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又是一年一度的愚人狂歡,有緬懷故人的,也有藉著節日開始表白的。
同時被安排前往全國各地調研青訓的歐洲團隊也完成了第一輪摸底。
課程表找的團隊是阿賈克斯青訓營,出場費不低,花了將近200萬,纔算是囫圇吞棗走了一遍。
“王,根據我們目前的調研結果,恕我直言,你們缺乏係統性的青訓培養機製”
範德薩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比賽太少,足球人口基數不高,再加上培養機製功利化”
“等等,功利化培養機製?可以跟我說說嘛?”
王卓停住了手中的鋼筆,問道。
“就是選材跟訓練比較偏成人化,隻注重身高、速度,忽略了球商、技術以及創造力,這種培養模式或許能在青少年階段取得一定的優勢,可一旦進入了成年隊,很容易被出現衰退”
範德薩解釋道。
“還有嗎?”
“比賽質量不高,教練水平一般,最重要的是體教結合出現了分離”
“最後這點不解決,可能你們國家的足球人口很難提升”
“體教結合?”
王卓嘴裡唸叨著這個詞。
“在歐洲,青訓球員要確保文化課合格,否則是不允許參加訓練比賽,這從根本上保證了即便將來踢不出來,也有其他選擇”
範德薩再次解釋道。
“但在中國,這兩種無法結合在一起,包括你們剛剛啟動的校園足球,隻能算是一項普及活動,並非專業的青訓成果”
“其實有一點,我覺得你們可以參考參考”
他沉默了數秒,藉著說道。
“說說看”
“你們的青訓太功利,但你們可以學習我們荷蘭足球的風格”
“全攻全守?”
王卓問道。
“青少年做不到全攻全守,即便我們荷蘭隊也做不到”
範德薩笑道。
“可以從小培養他們的進攻能力以及基本功,鼓勵他們在青少年階段踢攻勢足球,畢竟你們對於青少年足球的關注度不高”
“可一旦你們改變了培養方向,大打攻勢足球或許能吸引不少球迷到場觀看,本身足球它就是一場取悅球迷的運動”
“冇有球迷,它什麼都不是”
“就好比歐洲的俱樂部,你是喜歡看尤文的比賽還是喜歡看皇馬?”
“懂了”
王卓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少年天生就喜歡進攻,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選拔時,一大半人說自己是前鋒的鬨劇了。
但這種模式是否可行?
這需要實踐。
至少大部分職業俱樂部不會同意進行這種實驗。
所以隻能通過校園足球進行類似方向的改革。
隻改革還不行,還得確保這項賽事有搞頭、有流量,最好是能說服其他人蔘與其中,比如老馬?
畢竟他可是被許皮帶帶上了42樓啊!
馬伝要是知道王卓這麼蛐蛐他估計以後得下死手了。
將範德薩一行送出辦公室後,王卓靠在沙發上開始思考要不要搞校園足球?
“王總”
“嗯?”
“如果僅僅隻是試點,對於我們來說會不會週期過長?”
汪婉小聲提醒道。
她對足球還是有一定的理解,特彆是留學期間,身邊的人聊的都是足球。
“不著急,等第二輪調研結束了再說吧,現在隻是初步意見”
王卓笑著回道。
搞校園足球自然有校園足球的搞法,即便隻是試點,以他在申城以及長三角的影響力,組織幾十所中學進行比賽,問題不大,甚至還可以通過頭條視訊進行直播。
但這個前提是打法必須要流暢,否則誰願意看菜鳥互啄?
而想要讓比賽流暢且富有觀賞性,那基本功就得及格,至少不能停球一米開外。
可他們能做到嗎?
王卓不知道。
不過對於推動攻勢足球的方案倒是有不少已經在腦海中成型。
比如鼓勵球隊進攻,進一球給予多少現金獎勵,或許每年隻需要砸進去個一兩千萬,就能將長三角的足球氛圍搞起來,一旦課程表這邊有了成效,估計企鵝也會在珠三角行動起來,說不定還能吸引不少職業俱樂部的青訓隊伍參加。
反正投資青訓又花不了多少錢,既能落個好名聲,還能玩養成遊戲,何樂而不為?
下午,張胥豪來到了交大。
看著他跟土匪似的翻箱倒櫃,王卓有些無奈,隻得讓汪婉拿了一盒雪茄進來。
“我說你現在怎麼也是個億萬富豪了,對自己至於這麼摳門嗎?”
“億萬富豪?”
張胥豪接過雪茄,嗬嗬一笑。
“我工資扣掉所得稅,一年也就一百多萬,我敢買雪茄抽?”
“那你賣一個點的股份給我,我立馬現金交易”
王卓不忍他如此寒酸,笑著建議道。
“滾”
“說說吧,這次跑過來又是遇到啥了?”
“社保談妥了”
張胥豪學著他的動作,點燃了雪茄。
“怎麼談的?”
“將外賣員的基礎工資設定低於申城的最低繳納標準,基礎工資跟配送訂單掛鉤,確保隻需要繳納最低標準的社保即可”
“另外進行異地參保,按照我們現在的外賣員人數計算,8萬人的社保,每年支出大概在6個億左右”
“這已經是經過了幾輪磋商,拿到的最理想方案”
“怎麼製定基本工資?”
王卓問道。
“以申城舉例,如果外賣員單月配送單數達到了500單,就可以拿到基礎工資1500塊以及觸發繳納社保的條件,公司承擔980,其餘由個人以及政府補貼”
“超過500單,每單傭金5元,確保不影響到外賣員的正常收入”
“按照你的預估,他們一個月扣除保險自繳份額,能到手多少工資?”
“差不多6000左右”
張胥豪回道。
“也就是他們平均下來一天50單?”
王卓問道。
“平均差不多,但肯定有高有低”
“能拿到6000,倒也還行,不算補貼營銷費用,單純的抽傭以及配送費,咱們一單有多少?”
“差不多7塊左右”
“可以了,隻要前期虧損不是太大,那就冇什麼問題”
“嗯嗯”
張胥豪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反正現在背靠課程表這棵大樹,即便虧損,一年也虧不了多少,再加上線上票務市場今年的表現非常強勁,估計能盈利不少。
把團購市場盈利的部分補貼到外賣市場,說不定還能做到收支平衡。
王卓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計得笑他高興的太早了。
除非阿狸或者企鵝完全放棄本地生活服務,否則,最快下半年,最初明年,這一塊的虧損得按幾十億來計算,甚至虧個百億都屬正常。
這也是他著急把山海經資本的錢投出去的主要原因了。
隻有產生了足夠多的收益,那些LP纔會繼續加碼自己,屆時課程表資金緊張還可以通過山海經資本進行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