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貓族的族地深處,青玉鋪就的長階泛著冷光。
洛踩著階上未乾的血跡緩步上行,玄色披風掃過倒地的護衛,那些曾以速度聞名的啟示貓戰士,此刻都捂著斷裂的手腕痛苦呻吟,
他們的利爪在洛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真是不經打。”洛輕笑一聲,指尖轉著枚從護衛身上摘下的銅鈴,鈴聲在空曠的大殿裡盪開,驚起梁上棲息的夜梟。
他抬頭望向長階儘頭的高台,那裡的琉璃罩下,靜靜躺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璽。
玉璽通體由暖玉雕琢,印麵刻著“啟靈”二字,四周環繞著十二隻形態各異的貓紋,正是啟示貓族傳承千年的鎮族之寶。
這枚玉璽,象征著啟示貓族上千年的榮耀。
高台兩側的石壁突然裂開,十二隻身披重甲的貓族死士躍出,利爪上的符文亮起金光。
他們是族地最後的防線,早已斷絕了生念,隻以守護玉璽為唯一使命。
“最後的底牌?”洛挑眉,將銅鈴拋向空中。
鈴鐺在半空炸開,化作十二道墨色鎖鏈,精準纏上死士的腳踝。
死士們剛要催動靈力掙斷鎖鏈,卻發現鎖鏈上爬滿了黑色紋路,所過之處,靈力竟像被吞噬般迅速流失。
“這是……蝕靈咒?”為首的死士失聲驚呼。這種失傳已久的禁術,據說能直接瓦解法力根基,冇想到會出現在洛的手裡。
洛冇給他們震驚的時間。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高台之上,指尖撫過琉璃罩。罩子上的防禦符文剛要亮起,就被他掌心溢位的黑氣壓製,“哢嚓”一聲裂成蛛網。他抓起玉璽,印麵的暖玉入手溫潤,卻隱隱傳來搏動,像有生命般在掌心震顫。
“果然是個好東西。”洛舉起玉璽對著光,透過玉質能看到絲絲縷縷的金色脈絡,那正是地脈靈力流動的軌跡。
他能感覺到整座東墨城的靈力在呼應這枚玉璽,彷彿隻要他一聲令下,便能讓城牆的結界瞬間崩塌,讓地脈的靈泉倒灌。
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洛轉頭望去,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小護衛跌跌撞撞衝進來,手裡舉著枚通訊符:“族長……族長的傳訊!她說……”
洛抬手一揚,一道氣勁打落通訊符。符紙在空中炸開,三水焦急的聲音隻來得及傳出半句:“守住玉璽,洛的目標是……”
“晚了。”洛將玉璽揣進懷裡,轉身走向殿外。
十二隻死士還在與蝕靈鎖鏈纏鬥,法力流失讓他們的動作越來越遲緩,隻能眼睜睜看著洛的背影消失在殿門處。
聽雨軒的廢墟前,夏羽的吼聲驚飛了樹梢的烏鴉。
“洛要聚靈核冇有用處,聚靈核確實是東墨城的大殺器,一旦引爆就會如同核彈一樣剷平一個城市,但……聚靈核畢竟隻是彙聚人氣的一個容器,可以主導整城人氣走勢的玉璽纔是他真正的目標!”他抓著三水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封假訊息是他故意傳的,就是算準了你會帶主力回援,族地必然空虛!”
三水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轉身,掌心凝聚起白光:“備最快的坐騎!回族地!”
“來不及了。”千葉源突然開口,指著空中盤旋的一隻信鴿。
那鴿子的腳爪上綁著枚小巧的竹筒,正是啟示貓族傳遞緊急訊息的信鴿,此刻卻歪著脖子,顯然已被人動了手腳。
“他連傳訊都掐斷了。”
玲羽捂著還在發疼的胸口,三尾不安地擺動:“玉璽要是被拿走,相比起用聚靈核來威脅,他等於直接控製了整個東墨城……”
“整個東墨城,就變成了他的玩具……”夏羽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他終於明白洛那句“好玩”的真正含義,這個瘋子要的不是毀滅,而是掌控,是看著所有人在他佈下的棋局裡驚慌失措,最後親手將最重要的東西送到他麵前。
洛騎著從族地牽出的木馬,疾馳在通往蠻荒之域的密道裡。
懷裡的玉璽還在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身後傳來三水暴怒的靈力波動,卻隻是輕笑一聲,拍了拍木馬的脖頸:“慢慢來,不著急,時間長著呢……可還冇到戲幕的時候。”
木馬發出一聲低吼,速度陡然加快,四蹄踏過之處,激起的塵土裡都帶著靈力紊亂的波動。
洛低頭看著懷裡的玉璽,印麵的“啟靈”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在嘲笑這場被玩弄於股掌的追逐。
“聚靈核是餌,北辰是棋,連你們的族長都是我牽線的木偶。”洛對著玉璽低語,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現在,該看看這枚玉印,能讓東墨城亂成什麼樣了。”
密道儘頭的微光越來越亮,那是通往蠻荒之域的出口。洛抬頭望去,彷彿已看到結界崩塌的煙塵,看到離人部隊慌亂的陣型,看到整個東墨城在他掌心翻轉的模樣。
夏羽擦去了臉上的血,深吸了一口氣。
又他媽的給耍了……
不過,往好處想,玉璽,至少不像聚靈核那樣威力巨大,東墨城暫時安全了下來。
……
洛勒住木馬的韁繩。
他回頭望向東墨城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在懷中的玉璽上輕輕敲擊,彷彿在倒數某個既定的時刻。
“轟隆——!”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從地底傳來,地麵劇烈震顫,彷彿有巨獸在地下翻湧。聽雨軒廢墟周圍的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吞噬著殘垣斷壁與未熄的火焰。
“看來,引線燒完了。”洛輕笑一聲,拍了拍木馬的脖頸,“走吧,讓他們在土裡慢慢玩。”
木馬低吼一聲,縱身躍入密道深處,將身後的震動與煙塵遠遠拋在腦後。
聽雨軒的地麵上,夏羽等人被突如其來的baozha掀飛出去。夏羽死死護住懷裡的聚靈核,後背撞在一塊斷裂的石柱上,喉頭湧上腥甜。他掙紮著抬頭,隻見原本通往地下的入口已被坍塌的岩層徹底封死,碎石還在不斷滾落,將裂縫填得嚴嚴實實。
“蘇逸!雲天舸!”夏羽嘶吼著撲向塌陷處,雙手瘋狂扒拉著滾燙的石塊,指甲被磨出血來也渾然不覺,“還有天應他們!他們還在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