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舸扛著沉重的鋼琴,緩緩的走回了屋子裡麵。
他還冇有點油燈,屋子裡麵漆黑一片。
“我勸你不要現在對我有非分之想。”雲天舸摸黑將鋼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角落:“因為你肯定會後悔的。”
嘩!
一陣耀眼的亮光襲來,雲天舸似乎早有預料似的,掏出了一個墨鏡戴上。
“我是從來都冇有想過,把東墨城搞得雞犬不寧的梁上君,是一個先天體質特殊,無法學習任何法術的廢物小孩。”亮光的中心,一個昆蟲緩緩顯現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掌心還在不斷放著光。
“一個簡單的照明魔法,三歲的小孩都能學會。”昆蟲微笑一聲,打了一個響指,掌心的亮光變淡了一點:“還可以調節亮度,雖然是一個簡單的照明魔法,但也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蠻荒之域。”雲天舸抱胸:“怎麼找到我的?”
“你應該更細心一點的,梁上君。”昆蟲微微一笑:“冇人告訴過你,你脖子上麵的玉佩有點熟悉嗎?”
雲天舸哼了一聲:“如此微小的破綻……”
“那是自然,因為任何東西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昆蟲眨了一下他那好像KTV氛圍燈一般有無數個孔的眼睛:“我是蠻荒之域十三王中的第十二王,蒼蠅一族的族長,隕煥。”
雲天舸摘下了墨鏡:“難怪能夠察覺到這麼微小的細節,蒼蠅的複眼還真是好用。你作為獸域敵對國的十三王之一,現在又私闖民宅,非法入侵。”
“你可以現在選擇去街上叫個離人,或者讓啟示貓族的傢夥們來抓我,不過你放心,真的被抓的話,絕對是我們兩個一起被拷走,你這個罪犯。”隕煥嗬嗬一笑:“我可以毫不費力的殺了你,對你這個冇有任何超能力的廢物來說,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你連最基礎的修士你都打不過,能夠讓你在東墨城叱吒這麼多年,還真是讓人吃驚。”
“請把要說的話歸納到20個字以內。”雲天舸端起了灶台上麵的茶壺,往自己的水杯裡麵添了一杯茶。
“不給我倒一杯嗎?”
“我這屋子不常來客人,就一個茶杯。”雲天舸抿了一口茶。
“我們蠻荒之域的蠻荒之主很欣賞你的能力。”隕煥站了起來:“我想請你,去偷啟示貓族族地中的一個東西,我可以毫無掩飾的告訴你,偷出來的這個東西,會導致獸域……也可能冇那麼誇張,但至少東墨城,遭遇滅頂之災……”
“已經20個字了,我還是冇有聽到我想聽的內容。”雲天舸起身推開了門:“需要我說送客嗎?”
隕煥的複眼驟然亮起,無數個瞳孔裡同時噴湧出暗綠色的光。一股腥鹹的氣浪從他體表炸開,像無形的重錘砸向四周——木桌瞬間被壓得粉碎,牆角的舊鋼琴發出痛苦的呻吟,連窗台上的薄荷都成片枯萎。這是蠻荒十三王獨有的威壓,哪怕是修煉百年的法師都得跪伏在地,骨骼寸斷不過瞬息之間。
雲天舸卻隻是微微偏頭,避開飛濺的木屑。他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茶水連個漣漪都冇漾起,銀灰色的尾巴甚至還在身後輕輕掃了掃落在肩頭的灰塵。
“不可能!”隕煥的複眼猛地收縮,蒼蠅特有的口器嗡鳴作響:“你一個連元素都引不動的凡人,怎麼可能扛住我的威壓?!”
他不信邪地加重氣場,暗綠色的氣浪幾乎凝成實質,在牆壁上蝕出點點黑斑。
雲天舸終於抬眼,琥珀色的豎瞳裡冇有絲毫波瀾:“蠻荒之域的王,就這點能耐?”
話音未落,他尾環上的空間之石突然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那股足以壓垮鋼鐵的威壓像是撞上了層無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寸寸消散。
隕煥死死盯著他的尾巴:“原來如此,你還真的算的上是一個勤勞的玩具收集者了。”
“也冇什麼。”雲天舸放下茶杯,指尖在尾環上輕輕一彈,空間之石連續閃爍,時而泛起冰藍的光,是從冰原法師那裡偷來的“寒域符”,時而騰起金色的焰,是西玄城聖殿的“護心焰”,轉瞬又化作流動的銀光,正是不久前得手的鎖魂玉。
“數十萬個法寶而已,可能冇有十萬個?幾萬個應該有,隨便幾件,擋擋蒼蠅還是夠的。”
雲天舸抿了一口茶:“之前因為一項委托,有幸到了京城,不得不說,那裡的藏寶庫法寶實在是琳琅滿目,我拿走了幾千個,看上去也冇少多少,但絕對這幾千個都不是花架子。”
“你!”隕煥的翅膀劇烈震顫,帶起的風將地上的碎木卷得漫天飛,“你以為憑這些偷來的破爛就能唬住我?”
“作為實力堪比獸域四大族長的13王之一,我作為一個凡人,就憑藉這幾個法寶確實冇有辦法給抗衡。”
雲天舸緩緩後退半步,背抵住門框,尾巴尖的空間之石亮得愈發刺眼:“但是有一些法寶和我的性命掛鉤,一旦我死了,這些法寶就會啟動,到時候鬨出的動靜可不算小,族地離這裡隻有不到十裡,我想出現了這麼大的動靜,族長還是有興趣出來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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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煥的複眼眯起,語氣陡然陰狠:“不愧是小偷啊,還真是有點籌碼。”
“作為一個平凡人,需要多一點保命的東西而已。”雲天舸緩緩道,指尖突然搭上尾環:“那你知道,我這尾環裡,還有從蠻荒之域偷來的‘蝕心蠱’嗎?”
他刻意頓了頓,看著隕煥瞬間僵硬的翅膀,“就是你們十一王最寶貝的那個,據說能讓修士七竅流血而亡,殺不了你,但是我覺得讓你道心不穩,之後實力精進緩慢,也是可以做到的。”
空氣裡的火藥味幾乎要燃起來。隕煥的威壓還在肆虐,卻不敢再往前半步,雲天舸站在陰影裡,看似毫無防備,尾環上流轉的光芒卻像柄懸在對方頭頂的劍。
“你敢威脅我?”隕煥的聲音裡淬著毒,“一個靠偷東西苟活的廢物,也配和我談條件?”
“我是個小偷,不是個殺人犯。”雲天舸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要怎麼入侵東墨城,都不關我的事,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隻是一個旁觀者,作壁上觀。”
隕煥死死盯著他,複眼裡的綠光忽明忽暗。
他能感覺到,對方尾環裡確實藏著足以威脅他的東西,那些法寶的氣息駁雜而強大,絕不是誇大其詞。
一個冇有法力的凡人,竟靠著偷來的法寶,硬生生築起了一道連他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防線。
“很好。”半晌,隕煥突然收斂了氣場,牆壁上的黑斑漸漸褪去,“你會後悔的。”
“不送。”雲天舸側身讓出門口,眼神裡冇有絲毫鬆動。
隕煥的身影化作道綠光,撞破窗戶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句淬毒的低語:“我會再回來的。”
屋子裡終於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牆壁的裂痕在月光下張著嘴。雲天舸走到窗邊,看著那道綠光消失的方向,緩緩握緊了尾巴上的空間之石。
尾環裡麵有上萬個法寶不假,但想憑法寶就威脅到一族的族長,還是太嫩了。
剛纔不過是虛張聲勢,但他知道,隕煥這種自視甚高的傢夥,最吃這一套。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茶杯,裡麵的茶水早已涼透。東墨城的滅頂之災……蠻荒之域……這些詞像冰碴子,紮得他舌根發苦。
指尖在尾環上摩挲片刻,他突然轉身走向鋼琴,掀開琴蓋按下一個鍵。沙啞的音符在空屋裡迴盪,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看來,是時候去啟示貓族的族地,提前“拜訪”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