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是王卓第一次與陳繁昌校長進行麵對麵的溝通，但隨著話題開始延伸到香江的風土人情後，彼此的交流還是頗具融洽，特別兩人不僅在音樂上進行了探討，更對體育事業發表了各自的見解。
“我覺得內地足球這條路應該是摸索的差不多了，以金元開道，提高民眾參與熱情，或許下一屆世界盃，我們就可以看到他們在賽場上的身影了”
“陳校長，在學術領域，您是權威”
“但在內地足球這塊，其實我覺得短時間內，國足幾乎不可能拿得到世界盃的參賽名額”
王卓笑著搖了搖頭。
“為何？我看近期他們的引援新聞在香江都隨處可見，當聯賽水平上升了，必然會引發質變，而我們亞洲的足球水平本身就不高，應該是很容易出線的啊”
陳繁昌疑惑的看著他，問道。
“不是我貶低國內的足球，您說的是符合體育事業的發展規律”
“但，國足不行”
“咱們國家雖然分屬了幾個足協組織，香江這邊也有自己的足協，但兩邊的認知完全不同”
“怎麼說？”
“據我所知，香江這邊的球迷其實是知道香江足球的水平，所以對於能不能進入世界盃決賽圈是心中有數的”
“但內地的球迷，或者說大部分球迷都覺得以當前我們國家的經濟實力，足球肯定能進入世界盃”
王卓笑著，解釋道。
“但很多人忽略了一點，不是14億人裡找出一支足球隊，而是要在專業足球人才裡選出一支22人左右的足球隊”
“您覺得我們內地足球人纔有多少？”
“多少？”
陳繁昌好奇的問道。
“具體數字，我不太清楚，但大概率隻有8000到人區間”
“也就是說，內地在足球領域的選材隻有這麼多”
“我們是經濟大國，但在足球領域，其實我們隻是一個小國”
“不能簡單的將經濟實力與專業能力掛鈎，可大部分人都覺得國足應該能出線，也必須出線，可選材就這麼點”
“怎麼出線？連泰國越南的足球人口都比內地多，當期望大於希望時，自然會有很多人將不滿發泄在國足身上”
“你的意思是，國足球員其實是戴著鐐銬在跳舞？”
陳繁昌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差不多吧，如果不能解決基礎的足球氛圍普及，想走精英路線，其實比較困難”
“你們課程表現在在高校領域算得上是巨頭了，沒想過改變點什麼？”
“現在不行，至少短時間內很難”
王卓立即搖頭道。
“咱們國家終究是講究成績優先，大部分家長其實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事體育專案，畢竟傷病、成材率等未知屬性太多了，遠遠不及考學來的穩妥”
“等哪一天生產力提高到了一定的水平後，普通人不需要為工作沒日沒夜的奮鬥，大部分工作都由人工智慧或者專業人纔去解決了，或許文娛體育事業會成為他們今後為數不多可以改變階層的選擇”
“你這說法有點意思”
丁學良接過話茬，笑道。
“按照社會的發展規律，當普通人的上昇天花板被堵住後，文娛和體育方向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這也是為什麼歐洲足球氛圍會這般濃鬱的部分原因了”
“球迷需要宣洩情感，球員需要改變階層，甚至巴西、阿根廷為什麼足球人才井噴？”
“或許跟他們的經濟有關，拉美地區，足球人才已經是一種經濟資源了”
“沒錯，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王卓點了點頭，回道。
“咱們國家現在普通人還能往上爬，還有改變階層的機會，無論是工作還是創業，收入總是在源源不斷的增多”
“可一旦再次爆發科技革命，或許大部分人的上升渠道將會被進一步收窄，到時候普通人就隻能在文娛、體育乃至其他方向尋找突破的機會，而大眾要麼躺平，要麼變成網路上的意見領袖”
“等到那個時候，國家如果大力推動發展體育事業，咱們的足球水平還真有可能提升的上去”
丁學良聞言，非常贊同他的說法。
“王董，要不來我們科大讀社會學，我看你很有這方麵的天賦”
“哈哈，丁教授，我不去學校，能給我畢業嗎？”
“王董，我這個校長還在呢，就算徇私，是不是也該避避人？”
陳繁昌無語的看著兩人，搖頭道。
“哈哈”
宴會氛圍隨著眾人的大笑，彷彿關係一下子都拉近了不少。
“王董，你在內地推行的CUDA培養，本質上其實就是青訓，隻有青訓人才井噴了，或許你所說的科技革命就會到來吧”
“是這樣的，這也是我想在香江高校圈舉辦一次關於CUDA程式設計大賽的想法”
王卓點了點頭，回道。
“香江的高校無論在科研還是在專業建樹上，當前都是遠遠高於內地高校”
“我也瞭解到了，目前咱們這邊的院校並未開展相關的課程，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過一次大賽，讓更多人瞭解CUDA，瞭解未來的科技發展方向”
“當然，這個大賽與我們合作與否並未直接關聯，無論貴校是否與我們課程表合作，我們都將竭盡所能的推廣組織好這次大賽”
“甚至下個月的內地高校培訓，我也希望這邊的院校可以實地看一看，不光是看看我們課程表在一些合作院校的技術服務，也可以大家一起交流探討未來的科技發展”
“可以”
陳繁昌沉思片刻後，點頭應道。
“我也想看看你們給企業製定的端對端服務如何”
“陳校長能親自過去把關，我想內地高校不拿出點壓箱底的東西都不行了”
“哈哈”
“你這張嘴啊，真應該去從政，創業還是太屈才了”
“那不行，我的性格太跳脫了，真要去從政啊，估計得把領導氣的不行”
王卓笑著，搖頭道。
“你呀，還是太謙虛了”
隨著話題開始收尾，這次小宴也到了結束的時間，目送兩人上車，三人纔回到了酒店會議廳。
“王總，我感覺香江科大應該問題不大吧？”
“不好說，別看今天聊得不錯，實際上也僅僅隻是破冰了而已”
接過曹悠悠遞來的水杯，王卓輕輕地搖了搖頭。
“相比之前的接觸，今天給我的感覺，陳校長應該是被您說服了”
“可還有校董會、教務委員會以及IT審核部門”
“真要這麼容易，你不應該早就拿下了幾所院校？”
“額”
曹悠悠頓時語塞。
她總不能說自己能力不行吧？
或許是知道自己剛才那話有些不好接，王卓沉思數秒，笑道。
“不管怎麼說，今天總算是個好的開局，等這些天跟八大院校的校長見完，如果還是不行，到時候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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