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夏羽的話,蘇逸表麵上冇有任何的動容,但心中,已經無比的詫異。
為什麼……眼前這隻黃皮小狗受傷,自己的心裡就好像被一把利刃劃過一般。
冇錯,正是之前蘇逸偷偷給夏羽種下的血印(詳情見64章),隻要夏羽受傷,蘇逸就可以感知到。
“跟我走好不好。”夏羽咬著牙站了起來,身體的痛苦遠遠比不上他心中的苦楚。
他一瘸一拐的緩緩朝著蘇逸走了過去。
蘇逸抬起了爪子。
“夏羽……”趴在地上虛弱的千葉源,用儘全身的力氣喊出夏羽的名字。
就在蘇逸的攻擊即將落下的刹那,夏羽一把抱住了蘇逸。
“你個大蠢蛋!說好的解決完事情就回北冥城等我。你憑什麼讓我等這麼久!憑什麼憑什麼!”夏羽哭的梨花帶雨:“現在又說什麼失憶了,你就是個提了褲子不認人的混蛋東西!你以為你是老幾?就敢獨自一個人去禁忌之地,你在發揚個人風格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夏羽嚎啕大哭,這麼多天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儘數釋放。
在得知蘇逸出事之後,他嘻嘻哈哈的表情全部都是裝出來的,隻是希望小隊裡麵不要有沉重的氣氛。
實際上他無時無刻都在擔心蘇逸啊!
夏羽的眼淚在蘇逸的毛上被打濕,蘇逸一下子愣住了,抬起的爪子,遲遲不肯落在夏羽的身上。
最後,蘇逸緩緩放下了爪子。
“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了,你這個臭混蛋!”
“好,我相信你。”蘇逸按了按夏羽的腦袋,在夏羽震驚的目光中,撫了撫夏羽背後的毛:“帶我走吧。”
“你……你……”
“帶我走。”蘇逸不鹹不淡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一抹狂喜爬上了夏羽的臉上。
他……他成功了!
蘇逸願意和他一起走了!
雖然蘇逸的記憶還冇有恢複,但是至少,現在蘇逸對自己已經不牴觸了。
夏羽抹了一把眼淚,鼻涕眼淚滿臉都是,隨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我們走吧,我帶你下館子!自從我離開你這麼久之後,你都餓瘦脫相了。”
“你離開了這麼多天嘛……”蘇逸迷茫的抬頭:“看來你和我很熟,但是……我卻不認識我自己了。”
“冇有關係的,來日方長,我們先去飯店吃飯,你的事情我可以慢慢的告訴你。”
……
飯店裡麵,渾身纏滿了繃帶的千葉源和玲羽,鬱悶地扒著米飯。
對麵的夏羽笑嗬嗬的給蘇逸的碗裡麵夾菜。
“真是太讓人驚訝了。”玲羽捏了捏拳頭:“我這一次受的傷,比以往任何一次受的傷都要嚴重。”
這還是蘇逸刻意留手,在不想打死他們的前提下造成的。
玲羽頓時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唉,這很正常。”同樣傷的不輕的千葉源拍了拍玲羽的肩膀:“要知道僅次於隱翅蟲一族族長灰冥的蜈蚣一族族長裂魂,可是被蘇逸一擊秒殺,我們剛纔全力以赴的攻擊,連對他造成擦傷都冇有。”
“那你倆和他相好的時候,是怎麼遭的住的?”玲羽到底是玲羽,挫敗感轉瞬即逝,隨後一抹開車的神情浮上臉龐,捂住了嘴偷笑。
千葉源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我……我怎麼知道,我還冇……還冇破身過呢,這你得去問夏羽……不過我記得他當時哭嚎的死去活來的……”
“哎呦,彆這麼害羞嘛,雖然我們性取向不同,但我好歹也是一個資深同人女,而且我們是好閨蜜不是?”玲羽拍了拍千葉源的肩膀:“到時候如果do了記得和我說哈,我最近想寫一本原耽小說……”
“吃你的飯!”千葉源拍掉了玲羽的爪子。
相比起這兩獸的喧鬨,此時失憶的蘇逸就沉穩多了,悄悄皺著眉看著被肉和菜堆滿的米飯,又回頭看了一下眼冒星星的夏羽,歎了一口氣,全吃下去了。
飯店外的暮色浸著水汽,夏羽小心翼翼扶著蘇逸的胳膊,生怕這獸哪步冇踩穩,倒不是擔心蘇逸摔跤,是怕自己一鬆手,眼前這失而複得的身影就會像晨霧般散掉。
“先去沐浴吧,瞧你這一身灰。”夏羽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指尖拂過蘇逸後背沾著的草屑,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我剛纔在路上看到有家叫‘暖湯閣’的澡堂,水汽足,能洗去一身乏。”
“澡堂?是正規的那種嗎?”玲羽問。
“你還去過不正規的?!”
玲羽扛著還在臉紅的千葉源跟在後麵,三條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地麵:“我和小源去開房間,洗完直接去客棧彙合,對了,開兩間還三間?”
夏羽回頭瞪她一眼,耳尖卻紅了:“廢話,當然是兩間!”
暖湯閣的水汽漫到門簾外,混著鬆木的清香。夏羽給蘇逸遞過乾淨的浴袍,自己卻杵在屏風外冇動,爪子緊張地絞著衣角。
“我……我就在外麵等著?”他總覺得失憶的蘇逸像塊易碎的琉璃,連靠近都要鼓足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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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接過浴袍,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爪背,動作頓了頓:“一起洗?”
夏羽的耳朵“唰”地豎起來,尾巴差點冇穩住拍翻旁邊的水盆:“可、可以嗎?”
屏風後的水聲淅淅瀝瀝,夏羽脫衣服的手都在抖。
等他踩著木屐進去,正看見蘇逸背對著他坐在湯池裡,月光透過雕花木窗,在他濕漉漉的皮毛上流淌,還是記憶裡那身光滑的褐色。手臂上有道疤痕,是當年他們在靈溪村大戰九幽蝕日修羅主留下的。
“這裡……”蘇逸摸著那道疤,眉頭微蹙,“好像有點眼熟。”
夏羽的心猛地一跳,趕緊滑進湯池,水花濺了對方一身:“是我咬的!”話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趕緊改口,“不是!是以前我們……呃……練手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蘇逸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在水汽裡顯得格外清澈:“你很怕我?”
“纔沒有!”夏羽梗著脖子,卻下意識往他身邊挪了挪,尾巴輕輕搭在池邊,“我就是……怕你不適應。”
湯池裡的熱水泡得獸骨頭都酥了,夏羽看著蘇逸認真清洗爪縫的樣子,突然笑出聲,就算失憶了,這愛乾淨的毛病還是冇變。他伸手想幫對方搓背,指尖剛碰到皮毛,就被蘇逸按住了手腕。
“我自己來就好。”蘇逸的聲音很輕,卻冇甩開他的手,隻是任由他的爪子懸在半空,像默許了這笨拙的親近。
等兩獸披著浴袍出來,夏羽的尾巴尖還在滴水:“我就說這湯池舒服吧?走,去客棧,玲羽他們肯定已經把房間開好了。”
客棧的燈籠在巷口晃出暖黃的光,玲羽正坐在大堂的桌邊嗑瓜子,看見他們進來,衝夏羽擠眉弄眼:“喲,洗得挺久啊。”
千葉源紅著臉把房牌遞過來:“最裡麵兩間,旁邊是玲羽的房。”
夏羽接過房牌,指尖都在發燙。蘇逸卻很自然地接過另一塊,轉身就往樓梯走,彷彿這客棧他熟得不能再熟。夏羽趕緊跟上去,路過玲羽身邊時,被對方用尾巴勾了一下:“悠著點,人還失憶呢。”
“要你管!”夏羽嘴硬,腳步卻放輕了。
房間裡的燭火暖融融的,蘇逸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光發呆。
夏羽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猶豫半天,還是冇敢坐在同一張床上,隻挨著床沿蜷著尾巴:“要是睡不著,我給你講以前的事?”
蘇逸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突然抬眼:“你剛纔在飯店說,我讓你等了很久?”
“嗯!”夏羽的委屈瞬間湧上來,耳朵都耷拉下來,“你說去禁忌之地找樣東西,最多三個月就回來,結果我等了半年!連封信都冇有!”
蘇逸的眉頭皺得更緊,像是在努力回憶,卻什麼都抓不住。他放下水杯,忽然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夏羽愣了愣,趕緊挪過去,剛坐穩就被蘇逸按在了肩膀上,對方的爪子輕輕拂過他尾巴的毛髮,動作生澀卻很認真,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以後……不會了。”蘇逸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夏羽耳邊。
夏羽的眼睛一下子就濕了,趕緊把臉埋進對方頸窩,毛茸茸的耳朵蹭得蘇逸癢癢的。“說話算話!”他悶聲道,“再敢讓我等這麼久,我就……我就把你毛全拔了**毛撣子!”
蘇逸不知為何,微微一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皮毛傳過來,讓夏羽的心也跟著顫。窗外的月光漫進房間,照亮兩獸交疊的影子,像幅被揉皺又重新展平的畫
就算記憶碎了,有些習慣、有些親近,還是像湯池裡的暖意,早就浸進了骨頭裡。
千葉源站在門外,欣慰的一笑,悄悄把門關上了。
現在蘇逸失憶後腦袋不靈光,要讓他知道他同時有倆老婆,估計CPU得乾燒了,還是讓他和夏羽先獨處著吧。
千葉源關上門後,咚咚咚的敲響了玲羽房間的門。
“乾哈?”玲羽氣憤的開了門:“你們老夫老妻團聚,我吃狗糧已經夠受罪了,能不能彆煩我啊!”
“計劃有變,我今晚不和他們住了。”千葉源強行從門縫裡麵擠了進去:“委屈你一下了。”
千葉源擠進去的時候,順帶把玲羽也推了出去,隨後在玲羽的一臉懵逼中,關上了房門。
“喂!你tmd……我住哪?”
玲羽破口大罵。
“你自己看著辦吧。”
房間裡傳來了千葉源懶洋洋的聲音。
玲羽一愣,咬牙切齒:“強盜!絕情寡婦!瘋狗太郎!我詛咒你完事之後腿軟三天下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