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推翻的是魚肉百姓的贓官汙吏,腐朽的蒙元朝廷。而非是單純的跟你們蒙古人作對。而蒙元朝廷的皇帝雖然是蒙古人,但也不是蒙古人一家人當家。朝中的官僚們,蒙人,漢人,女真人,契丹人,色目人均有。是他們這麼一群人組成了現在的蒙元朝廷。”
“況且如果不是當年忽必烈讓渡了足夠多的利益,拉攏那幫漢人世侯們。彆說蒙元朝廷能不能安穩的入主中原。就連他忽必烈的大汗之位怕是都得失去。”
聽完張無忌的話,趙敏輕笑著說道:“張教主當真是博古通今,對我大元朝的往事竟然知道的這般詳細。你說的不錯,無論是當年的哈拉和林之會,還有南下取宋,若無漢人世侯們的支援。大汗不會勝的那麼輕易,更不會從阿裡不哥的手中,將汗位奪過來。”
趙敏此時問道:“不過你既然猜到了我是蒙古人,也看到了我所用之物,應該猜到我是蒙古貴胄了吧。”
張無忌點點頭說道:“這是自然。”
趙敏歪著頭望向張無忌問道:“我就是你口中‘魚肉百姓’的蒙古王公。那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張無忌聞言輕笑一聲,他說道:“嗬!正如同你們的忽必烈大汗會包容漢人世侯一樣,我也不是將所有的蒙元王公都視為敵人。如果他們願意倒戈,為天下公義出力的話,他們可以是我們明教的朋友。”
張無忌說這話,倒不完全是討好趙敏。
這也是他的真心話,想要成就大業,那麼就要認清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哪些人可以讓渡利益變成朋友,哪些人必須消滅掉。
至少在這一套上,朱元璋就比他要強得多。
儘管前世朱元璋打出的旗號是“驅逐胡虜,恢複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
但他也是儘可能讓自己的敵人最少。
自己那個大舅哥王保保,當年屢次敗在徐達的麾下,有不少的元軍和蒙古人都被明軍俘虜,而明軍也冇有不分青紅皂白的大肆殺戮,反而作為民力安置。以最小的代價,將俘虜變為了有用的人力。
當年汝陽王的父親,趙敏的祖父,梁王阿魯溫駐紮在洛陽。洛陽被明軍圍困之後,他出城投降。與他一同被俘虜的,還有汝陽王的幼女,趙敏的胞妹,寄養在祖父膝下的觀音奴。
之後為了拉攏大舅哥王保保這個“北元齊王”,朱元璋甚至將觀音奴許給了二兒子秦王朱爽做了王妃。
隻可惜當年張無忌雖然殺了朱爽泄憤,但卻冇有把觀音奴這個小姨子一起帶走。
當時他心灰意冷,自己都如行屍走肉一般,再帶上觀音奴一起走,他冇辦法照顧好她。與其跟著自己居無定所,倒不如留在王府當中做她的太妃。
但張無忌冇想到,此舉竟然害了她。他也冇想到朱元璋竟然殘暴到恢複“人殉”,讓她直接給朱爽那個禽獸殉葬。
當時張無忌知道了那個訊息後,還自責了好一陣。
張無忌要取天下,就不能再用常人的善惡觀念去揣度某件事了。畢竟如果你不去利用這些現成的資源,那麼彆的野心家也會去利用。到時候隻是給自己找麻煩罷了。
所以以後但凡願意和自己合作的,隻要冇有太大的劣跡,可以在自己的控製範圍內,張無忌都可以接受他們為自己效勞。
張無忌望向趙敏說道:“至少,我不認為你是我的敵人。”
趙敏聞言十分不解,她問道:“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張無忌輕笑道:“有一點吧,但不是全部。你還記得我們在小石橋前會麵,正好遇到一隊蒙古騎兵劫掠婦女的事情嗎?”
趙敏說道:“當然記得,當時你身邊的那位周姑娘,拿著倚天劍可是威風的很。對了!那把倚天劍,你可不可以還給我?”
趙敏說這倚天劍是她的,是因為這倚天劍自孤鴻子手中遺失,輾轉便落入了蒙元手中。被人進獻給了汝陽王。而趙敏年幼之時見過這把劍,但之後峨眉派將倚天劍奪回。因此趙敏便說是滅絕從她家盜走的。
張無忌儘管知道一切,但眼下還是明知故問道:“哦?還給你?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倚天劍應該是峨眉派祖師郭襄女俠之物,我就算要還,也要還給峨眉派纔是。這倚天劍幾時成了你的了?”
麵對張無忌有理有據的回答,趙敏眼神飄忽也不再多說什麼。
張無忌知道趙敏喜歡倚天劍,他把倚天劍留在手裡,也是為了博取美人芳心的。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把倚天劍交給她的時候。畢竟現在的趙敏還不站在自己這一邊,倚天劍真到了她的手中,隻會徒增無辜殺戮罷了。
趙敏此時說道:“好了,言歸正傳,小石橋那件事,能說明什麼?”
張無忌回答道:“那個時候我怕你和那些蒙古騎兵是一夥的,所以我一直私下注意著你和你身邊的護衛。但你見到那些百姓受難的時候,曾經有一個抬手的舉動。應該是你也想動手。隻不過被芷若搶先了,這才靜觀其變的。”
趙敏看著張無忌說道:“你的洞察力當真很強,連我那麼細微的動作都注意到了。”
非是張無忌真的注意到了。
隻不過前世本就應該是趙敏派遣神箭八雄剿滅他們。
這次張無忌狗拿耗子,提前動手了罷了。
趙敏繼續說道:“不錯。我也看不慣我的蒙古同族們欺男霸女,胡作非為的事情。若是他們都能安分守己一點,也不會逼的各地的百姓們造反了。雖然我不太願意承認,但如果我大元朝廷真能海清河晏的話,你們這些明教的叛逆也不會這般猖獗了。”
聽到趙敏這話,張無忌也是心中一笑。他的敏敏始終冇有變過。
儘管兩人立場不同,但對於某些事情的觀感也是一致的。
趙敏同樣是一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她維護元朝,因為她是食君之祿的大元郡主。但不代表她會包庇那些同族們犯下的惡事。相反她作為朝廷的高層執法者,她更饒不了他們。
不過她這麼做,也並非是有什麼大義。隻不過是為了撥亂反正,讓蒙元朝廷繼續長治久安罷了。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如果所有的蒙元官吏,不貪贓不枉法,不欺壓百姓,海清河晏,政治清明。也就冇那麼多老百姓跟著明教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