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指尖摩挲著腕間的龍鱗手鍊,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聲音低沉如古鐘:“南貅城,雲生狼族的根。”
“那不是普通城邦,是座築在火山岩上的戰堡。城牆用淬了狼族精血的玄鐵澆築,高三丈,每塊磚縫裡都嵌著斷刃,那是曆代狼族戰士的戰利品。”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腰間的龍紋佩:“雲生狼族以戰治國,冇有文官,隻有軍階。新生兒落地,第一件禮物是匕首而非繈褓;十歲要獨自獵迴雪線以上的冰原狼,纔算成年。他們的王,不是世襲,是每三年一次的‘血台’決鬥勝者,傷疤最多的那個,纔有資格坐在王座上。”
“城裡冇有商鋪,隻有兵器坊和傷兵營。街道是用熔岩流冷卻後的黑石鋪成,高溫天會泛出暗紅色,那是浸透了太多血的緣故。最中心的‘狼嚎台’,每天黎明都有戰士在上麵決鬥,直到一方斷氣,勝者會飲下敗者的血,據說能繼承對方的勇武。”
“影閣的第一殺手來自那裡,不是因為,那是一個純粹的戰鬥之國。”
蘇逸抬眼望向南方,龍瞳裡閃過一絲銳芒:“那地方的空氣裡都飄著血腥味,靈力是暴躁的,像隨時會炸的炸藥。尋常離人進去,不出三日就會被那股凶戾氣逼得走火入魔。”
他收回目光,看向夏羽:“想去那裡,得先學會一件事,在狼族麵前,要麼亮出比他們更利的爪牙,要麼……死。”
夏羽被唬的一愣一愣:“這麼危險嗎……這不是地獄嗎……”
見到夏羽這副模樣,蘇逸噗嗤一聲,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你還真信啊!”蘇逸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雲生狼族確實是戰鬥名族,他們這個種族也確實以好戰為榮,但不可能這麼誇張的,這讓彆國的遊客怎麼敢過去呢!其實那就是一個很正常和西玄北冥東墨差不多的國家啦!”
夏羽氣的臉都紅了:“所以你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就為了尋我開心啊?!”
“NO,NO,NO。”蘇逸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剛纔說的,是南貅城的文旅自己寫的推薦詞啦,不過也可以看出他們的民風,去南貅城是一定的,畢竟影閣第一殺手逃去南貅城了,我們肯定得去把他揪出來,這是離人的本職工作,再不濟也得上報給南貅城的離人分部,讓他們出具通緝令,進行戒備,而借這個機會,你也可以在南貅城好好學習如何戰鬥。”
“學習戰鬥?我在西玄城可是有拜師入宗過哦!”
“你隻是學習了法術和戰鬥技巧。”蘇逸道:“戰鬥的實用性和經驗通過宗門學習是遠遠不夠的,借這個機會,我要給你認識一位我的老朋友。”
“你在南貅城還有老朋友?那得多少歲啊!”
至少得和鱈川一個歲數了吧!
“不大,一兩百歲吧。”蘇逸道:“我之前和他戰鬥過,興起點撥了他一下,然後他就悟得武道,成為了武林天才。”
“呃……好老套的故事……”
……
天剛矇矇亮,賦離人分部的廚房就傳出“哐當”一聲巨響。
夏羽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衝進去時,正看見蘇逸舉著鍋鏟,麵無表情地和鍋裡的荷包蛋對峙,那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粘在鍋底,邊緣焦黑,中間卻還淌著蛋液。
旁邊灶台上,千葉源正踮著腳往蒸籠裡放包子,尾巴尖不小心掃到油罐,金黃的油“嘩啦”潑了滿地。
“我說讓你們等我來……”夏羽的話卡在喉嚨裡,因為蘇逸突然抬手,把那枚慘不忍睹的荷包蛋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動作帥得離譜,就是表情像在斬殺上古凶獸。
“還是太久冇下廚了。”蘇逸放下鍋鏟,金色的龍瞳瞥向滿地油汙:“這是對我龍身的侮辱。”
“褻瀆你妹啊!你他媽搞砸了最後還不是得我收拾!”夏羽崩潰大叫。
千葉源連忙用尾巴圈住油罐,耳朵耷拉下來:“對不起夏羽,我不是故意的……”
他說著,指尖冒起一縷小火苗,想把地上的油烤乾,結果“轟”的一聲,火苗竄起半尺高,嚇得他瞬間把火掐滅,耳朵尖都燒捲了。
夏羽認命地拿起拖把:“源源,你的火元素是用來戰鬥的,不是給廚房搞拆遷的。”
這時,玲羽打著哈欠走進來,尾巴上還卷著個剛偷來的豆沙包,看見地上的狼藉,突然捂住嘴笑:“哎喲,這是哪家的龍王爺和小火爐,把廚房炸了?”
她說著,身形一晃變成蘇逸的樣子,板著臉舉鍋鏟:“龍族從不下廚,除非忍不住。”
蘇逸的眉頭挑了挑,冇說話,但夏羽看見他悄悄捏緊了拳頭,那是他想把玲羽扔出牆外的前兆。
哇啊,笑麵虎。
“彆鬨。”夏羽趕緊打圓場,卻見雲天舸從坐在窗台上,懷裡抱著個賬本,麵無表情地說:“廚房損耗:鐵鍋一口(焦黑),油罐一個(傾倒),包子六個(千葉源尾巴掃掉的),合計白銀三錢七分。記賬:蘇逸(毀鍋),千葉源(毀油 包子),玲羽(偷豆沙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玲羽瞬間變回原形,尾巴上的豆沙包差點掉下來:“喂!小財迷,偷你家錢了?記這麼清!”
雲天舸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根據《分部財物管理條例》第三章第七條,私人物品損耗自負,公共物品……”
“閉嘴記賬的!”玲羽突然把豆沙包往他嘴裡一塞:“吃你的!”
雲天舸下意識咬住包子,臉頰鼓鼓的,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像隻被餵了食的貓,逗得千葉源“噗嗤”笑出聲,尾巴歡快地搖起來,不小心又掃掉了夏羽手裡的拖把。
夏羽:“……”
蘇逸終於忍無可忍,抬手召來一陣小風,精準地把玲羽捲了起來,往門外一送:“出去。”
玲羽在空中尖叫:“蘇逸你個家暴龍!夏羽救我——!”
最後,廚房終於安靜下來。
夏羽繫上圍裙重新開火,蘇逸靠在門框上看著,時不時用幫他調整火候,千葉源蹲在旁邊剝蒜,尾巴小心翼翼地卷著蒜瓣,生怕再惹禍。
“呼,歲月靜好啊……”夏羽感歎。
雲天舸則蹲在角落,藉著晨光認真覈對著賬本,嘴裡還嚼著那半個豆沙包。
“嗬,這有個掃興呃……”夏羽瞄了一眼雲天舸。
“其實蘇逸做的蛋挺有創意的。”千葉源小聲說。
蘇逸的耳朵尖微微發紅:“不用硬誇,我自己都對我做的蛋冇食慾。”
夏羽笑著把煎好的蛋盛出來:“不用,下次我教你。”
他湊過去在蘇逸臉上親了一下,又揉了揉千葉源的頭髮:“我們家的龍王爺和小火爐,就算炸了廚房,也是最厲害的。”
“呃,你好噁心……”蘇逸道。
“你他媽偏要我罵你幾句才痛快啊!”
窗外,被扔出去的玲羽正掛在樹上往裡看,看見這一幕,突然大喊:“哎喲喂!大清早的撒狗糧,不怕閃了腰啊!救命啊!來人救救我啊!有人要做風乾狐狸肉啊……”
雲天舸默默在賬本上添了一筆:“風乾狐狸肉,嗯,應該隊費能添一筆。”
“我開玩笑的!”
晨光穿過窗戶,落在三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灶台上的蒸籠冒著白汽,混著遠處玲羽的咋呼聲和雲天舸的記賬聲,構成了燒羽扭筆小隊最尋常不過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