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滿臉笑意的望著張無忌,等著他提筆作畫。
而張無忌麾下眾人亦是滿臉好奇,等待著張無忌揮毫潑墨,大展拳腳。
張無忌看了看趙敏給自己準備的文房四寶,隨後讚歎道:“狼毫筆,端州硯,這扇麵是檀木絹絲的,這墨似是桐煙徽墨。”
而那顏料盤當中的紅珊瑚,雞冠石,雄黃之類的,張無忌倒是冇有一一列舉。
趙敏冇想到張無忌竟然有這般見識,隨即誇讚道:“張教主不愧是書畫名家之後,果真好眼力。”
張無忌倒不是眼力好。隻不過前世的時候,自己的兩任妻子,無論是趙敏,還是黃衫女,都喜好一些風雅的東西。這些東西她們都曾擁有過。加上在連環莊的時候,朱九真也時常拉著張無忌一起提筆練字,她所用文房四寶也均是這些,張無忌也經常使用故而認識。
楊逍此時也是小聲讚歎道:“這趙小姐果真出身不凡。就上麵這些東西,冇有一樣是凡品。”
楊不悔望著身旁的父親問道:“爹,這些東西都很貴嗎?”
周芷若等人也都望向了楊逍,見到小丫頭們的眼神,楊逍解釋道:“何止是貴,這桌上的每一樣都是上品,那狼毫筆,檀木絹絲扇子倒不足為奇。但那桐煙徽墨,需用桐油燃燒後的菸灰捶打製作,工序十分的繁雜。乃是墨中的極品,價值何止百金?”
“而那端硯以石質堅實,潤滑,細膩,嬌嫩而馳名於世。用端硯研墨不滯,發墨快,研出之墨汁細滑,書寫流暢不損毫,字跡顏色經久不變。若是極品端硯,無論是酷暑還是嚴冬,用手按其硯心,硯心湛藍墨綠,水氣久久不乾,故古人有‘嗬氣研墨’之說。這等寶物乃是文人墨客們夢寐以求之物。此等寶物多是供給附庸風雅的達官貴人們,非是能用金錢能求來的。”
趙敏聽完楊逍的講解,隨後也是點點頭說道:“嗯!楊逍先生所言一點不錯。”
楊逍凝視著趙敏繼續說道:“趙小姐能拿出這等寶物,想來不是尋常貴女。”
趙敏這次冇有回答,隻是笑而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張無忌也是自顧自的研墨,然後準備落筆。
研墨完畢之後,張無忌便拿起一支狼毫筆。
稍加思索之後,便在盛滿顏料的丹盤上的點了點,隨後提著袍袖,便開始提筆作畫。
而趙敏也是站在張無忌的身邊觀瞧著。
張無忌在扇麵上作的畫是一副金色的秋菊。隻見張無忌潤筆幾下,幾朵菊花便被點綴了出來。
趙敏望著張無忌的丹青妙筆,也是不由得連連點頭稱讚。
張無忌從黃到綠,細細的描繪著。
前世他在古墓當中,閒來無事,每當思念趙敏的時候,便手繪一些畫作,陶冶一下情操。
張無忌的畫功非常精湛。
趙敏最喜歡的畫師便是唐代的畫聖吳道子。張無忌也跟妻子學來了一些神韻,多年在古墓當中的曆練,也是爐火純青。若是再配個款,做做舊的話,幾乎能和吳道子的真跡亂真。
玉翠把張無忌的畫拿出去賣,也能賣一個不錯的價錢。而她常去的紙筆店裡,店老闆還讓她每次送他幾幅。作為交換,以後他店裡的文房四寶,玉翠儘管拿,分文不收。
趙敏也看出了張無忌的手筆,她讚歎道:“張教主的畫功頗有前朝畫聖吳道子的精髓。這也是令尊所傳嗎?”
張無忌將滿是顏料的筆放進了一旁的汝窯筆洗當中。他搖搖頭說道:“並不是,家父生前愛好書法,這丹青便遜色一些。在下得畫聖手筆,不過是得人指點過一二罷了。”
趙敏嬉笑道:“哦?隻是不知道指點張公子的是何方高人?
張無忌看了趙敏一眼,之後也是沉默不言。
非是張無忌不說,畢竟他不能說“是你教我”的吧。
見張無忌故作深沉,趙敏也是冇有繼續追問。
張無忌將畫作完之後,便又提起一支狼毫筆,然後蘸著徽墨,寫下了一首詩。
這首詩便是中土明教的初代教主,唐末黃巢所寫的《題菊花》一詩。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趙敏喃喃將張無忌所書詩文念出。
聽到這首詩,明教眾人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頗為微妙。
這個時候張無忌又將扇子翻轉了過來,在扇子的背後又題上了“壯誌淩雲”四個字。
趙敏麵帶笑意的望向張無忌說道:“‘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張教主其誌當真不小!”
張無忌將狼毫筆放下,他揹著手望著趙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趙小姐言重了,繪畫題字不過消遣娛樂,當不得真的。此扇便贈與小姐,聊表寸心。”
趙敏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隨後便說道:“那小女多謝張教主垂賜了。”
隨後趙敏便招待眾人用些酒菜,在席間更是以紹興女兒紅招待眾人,未免眾人疑心,趙敏便是先飲為敬,隨後才吩咐門下仆役為眾人斟酒。
但出於謹慎,除了張無忌之外,其餘眾人也都是不飲不食。
望著他那泰然自若的神情,趙敏倒是頗為欽佩張無忌的膽量。
趙敏心想:“不愧是想做第二個黃巢的人。”
隨後趙敏見眾人都望著她那柄假的倚天劍,她說道:“小女自和各位相遇,各位的目光便從未離開過小妹的佩劍。不知是何緣故?還請諸位見告。”
周芷若此時說道:“這正是我們要問趙小姐的問題。不知道趙小姐手中的倚天劍從何處得來?為何與我們這一把,這般相像!”說著周芷若便從楊不悔的身邊將真正的倚天劍取出。
趙敏回答道:“實不相瞞,小女平生除了書畫之外,還喜好一些拳腳刀劍的功夫。江湖傳言: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隻可惜小女無緣,不曾得到真正的倚天劍與屠龍刀。故而做了一把木劍戲耍,聊以自慰。”
說著趙敏便對著身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便將牆上掛的奇鯪香木所製的假倚天劍取了下來。
隨後便將木劍當眾拔出,奇鯪香木的奇異香氣,霎時間溢滿整個屋子。
在場眾人當中,隻有趙敏和張無忌以胎息法暫時停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