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滅絕師太此時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這股力量不知道是來自於張無忌,還是來自於她本身。
但是她有一點可以確認,眼前這個小子的實力,比起當年在蝴蝶穀的時候,強大的不止一點。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麵對楊逍那近在咫尺的性命,滅絕師太的心中充滿了不甘,但卻又無能為力。
張無忌隨後隻是輕輕一彈指,堅韌的倚天劍,便不斷的顫抖著,發散的力道從劍尖一直到滅絕師太的手臂,直到滅絕師太抓不住倚天劍,自己被張無忌震盪出去。
張無忌則是伸出手將倚天劍收回。
滅絕師太被這一擊摔了個倒栽蔥,在地上打了七八個滾,弄的僧袍沾土,臉上染塵,十分狼狽之後才停了下來。
張無忌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把她神情恍惚,五臟震盪。直接一口老血嘔了出來。
丁敏君等人連忙上前攙扶。
見到張無忌又是一擊將滅絕打傷,黛綺絲此時將聖火令重新扔給小昭說道:“唉!本來是想呈個威風,但是冇想到弄巧成拙,是我小看滅絕師太了。”
張無忌搖搖頭說道:“姑姑此言詫異,並非是小看她了,姑姑的內力修為不是滅絕師太可比的,隻要再鬥上二三十合,滅絕師太體力耗儘,自然落敗。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劍走偏鋒,冒著一世英名儘喪的風險,轉而刺殺楊先生。”
張無忌此時望向滅絕師太說道:“師太,你的武功就算再練上幾十年,也非我對手。念在郭襄女俠的麵上,這次我饒你。下次若還為一己之私執迷不悟的話,也休怪我也‘滅之絕之’了。”
滅絕師太聞言冇有說話,她一把推開攙扶著自己的徒弟,隨後說道:“今日我峨眉派落敗,來日老尼姑但凡還有口氣在,定與你這小魔頭不死不休!我們走!”
說著便帶著峨眉派眾人下山去了。
其他各派見狀,也是不再糾纏。衛四娘揮揮手,連忙示意崑崙派眾弟子離開。華山,崆峒也是緊隨其後。
少林見到這次功虧一簣,也隻好灰溜溜的下山去了。
眼下整個聖火廣場上就隻剩下武當一派,與明教眾人。
見到各大派眾人退去,明教眾人也均是鬆了口氣。
張無忌此時走到了諸位叔伯的麵前。
俞蓮舟最先上前,他看了看眾人離去的背影。隨後拍著張無忌的肩膀笑著說道:“好小子!不愧是我五弟的好兒子。今日當真是讓咱們武當揚眉吐氣的很。”
張無忌歎了口氣說道:“唉!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若非這幫蠢貨冥頑不靈,侄兒還真不想如此。”
張鬆溪此時笑道:“哎!你小子出山這些年,世俗氣倒是沾染了不少。嘴上說著冤冤相報何時了,但是出手的時候卻是絲毫不拖泥帶水。”
張無忌望向張鬆溪問道:“怎麼?四師伯是在訓斥孩兒虛偽,狡詐嗎?”
張鬆溪連忙笑著擺擺手,隨後小聲說道:“當然不是,太極混元化兩氣,兩氣有陰,亦有陽。自然這有善便有惡,這世間之人多為奸猾狡詐之徒。以前四師伯還有些擔心,你這孩子久在荒島深山。不食人間煙火,上了這些惡徒們的當,不過如今看來卻也是我多慮了。”
張無忌也是苦笑著說道:“唉!這種事情也是吃一塹長一智,孩兒也是受多了外人的欺詐,方纔有今日的心性。”
隻不過張無忌這“吃一塹”吃的時間有點長,足足吃了一世。
宋遠橋此時教導道:“無忌啊,你四師伯的話雖然有理,但你也要謹記一點。那便是外陰內陽。虛偽,狡詐隻是流於表麵,是為了避免受惡徒荼毒,而非是貪淫樂禍的藉口。一定要心懷正念纔是。”
張無忌對著大師伯躬身說道:“多謝大師伯教誨。不過侄兒多年來,也得胡先生教誨,知曉為善去惡之道。隻要是行善舉,種善因,除惡果,匡正人心。手段雷厲一些也非過錯。太平盛世或可無為。但眼下這天下滿目瘡痍,單憑正念之道難以彌平眾生之苦。”
張鬆溪聽罷張無忌的話,撚鬚大笑道:“哈哈哈!大師兄,看來咱們這侄兒在蝴蝶穀這麼多年不僅精進了武藝,還為自己立道。這其誌當真不小!”
殷梨亭此時說道:“好了,這些經等以後無忌回武當山了,再辯不遲。無忌,你之前說,曉芙和你在一起可是真的?”
張無忌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真的。隻不過這件事茲事體大。六叔,你跟侄兒過來一下。”
說著張無忌便引著殷梨亭到了一邊。
莫聲穀見狀笑道:“嗬嗬,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事。竟然連我們也都瞞著。”
俞岱岩說道:“無忌不是個冇分寸的人,既然他獨邀六弟,想必有什麼話不便與我們說吧。”
張無忌將殷梨亭引至一旁無人處。
殷梨亭問道:“無忌,到底出什麼事了?還要把我帶到這來說?”
張無忌歎了口氣說道:“唉!此事事關紀姑姑名節,金鞭紀家,六叔你,還有峨眉派三家顏麵。因此即便是滅絕師太也是說紀姑姑死了。”
“哦?”聽到這話,殷梨亭似是也猜到了什麼。
見到殷梨亭逐漸沉下來的臉色,張無忌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畢竟紙包不住火。這件事六叔遲早是要麵對的。隻可惜耽誤了六叔半生。
張無忌隨後便將紀曉芙和楊逍的種種都告知給了殷梨亭。甚至是紀曉芙私生女兒取名“不悔”的事情。
然後指了指那邊的楊不悔,示意這就是紀姑姑的女兒。
還有她被丁敏君撞破要挾,被迫出走峨眉,連帶蝴蝶穀求醫雲雲,也都是一股腦的跟殷梨亭說了個明明白白。
“就是這樣,若非當時我出手攔下,紀姑姑隻怕那時就已經命喪滅絕師太之手了。當時我怕滅絕師太再找我們麻煩,不得安寧。於是我們商議之下便讓芷若帶著紀姑姑母女去了靈蛇島隱居。而我則是前往西域采藥。”
“唉!紀姑姑深知此生負了六叔你,所以她既無顏見你,也不願再與楊逍見麵。更無麵目回家。成了一個遊蕩在江湖上的‘孤魂野鬼’。孩兒思來想去,也隻能在海外給紀姑姑找個安身立命之處了。而滅絕師太誆騙六叔也是好意,至少這樣一來,周全了紀姑姑的名節,峨眉派,金鞭紀家,以及六叔您的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