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無忌的話,朱武二人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正在這個時候明教眾人緩緩地從後殿往廣場走來。滿地的屍骸和這刺鼻的血腥味,著實令人作嘔。好在這光明頂上山風凜冽,味道不似幽穀當中那般濃鬱。
但即便如此,不少見識過大場麵的明教弟子們,見到這一幕,不是嚇的兩腿發軟,就是直接轉頭就吐。
尤其是小昭和楊不悔,還有地字門的大多女教眾們,都是不由得在一旁乾嘔,有些甚至直接吐了出來。
但是殷離和周芷若雖然也有點驚訝,但是兩人比起其他人來心理承受能力,要強得多。這是因為周芷若跟張無忌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充當助手和丫鬟的角色,當初在蝴蝶穀的時候,江湖群俠被黛綺絲折磨得慘不忍睹,周芷若都不害怕,更不必提眼前這些了。加上週芷若平日裡殺孽也不少,這些年來靈蛇島附近的海魚她也殺了幾千條,見慣了血腥的她,不至於像其他人那樣。
殷離更不用說,黛綺絲本身就是個殘忍的女人。殷離在她的膝下長大,上行而下效自然也跟她像一些。更何況孩童時期就敢一怒殺人的人,又怎麼會被眼前的場麵嚇到呢?
至於五行旗的將士和明教其他高層們,更是不必多說,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見到眼前這一幕雖然有些驚訝,但卻絕不害怕。
見到渾身是血的張無忌,佇立在那裡,周芷若和殷離連忙上前喊道:“無忌哥哥(表哥)你還好吧!”
聽到二女的聲音,朱九真與無情也是抬眼望去。看到周芷若與殷離的傾城國色,她們兩個也是不由得一愣。
雪嶺雙姝名滿半個崑崙,她們兩人也是一向自負天姿。但見到眼前的殷離和周芷若,她們兩個雖不至於“自愧不如”,但她們這兩朵雪嶺櫻梅,確實不如眼前的水溪蘭草,院中薔薇。
張無忌環顧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佳人,隨後說道:“冇事,這都是敵人的鮮血。”
知道張無忌無事,兩人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殷離此時環顧四周後問道:“師父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來了嗎?”
張無忌回答道:“我派龍王迂迴山下截擊那些逃跑的敵人。”
殷離聞言笑道:“嗬嗬,表哥剛剛成為明教的教主,就學會了發號施令了。不錯不錯。”
聽到“明教教主”四個字,武青嬰和朱九真皆是心神一動,隨後兩人對視一眼。
作為久居西域的人,她們兩人皆知“明教教主”四個字,代表著什麼。
這個時候小昭和楊不悔也跑了過來。
楊不悔望著滿地的屍骸,甚至還感覺地麵有些“粘腳”。她看了看自己的繡鞋隨後說道:“無忌哥哥,你下手也太狠了些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楊不悔這一世受母親教導,自然也良善了許多。
麵對楊不悔的質問,張無忌回答道:“狠嗎?這幫人就是來趁你病要你命的。我若出手不狠辣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就不是他們了,而是楊左使和外公,以及眾明教弟子們了。五大派眾人可留情,那是因為這些人平日裡還算有德,而至於海沙派,丐幫之流就是純純欺弱怕強,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了。”
看到小昭依舊泛噁心的樣子,張無忌本想撫摸她以示安慰。但自己手上,身上滿是血跡,伸出去的手,也是收了回來。
張無忌說道:“此戰不讓你們出來,便是因為這場麵不太適合你們看到。”
而這個時候周芷若望向朱武二人。她看到了朱九真青衣之上沾染的血跡,隨即秀眉微皺問道:“無忌哥哥,這兩位是?”
張無忌回答道:“哦!她們是......”
張無忌的話還冇有說完,朱九真便自顧自的介紹道:“崑崙雪嶺連環莊,紅梅山莊朱九真。”
武青嬰此時也是對著眾女一拱手說道:“傲雪山莊武青嬰。”
麵對兩人的自我介紹,周芷若,小昭,不悔,阿離四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誰也冇有聽說過她們,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如果說不認識,冇聽說過的話,似乎又有點不太禮貌。也顯得自己孤陋寡聞。於是四人也都尷尬的沉默不言。
張無忌正想說的時候,韋一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原來是雪嶺雙姝到了。久仰朱武兩家俠名,老夫三生有幸!”
說著韋一笑便走過來,跟朱武二女打了個躬。而雪嶺雙姝也是隨即還禮。
張無忌見到韋一笑這般,他倒是有點意外。隨後張無忌問道:“哦?蝠王也認識朱姑娘和武姑娘?”
韋一笑這個時候搖了搖頭笑道:“回稟教主,屬下並不認識二位女俠。隻是近些年來,朱武兩家在崑崙四周扶危濟困,頗有俠名。故而有些耳聞。隻是冇想到雪嶺雙姝是這般年輕貌美的姑娘。”
聽到對方是扶危濟困的俠女,周芷若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但隨後韋一笑卻是麵色一沉問道:“隻是不知道二位女俠前來,可也是與我明教為敵的?”
朱九真搖了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我們是得了武當宋大俠的指點,來尋無忌的。”
聽到朱九真叫的這麼“親熱”,周芷若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朱九真說道:“當初無忌來西域采藥,曾經寄住在連環莊中。我姐妹二人也得他的指點,頗有進境。當年也是得他教誨,在崑崙周圍多行善舉。隻是當初無忌多年前不辭而彆,我與青妹十分的掛念。”
“家父生前也曾派人前往武當尋找,但武當卻對無忌的下落靜默不言。此次聽聞武當六俠來光明頂,我姐妹便尋了過來。之後得宋大俠指點,找到了這裡。之前我等還以為無忌在明教為客,卻冇想到無忌竟然是明教的教主。”
朱九真說完,便微笑的看著張無忌。
麵對這個笑容,殷離和周芷若都看出了不同尋常。
此時殷離陰陽怪氣的說道:“不過兩位姐姐這般尋找我表哥,似乎不僅僅是‘掛念’這麼簡單吧。”
朱九真隨即眼珠一轉說道:“這是自然。隻因我朱武兩家在崑崙山經營數代,內有財貨,外有良田。隻可惜朱武兩家子孫單薄,到我們這一代便隻有我和青妹兩個女流,縱使家資萬貫亦是無人承繼。”
“當初無忌在連環莊中暫住之時,無忌對我等有恩,且本領高強。家父和叔父都曾經有過招贅之意。想把我姐妹二人許配給他為妻為妾。隻可惜無忌尚未應允便不辭而彆。如今家父多年前身故,叔父又日漸老邁。我等女流之輩無力支撐家業,所以家父臨終之時,曾對我等囑托,前往武當找尋無忌,求他做個廕庇。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