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前麵就是龍府了。蘇逸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隨手摘下一片樹葉含在嘴裡,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
千葉源整理了下考官的衣襟,認真地說道:這次考試關係到整個北冥城的未來,我們一定要公平公正。他清澈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蘇逸看著一旁,臉上浮現著堅定,信誓旦旦的橙色小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蘇逸雖然在自己的族群中算是幼年體,但是他好歹也是經曆過500個春夏秋冬的老不死,他所經曆過的人情世故與官場黑暗,可遠比眼前這個眼神中閃爍出天真的清澈的孩子懂得多。
龍府門前,兩個家丁正抱著胳膊打盹。看到考官到來,連忙站直了身子。龍東強已經等在門口,一身華服襯得他趾高氣揚。
看著眼前珠光寶氣,渾身散發出銅臭味道的龍東強,千葉源,亦或是蘇逸都皺了皺眉頭,打心底就對這種喜歡顯擺的獸感到不舒服。
兩位考官請進,龍東強堆起笑容,寒舍簡陋,還請不要嫌棄。
“簡陋?龍老闆還真是謙虛。”蘇逸看著裝修的如同皇宮一般的府邸,以及三五成群的仆人和奴隸,撇了撇嘴。
龍東強瞟了一眼蘇逸,蘇逸帶著不可一世的表情,斜視著龍東強。
龍東強看著蘇逸的眼神,作為活了半輩子的他,居然莫名的有一點發怯。
“千葉小友的保鏢也是如此的俊朗。”龍東強麵對不給麵子的蘇逸,也是勉強擠出了一些笑容:“且隨我來。”
穿過雕梁畫棟的長廊,來到一間奢華的會客廳。龍東強親自給千葉源斟茶,殷勤地說道:我家傲天資質一般,還請兩位多多關照。說著,他朝下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下人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了進來。
這是...?千葉源皺起眉頭。
一點小意思,龍東強笑得像隻老狐狸,還請兩位收下。
龍東強將兩個沉澱的箱子放了過來,千葉源瞬間感覺一股強光糊上的眼睛。
那兩個箱子裡麵裝著的,是沉甸甸的黃金。
看到黃金,蘇逸眼前一亮。
“這是……”千葉源道。
“這裡麵的黃金總價值是2億5000萬。”龍東強的手指輕輕拂過兩個箱子的箱蓋。
“你不會無緣無故送我錢的。”千葉源冷聲道。
“哈哈哈,當然。”龍東強看著千葉源:“千葉小友,我知道族長他器重你,你也不會為了這區區的兩億而放棄你的錦繡前程,所以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你隻需要不做什麼就行了。”
“不做什麼?”千葉源盯著那兩箱黃金,緩緩開口。
“實不相瞞,我的孩子十分的愚蠢。”龍東強道:“憑他的能力以後冇有辦法繼承我的家業,所以我就想在考場上,給他混個一官半職當一當。投機取巧的門路我已經準備好了,隻需要到時候,如果千葉小友發現能夠視若無睹就行了……”
千葉源緩緩走了上來,稚嫩的肉墊拂過箱子上麵的黃金。
龍東強心裡麵冷笑:什麼少族長最有力的競選者,在錢的麵前不都還是一樣,區區2億塊錢就屈服了,虧他還準備了更多。
千葉源的肉墊拂過黃金最後落在了箱子的箱蓋上麵,千葉源爪子上麵青筋爆起,一把將箱蓋翻了過去。
龍大人,你就拿這些考驗乾部?在中東強的一臉懵逼之下,千葉源轉過身,語氣堅定,我千葉源自問不是什麼大賢,但做考官以來從未收過一分賄賂。這次考試關係重大,還請自重。
龍東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小千葉啊,做人不要太死板。這世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夠了!蘇逸突然站起身,原本懶散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淩厲的目光。他走到千葉源身邊,一股強大的氣息驟然爆發,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噹作響。
龍東強被這股氣勢逼得後退幾步,臉色發白: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麼?蘇逸冷笑一聲,龍大人,雖然你的名字中占了個龍字,但是我想說你跟龍比起來差遠了。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門外,您覺得,就憑您這點人,能奈我何?
千葉源拉住蘇逸的衣袖:蘇逸,算了。我們走吧。
蘇逸冷哼一聲:“你應該慶幸,我的老婆……我的老闆,比較心軟。”
說罷,蘇逸一腳踹翻來了兩箱黃金,和轉身離開時,龍東強咬牙切齒地盯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如果主考官出了什麼事,被打的半身不遂,那麼就勢必會換一個主考官,而不是每個主考官都像眼前的千葉源這麼正直的。
“爹……”傲天哭嚎著看著龍東強。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麼多年,我在黑道培養的勢力終於能用了。”龍東強捏了捏拳頭:“我馬上找人把這個小混蛋打的半身不遂,但他隻能待在病榻上,那樣子的話昭告犬族就一定會另派他人前來當主考官了,屆時,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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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和千葉源坐上了黃包車,蘇逸在車上捂著臉,一臉肉痛。
靠!那可是兩大箱的黃金啊!
嗚嗚嗚嗚,早知道就不耍帥了,偷偷摸兩個金塊出來,也可以有錢買酒,就不用一直向夏羽要了,感覺自己像是個吃軟飯的。
參加詩詞大會的不隻有富有的考生,更有大部分的平民。
千葉源和蘇逸在探訪過那些富貴人家之後,也來到了貧民區。
千葉源緩步走入大部分貧寒考生暫居的“寒廬區”時,一幕景象卻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底。
在角落一間漏風的草棚裡,一個少年正蜷縮在破舊的席子上。
他衣衫襤褸,腳上的布鞋裂開了口,露出凍得發紫的腳趾。
手中捧著一本被翻得卷邊的《天地律典》,嘴裡嚼著一塊黑褐色的硬餅——那是用麩皮、樹皮和少量雜糧壓成的“苦糧”,連牲畜都未必願吃。
少年每咬一口,都要皺緊眉頭,喉頭艱難地滾動,彷彿在吞嚥碎石。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書頁,指尖一遍遍描摹著那些古老的文字,嘴唇微動,默誦不息。
千葉源輕步走近,蹲下身來,聲音溫和:“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惶,隨即慌忙起身行禮:“回……回大人,小人叫林硯,來自南邊赤水村。”
“為何吃得這般……艱難?”
林硯低頭,聲音微弱卻堅定:“盤纏隻夠買這種糧。若省下飯錢,便能多買一卷謄抄的經義。大人,我……我不想辜負這一路走來的風雨。”
千葉源的心狠狠一顫。
他伸手輕輕撫過林硯手中的書冊,發現頁角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雖拙,卻工整有力。
更令人動容的是,書中夾著一片乾枯的樹葉,上麵用炭筆寫著一行小字:“母病重,兒若登第,必歸贖藥。”
那一刻,千葉源的眼眶濕潤了。
貴族子弟在暖帳中飲茶論道,仆從端著熱湯糕點穿梭其間,甚至還可以花錢打點,從而買取高官厚祿。更有甚者,傳聞有地方豪強賄賂監考,暗中調換試卷,有術士以“靈識窺探”之術,偷學他人答卷;更有權貴之子憑家族勢力,提前獲知考題……
而像林硯這樣的寒門學子,隻能擠在漏風的草棚裡,以雪水就餅,以意誌禦寒。
若任由此風蔓延,這場考試,豈非成了權勢者的遊戲?真正的才學與血汗,又將置於何地?
彆的主考官有什麼心思,千葉源管不著,但是他暗暗下定決心,至少,至少至少,這一屆的考試,在他的手中必須得徹徹底底的公正。
蘇逸……走出龍府,千葉源輕聲說,其實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蘇逸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有我在,誰敢動你?
千葉源紅著臉躲開:彆鬨...我是說,龍家可能會在事後對我們進行報複,你又冇有辦法每時每刻都待在我的身邊……
那就讓他們試試看,蘇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個傲天到底有幾分本事。
蘇逸這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也是讓千葉源被逗樂的哈哈大笑。
“其實這並不是我最擔心的。”千葉源搖了搖腦袋:“如果真的隻是找一些什麼打手來報複我的話,那真是太好了,我久經鍛鍊的身體也不是吃素的。
這種明麵上的其實很好的防備,畢竟賄賂必須得經手我們,這些我們比較好提防,但是,也有暗處,我們很難發現的……”
“嗯?”
“你知道,一場考試,有什麼是我們防不勝防的嗎?”
“是什麼?”
“徇私舞弊。”千葉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