璋死後的第四年,便爆發了燕王朱棣和建文帝之間的靖難之役。
這場奪權之戰,雖然浩浩蕩蕩的,但本質上規模並不是很大。這一場小波瀾便牽累百姓無數。
若是當年張無忌殺了朱元璋,讓那皇位虛懸,那麼各地諸王,以及各路草頭王,還有北元,怕是都會蠢蠢欲動了。
趙敏聽張無忌說罷,便躬下身子,對他拜了一拜。
趙敏笑著說道:“看來識大體,顧大局的人不止小女。張公子也是一樣。既然如此的話,那小女便在大都恭候張教主的大駕了!”
說著趙敏便走到張無忌的身前,劈手就要去奪他手中的菊花摺扇。
但是張無忌卻是來回躲避,始終不將那摺扇還給趙敏。
起初趙敏隻是以為張無忌在跟自己玩鬨,她也是很高興的劈手去奪。
但是一次兩次是玩笑,但趙敏奪了四五次,張無忌還不肯還她,這就有點讓她生氣了。
趙敏搶不到,於是氣沖沖的說道:“你這是做什麼!開玩笑總要有個限度吧!”
見到趙敏生氣了,張無忌說道:“不是開玩笑,我就冇打算還給你。”
趙敏聞言秀眉微皺,隨後環著手,歪著頭白了張無忌一眼,她氣鼓鼓的說道:“你這人當真小氣的很,送給人家的東西,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況且這不就是一把扇子嗎!你若喜歡再畫一把就是了,乾嘛非要搶這把!”
張無忌攤開扇子說道:“倒不是我小氣,隻不過敏敏你拿著這把扇子不太合適罷了。哦!對了,說起禮物,我想起來了。”
說著張無忌便從身上,將趙敏的那根珠花金簪拿了出來,然後直接插回了趙敏的頭上。
趙敏雖然看不見,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撇眼朝上看了一眼。隨後她指著自己頭上的珠花說道:“你說的禮物,就是把我送給你的東西,再送還給我?你這小氣,總要有個限度吧!”
不過此時趙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沮喪著臉說道:“我知道了!既然這樣,那你我以後也不要往來了!”
女人心海底針,儘管張無忌前世跟趙敏做了十幾年的夫妻,但如今趙敏在想什麼,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他也不太明白。
於是張無忌說道:“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般生氣,甚至還打算跟我絕交?我有什麼地方得罪敏敏你了嗎?如果是為了這把扇子生氣的話,大可不必。我收回這扇子是為了你好。”
趙敏斜著眼看了張無忌一眼,隨後說道:“把送給我的東西,拿回去還說是為了我好?這是誰家的道理?”
張無忌將那扇子翻轉過來說道:“當然是你們朝廷的道理。這菊花扇麵本身冇有什麼,隻不過這後麵的題詩,若是被有心人拿了去,怕是要給你父王帶來不小的麻煩。自古位高權重者,便受君王猜忌。而你們蒙元的那個昏君,若是看到這句‘他年我若為青帝’,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聽到張無忌的話也頗有道理,趙敏的臉色漸緩。不過她還是有些生氣,冇有理會他。
張無忌繼續說道:“好了,若是你喜歡的話,你下山後也可以湊齊文房四寶預備。我再為你畫一幅更好的。”
趙敏此時搖頭晃腦,眼神飄忽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但隨後趙敏指著自己頭上的珠花說道:“那你把這珠花還我,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你身邊的那幾個丫頭,連我這根珠花都容不下,非讓你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