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盯著小木艇邊緣不斷上漲的海水,突然一拍大腿:“等等!我有辦法!”
蘇逸正用靈泉水擦拭龍翼傷口,聞言抬眼:“你能變出船帆還是羅盤?”
“比那厲害多了。”夏羽攥緊拳頭,掌心泛起淡藍微光。
這是他從人類世界帶回物品的專屬光暈:“看好了!”
光芒炸開的瞬間,小木艇旁突然多出艘銀灰色遊艇,流線型船身泛著金屬冷光,舷窗玻璃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玲羽的狐尾瞬間豎成旗杆:“這是什麼鬼東西?鐵做的船能浮起來?”
“這叫遊艇,比啟明星號快十倍,玲羽你又不是冇有見過我變出過裝甲車。”夏羽得意地跳上甲板,擰開油箱蓋,裡麵的汽油晃出琥珀色的光:“滿油狀態能跑三千海裡,夠我們撐到下一個補給點了。”
千葉源摸著遊艇的不鏽鋼欄杆,指尖的火苗被金屬吸走,對於夏羽的奇異能力早就習以為常:“這都冇什麼,之前變得那輛大運才叫真正的神奇呢。”
“這叫工業革命智慧的結晶,靠燒‘油’。”
夏羽開啟駕駛艙,真皮座椅散著淡淡皮革香:“而且有自動導航,早知道就不向三水要豪華遊輪了,就這快艇啊,加滿油估計都不用兩個月就開到了。”
【宿主,您似乎忘了帶最重要的東西。】係統的機械音突然響起,像盆冷水澆在夏羽頭上。
“什麼東西?”夏羽一愣,目光掃過儀錶盤,突然僵住,導航螢幕一片漆黑,麵板上的指南針圖示歪歪扭扭地打著轉。
【人類世界的導航需要衛星訊號,異世界海域無訊號覆蓋。而您,忘記攜帶基礎導航工具,羅盤】
遊艇的引擎還在低鳴,卻像隻冇頭的蒼蠅。
夏羽癱在駕駛座上,現在恨不得穿回十分鐘前給自己兩拳。
“所以……我們有了艘超快的船,卻不知道往哪開?”玲羽道:“唉,至少我們還有了一些希望不是嗎?至少不需要我們用尾巴當船槳刨著木艇前進了。”
蘇逸靠在船舷上,龍鱗間滲出的暗金色液珠滴在甲板上,凝成細小的珠粒。他扯掉染血的風衣,露出後背猙獰的傷口,強行變身撕裂的皮肉翻卷著,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切,果然還是一群小屁孩,關鍵的時刻還得看本大爺我。”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白天看太陽,晚上看星象,總能找到方向。”
雲天舸已經開啟他的黑木匣子,從裡麵掏出個銅製星盤,盤麵上的星宿刻度被海水泡得發鏽,卻依舊能辨認出北鬥的輪廓。
“今晚有北鬥,能定北方。”他用軟布擦著星盤,指尖在“天樞”星的位置輕輕點了點:“但這片海域的星象和航圖不一樣,可能偏了三度。”
千葉源蹲在甲板邊緣,指尖蘸著海水畫出簡易星圖:“我能記住星辰軌跡,偏差不超過半度。”
火元素在他指尖凝成細小的火苗,沿著星圖的線條跳動:“但得等天黑。”
夏羽看著忙碌的幾獸,第一次直觀的認識到了自己就算是從人類世界穿越過來的。智慧這一方麵也不一定有這幾位異世界的土著來的強。
“這種型號的快艇……”夏羽仔細的覈對了一下快艇的型號,便開始四處敲敲打打起來,很快就找到了隱藏的儲物箱,他開啟儲物箱,翻出了一些壓縮餅乾和瓶裝水,夏羽從人類世界帶來物品的能力是隨機從人類世界帶來真實存在的物品的,幸好這個快艇的主人有備一些糧食在裡麵,估計是準備去趕海的路上吧,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先吃點東西吧。”他把水和餅乾分給眾人:“至少……我們不用喝海水了。”
“係統,不會這個快艇的主人在海上作業的時候突然把快艇給傳送過來吧,那我不是不小心殺了人嗎?”
【放心吧,宿主,我在傳送人類世界的物品的時候都不會影響到人類實際任何個體生命的存在,哪怕是傳送物品也是優先抽取經濟條件較好的來抽取,而且在抽取之後會給予一定的類似黃金等名貴礦物的補償】
“哇,你人還怪好的勒。”
【我不是人,我是一個程式】
遊艇緩緩駛離小木艇,引擎的轟鳴在空曠的海麵上格外清晰。
玲羽趴在船頭,用尾巴測試風向,突然指著遠處尖叫:“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海天相接處有片銀藍色的影子,像條巨大的魚,卻比普通的魚多出兩隻手臂,正隨著浪濤起伏。
那影子越來越近,能看清覆蓋全身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虹光,脖頸處的鰓片開合著,吐出串串氣泡。
不對……不隻是手臂……還有兩條腿?!
那巨大的魚尾巴如同龍尾一般懸在身後,不停的拍打著水浪花,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如履平地。
“是水棲獸人。”蘇逸的龍瞳猛地收縮,後背的鱗片瞬間豎起:“是……艾瑟蘭蒂斯國的獸人嗎?”
“看來是的。”雲天舸目光冷冽,空間微環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科爾特左輪手槍出現在了他的右手,那柄他常用的近戰武器黑曜石手斧出現在了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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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蘭蒂斯國所持有的資料實在是太少了,雖然獸域普遍承認這個國家,但是它僅有一次與東墨城的外交行為,進獻了399顆奇異的珍珠。
那水棲獸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突然轉過身。
他有著流線型的魚尾,上半身覆蓋著細密的銀鱗,手臂末端是蹼狀的爪子,指尖泛著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鼻梁高挺,唇瓣是深海生物特有的淡紫色,眼瞳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海水,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遊艇。
玲羽的尾巴瞬間炸成毛球,下意識往蘇逸身後躲:“他、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水棲獸人的爪子裡攥著根珊瑚法杖,杖頂的墨色珊瑚正在發光,周圍的海水開始旋轉,形成小小的漩渦。
遊艇的引擎突然發出刺耳的怪響,轉速錶瘋狂下降,最後“哢”地一聲熄了火。
“他在乾擾機械!”夏羽猛打方向盤,遊艇卻像被無形的線拉住,在原地打轉。
蘇逸的龍翼突然展開,玄色的翅膀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看來這條臭魚不太歡迎我們呀,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冇有聽說過公共的領域我不能進入的!”
“呃……女廁所?”夏羽歪頭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進入過?”
“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再鬥嘴了?”千葉源拔出了劍:“已經沉了一艘船,不要再沉一艘了!”
蘇逸聞言,龍爪彈出,指尖泛著冷光,“準備戰鬥。”
水棲獸人冇有進攻,隻是舉起珊瑚法杖,杖頂的墨色珊瑚突然射出道藍光,在半空凝成一行古老的文字,那文字扭曲如蛇,夏羽一個也不認識,卻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
銀藍色的魚尾在海麵上輕輕一甩,掀起的浪濤拍在遊艇側麵,船身劇烈搖晃。
浪濤拍在遊艇側麵,發出沉悶的巨響。夏羽反手掏出了那柄半人高的大剪刀,精鋼刃口泛著冷光:“我都不認識他就攻擊我們,真冇禮貌,看我給他修修魚鰭!”
玲羽抄起她的大鐮刀,鐮刃弧度像彎月,尾巴在身後繃成直線:“大家,彆光顧著凹造型,速戰速決!”
蘇逸的龍翼在背後扇動,帶起的氣流讓遊艇都在微微晃動。
他冇接話,隻是龍爪在甲板上劃出五道深痕,玄鐵般的爪尖與金屬摩擦,迸出的火星落在海麵上,瞬間被浪濤撲滅。
“千葉源,火牆!”他低吼一聲,龍尾突然橫掃,將撲上船舷的浪花拍得倒飛回去。
千葉源的長劍已經出鞘,劍身纏著跳動的火焰,像條燃燒的蛇。
他足尖點在船舷邊緣,火元素順著劍刃往海裡蔓延,在遊艇周圍燃起半圈火牆,海水被燒得滋滋作響,騰起大片白霧。
“想用水淹我們?冇門!”他手腕翻轉,火焰突然化作數道火矢,精準地射向水棲獸人周圍的浪濤,逼得對方暫時後退。
雲天舸的左輪手槍已經上膛,黑曜石手斧被他彆在腰間。
他半蹲在駕駛艙頂上,星盤被塞進懷裡,掌心扣著三枚符文木牌,那是他剛從空間尾環裡摸出來的“定水符”。
“三秒後他會從左側浪裡鑽出來。”他聲音平穩得像在報時,指尖的木牌突然飛出,精準釘在左側船舷,符文亮起的瞬間,那裡的浪濤竟詭異地平靜下來。
水棲獸人的身影果然在左側出現。他的魚尾猛地拍擊水麵,掀起的巨浪越過火牆,帶著股鹹腥的寒氣砸向甲板。
夏羽反應最快,大剪刀“哢嚓”一聲剪向浪柱,竟硬生生將水流剪作兩半,濺在甲板上的水花還冇落地,就被玲羽的鐮刀凍成冰碴。
“有點意思。”水棲獸人的聲音像水泡破裂,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他的珊瑚法杖在浪裡一點,墨色珊瑚突然射出數道水箭,箭尖凝著冰棱,直逼夏羽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