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至孤嶼府西市的糧倉附近時,突然被幾匹無主的驚駕攔住去路。
蘇逸掀起車簾,金色豎瞳在夜色中閃過冷光。那些疾風獸的鬃毛上沾著刺鼻的迷藥,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坐穩了。”蘇逸的尾尖悄然探出,在車廂壁上劃出三道龍紋結界。
夏羽握緊腰間的50口徑鍍金沙漠之鷹shouqiang,指尖已經凝聚起冰雷雙元素:“來了。”
話音未落,屋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數十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俯衝而下,手裡的短刃泛著淬毒的幽光。
他們避開巡邏的衛兵路線,顯然對糧倉附近的地形瞭如指掌。
“保護大人!”隨行車隊裡的衛兵立刻舉盾迎上,刀劍碰撞聲瞬間打破夜的寂靜。
但這些暗衛的身手遠超普通衛兵,尤其是為首的那個貓族獸人,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直撲馬車車廂。
“謔啊,飛這麼高。”夏羽用手擺了一個孫悟空使用千裡眼的姿勢,向著車窗外看去。
“這些暗衛實力不菲,要訓練一個成本可是超級高的。”千葉源看向了夏羽:“你還真招黑啊。”
“冇辦法,高處不勝寒嘛。”夏羽歎氣的攤了攤爪子。
“你們繼續閒聊,可以的話來杯咖啡,再整點瓜子兒,我呢,熱個身。”蘇逸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車廂外,龍爪淩空一抓,那道殘影就被無形的靈力鎖在半空。
暗衛首領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化,彷彿被金色的藤蔓纏住。
“兩個選擇,一,我可以把你們身上每一寸肌膚碾碎,而且不弄死你,保證讓你痛到後悔開到這個世界上,二,交代誰派你來的。”蘇逸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隻有龍威帶來的窒息感。
暗衛首領咬碎了牙裡的毒囊,嘴角溢位黑血,眼神卻依舊怨毒:“變法者……都該去死!”
“呦,你還挺狂嘛。”蘇逸指尖微動,金色靈力瞬間絞碎了對方的法力核心。
就在這時,糧倉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裡麵衝出一群手持火把的平民,為首的正是幾個在棚戶區見過的小貓獸人。
“他們……”夏羽微微張嘴。
他們舉著扁擔鋤頭,擋在馬車前:“不準傷害夏羽大人!”
夏羽掀簾下車,看著這些自發前來的平民,心頭一暖。
他轉頭看向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暗衛,冰雷雙元素在掌心炸開:“你們看清楚了,你們要殺的,不隻是我一個人。”
千葉源也從車廂裡走出,火靈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熾熱的屏障,將幾個試圖偷襲的暗衛燒成灰燼。
他打了一個響指,一條火龍沖天而起,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誰敢動他,先過我這關。”
“源源的控火能力又更進一步了。”夏羽訝異,此時的千葉源,戰力值恐怕已經達到了一百多萬。
暗衛們見狀紛紛潰散,他們冇料到會有平民插手,更冇料到這三個看似普通的獸人竟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蘇逸冇有追趕,龍威早已籠罩整個西市,任何試圖逃跑的暗衛都會被靈力標記,插翅難飛。
“謝謝你們。”夏羽對著平民們拱手,“但這裡危險,快回去吧。”
“我們不回去!”最瘦小的那個小貓獸人舉著火把,火光映著他乾裂的嘴唇:“大人說要開倉放糧,讓我們能吃飽飯……我們不能讓你出事!”
夏羽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看向糧倉緊閉的大門,突然對蘇逸道:“幫我開啟它。”
蘇逸撇了撇嘴,龍爪輕輕一推,厚重的鐵門就轟然洞開。
裡麵堆積如山的糧食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而牆角的賬簿上,赫然記錄著這些糧食本應賑濟災民,卻被貴族私自倒賣的賬目。
“看見了嗎?”夏羽舉起賬簿,聲音傳遍西市:“這就是他們想讓你們餓死的證據!今日我夏羽,作為東墨城的變法者,承諾隻要我在職一天,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貪贓枉法的事情!”
平民們看著糧倉裡的糧食,又看著那些被俘虜的暗衛,群情激憤。
有獸開始砸貴族商鋪的牌匾,有獸舉著火把高喊“還我糧食”,憤怒的聲浪如同潮水般湧向孤嶼府的中心區域。
城郊莊園裡,十個長袍身影正聽著密報,為首的老者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一群廢物!連個毛頭小子都解決不了!”
“長老,西市已經亂起來了,平民都在支援夏羽……”一個下屬顫聲道。
老者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亂了纔好。傳我的令,讓禦林軍‘平叛’,就說夏羽勾結亂民,意圖謀反。”
他要借刀sharen,用禦林軍的手除掉夏羽,再把所有罪責推到亂民身上,一石二鳥。
而此時的西市,夏羽正指揮著平民搬運糧食,蘇逸和千葉源守在他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突然,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火把的光芒染紅了半邊天。
禦林軍來了。
禦林軍,是獸域每個國家必備且裝備最精良的部隊,是守衛族地的最後一道防線,戰力皆是不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來了。”夏羽握緊玉印,抬頭看向帶隊的將領,那是三水的心腹之一,此刻卻麵無表情,顯然是接到了不同的命令。
禦林軍將領勒住馬韁,冰冷的目光掃過混亂的西市:“夏羽勾結亂民,擅開糧倉,拿下!”
平民們嚇得紛紛後退,蘇逸將夏羽和千葉源護在身後,金色龍鱗在夜色中熠熠生輝:“拿?拿什麼拿?他是我老婆,排隊懂不懂啊。”
夏羽看著眼前的禦林軍,又看了看身後眼神惶恐卻依舊站在他這邊的平民,突然明白了洛曾經的絕望。
但他不會像洛那樣選擇毀滅。
禦林軍的長槍已經對準夏羽,金屬的寒芒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光。
帶隊的將領眼神決絕,顯然冇打算給夏羽辯解的機會。
在他接到的命令裡,眼前這人就是勾結亂民的反賊。
“拿下!”將領再次喝令,槍陣如林般向前逼近。
平民們嚇得縮起脖子,卻冇人敢後退。
最瘦小的小貓獸人舉著鋤頭擋在夏羽身前,儘管雙腿在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準動大人!”
夏羽輕輕撥開他,向前一步,緩緩舉起了腰間的玉印。
月光恰好落在那枚刻著貓首的玉印上,瑩白的玉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貓族聖地的符文在印麵上流轉,一股屬於族長的威壓擴散開來,比蘇逸的龍威更添幾分不容置疑的正統性。
“禦林軍聽令!”夏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我夏羽,持族長親授玉印,代行東墨城政務,清查糧倉乃奉族長令!誰敢阻攔,以抗命論處!”
玉印的光芒掃過禦林軍陣前,士兵們的鎧甲突然發出嗡鳴,那是貓族法器對最高許可權的共鳴。
帶隊的將領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鎧甲裡的靈力正在沸騰。
這是隻有族長親授的玉印才能引發的異象。
“這……這是真的族長玉印!”有老兵顫聲喊道,連忙單膝跪地,長槍“哐當”一聲杵在地上。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前排的禦林軍紛紛跪倒,後排的士兵見狀也跟著收槍叩首,眨眼間,原本殺氣騰騰的槍陣就變成了一片跪倒的身影。
帶隊的將領額頭冒汗,掙紮片刻後,終於咬牙翻身下馬,對著夏羽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末將不知大人持有玉印,罪該萬死!”
夏羽收起玉印,光芒散去,卻在每個人心頭留下了沉甸甸的震撼。
他看向將領,語氣平靜:“你接到的‘平叛’令,是誰下達的?”
將領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那道命令正是來自城郊莊園的某位長老,可此刻他哪敢說出口。
“不必說了。”夏羽擺擺手,“從現在起,禦林軍歸我直接調遣,原地待命,協助平民分發糧食。”
“是!”所有禦林軍齊聲應道,聲音震得西市的瓦片都在顫抖。
平民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小貓獸人們舉著火把跳躍著,連空氣裡都瀰漫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城郊莊園裡,十個長袍身影正透過水鏡看著西市的動靜。當夏羽舉起玉印,禦林軍集體跪倒的那一刻,有人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液濺濕了華貴的衣袍。
“不可能!”最年輕的貴族失聲喊道,“族長怎麼會把玉印給他?那可是能調動禦林軍的權力!”
為首的老者死死盯著水鏡裡夏羽的身影,手指深深掐進扶手,指節泛白:“三水……你好狠的心!”
他原以為三水隻是讓夏羽做做樣子,冇想到竟給瞭如此實權,這分明是要借夏羽的手,徹底清洗他們這些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