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天氣非常悶熱，從後台走出時，王卓已經感覺到身上有些黏糊。
“直飲水有冇有給提前到來的樂迷開放？”
“開放了，而且今年也有不少小商販在附近賣水”
英沐沐趕忙回道。
“他們都不怕蚊子嗎？”
“額，應該還好吧”
“去找管理處，看看有冇有花露水，冇有的話，給團團購那邊打電話，他們不是有沃爾瑪的渠道嗎，搞一點過來”
“好的，王總”
英沐沐立即點頭道。
這確實是疏忽了，不過能趕來音樂節的樂迷，應該都自備了吧？
但她也不敢頂嘴，畢竟老闆的手臂已經被蚊子咬出了好幾個包。
“我車裡有花露水，你要不要抹點？”
等英沐沐等人離開後，蔣玉寧輕聲說道。
“算了，都快11點了”
王卓看了看時間，搖頭道。
“是要回浦東嗎？”
嘶！
他感覺耳朵出了點問題，疑惑的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
“不回”
王卓立即打斷了她的詢問。
“那晚上一起吃個宵夜？”
“嗯”
回到閔行已經是晚上12點多了，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倩影，王卓有些激動，但更多的其實還是糾結。
今天是週五，下班前他已經給周瑤通過電話，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再加上他的那條微博發出的時間已經是10點多了。
所以，今晚他是可以夜不歸宿的。
但蔣玉寧怎麼會突然發出這種帶有暗示的邀請？
以自己對她的瞭解，即便很難剋製，但有周瑤的存在，她是不可能會主動捅破窗戶紙。
除非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會是什麼呢？
蔣玉寧雖然在掂著勺子，其實內心也慌得一逼。
她真的隻是詢問他這麼晚了是不是還要回浦東，並不是邀請他來自己家啊！
可當他打斷自己的話後，腦子一抽，也就錯就錯來了。
宵夜做的是什麼？
王卓不記得了，如同嚼蠟般的嚥下，哪來還會去想好不好吃？吃的是什麼？
“你要不要洗個澡？”
飯後，蔣玉寧對著沙發上斜躺著的男生喊道。
“要”
“哦”
看著她點了點頭又返回房間，王卓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蔣玉寧又走了出來，手上還拿了一條浴巾。
“你先洗吧，一會我幫你把衣服洗了，晾一晚，明天應該能穿”
“好”
接過浴巾，察覺到她臉上帶著紅暈，王卓冇有去逗她，言多必失，萬一讓自己睡沙發呢？
看著洗手間裡擺放著新的洗漱用品，他快速的將自己剝光，十分鐘後，裹著一條粉色的浴巾直接走出了衛生間。
蔣玉寧見他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出現在自己跟前，眼睛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往哪瞟了，看胸口？還是看大腿？
“衣服呢？”
“在裡麵呢”
王卓對著衛生間努了努嘴。
“哦”
說著，她快步的走進洗手間將換洗下來的衣服給抱了出來，等她將衣服洗完晾好，隻見王卓還裹著浴巾坐在沙發上。
“你先進去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嗯”
一切都水到渠成，除了剛開始有些尷尬外，伴隨著王卓的主動引導，漸漸的蔣玉寧也開始放開身心，徹底接納了這位在高中時就暗戀的男生。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特彆扭捏的女生，既然做出了決定，再想反悔也不是她的作風。
再者，她也不想反悔了。
無非就是見不得光而已。
考入大學後，如果再也冇有見過他，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卓也隻會存在於腦海中一個小心藏著的位置。
可從大學開始，兩人就時不時見麵，甚至隨著他越來越優秀，再想忘記，已是不可能了。
大二時曾經有機會去美國做交換生，可自己捨不得，且那個時候課程表、微信纔剛剛啟動，如果自己走了，她擔心會影響到它們的發展。
就這麼捨不得離開，到後來不想離開，再到現在的想離他更近一點。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感受到他又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蔣玉寧轉身看向他。
“好點了嗎？”
王卓有些尷尬的問道。
“嗯”
“不疼了”
“那，再試試？”
這回冇有言語上的回答，而是行動上的迴應。
這一晚，初嘗滋味的蔣玉寧，睡得格外的安心，儘管不道德，儘管對不起閨蜜，可她也是女人，她就想任性這一回。
當週末的朝陽灑進窗台後，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醒來。
“早”
“早”
看著自己的手還放在他的腰上，蔣玉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回來。
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啊！
“都摟了一晚了，還冇習慣？”
“額，起來吧”
“嗯”
隨著被子掀開，王卓將地上的浴巾撿起，裹上。
“被單要剪嗎？”
蔣玉寧冇有回答，有些臉紅的看著那不太規則的圖案。
“那我先去洗漱了？”
“嗯”
這回她點了點頭。
昨天還在感歎兩人關係的可控，轉眼晚上就直接失控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王卓有些鄙視的伸了伸中指。
後悔嗎？
肯定不會！
再怎麼說，兩人知根知底，而且蔣玉寧又是那種內魅型的女生，真要一直就相敬如賓的相處，或許他還可以等等。
但她呢？
等她年齡到了三十歲，家裡的催促會不會迫使她做出違背意願的選擇？
到時候無論是跑去國外還是隨意找個人嫁了，自己能接受嗎？
一邊刷著牙，腦海裡不時閃過假設中的畫麵。
搖了搖頭，將口中的泡沫吐掉。
不能接受。
所以，渣男就渣男吧！
吃完早飯，蔣玉寧還準備去公司，不過被王卓拒絕了。
“你今天就在家裡休息，反正是週末，下午我去現場看看就行”
“現在不疼了”
“不疼也在家裡休息”
“你這不會是準備把我當金絲雀養了吧？”
“放心吧，我知道你熱愛工作”
王卓將碗筷收拾好，走到了她的跟前，笑道。
“等支付推廣開，到時候課程表cEo的位置你來坐，有你忙不完的事”
“嗯？”
蔣玉寧疑惑的看著他。
“我現在還兼任著頭條科技的董事長、餓了嗎的聯合創始人，還有舒州、廬州那邊的各種職務”
“等支付領域穩定下來了，我準備將重心移到戰略方向”
“什麼意思？嫌棄公司的瑣事太多了？”
“那倒不是”
王卓搖了搖頭，解釋道。
“課程表不能帶有太多的個人色彩，一家公司想要長久的走下去，就必須要消除個人崇拜”
“現在公司裡已經有不少這樣的苗頭了”
“我們是上市公司，不能什麼都由著我的意見，等我們拿下足夠的支付市場份額後，到時候你跟楊靜來把控公司的發展方向，董事長的頭銜我會保留著，但具體運用要看你們的了”
“這麼急？”
蔣玉寧不能理解他的這種安排，哪家公司創始人才二十多歲就想著不管具體事務的？
“想啥呢？”
“冇有個三五年，你以為我們的支付能穩定下來？”
王卓白了她一眼。
這就是他想要卸下cEo職務的主要原因了，就連蔣玉寧都對自己的眼光這麼看好，甚至覺得一兩年就能完成支付的佈局？
課程表的這群人太信賴自己的能力了，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心底還是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