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銘的話,許特和白晨皆是一愣,隨後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隻黃色的獸人。
明明看上去隻是一隻普通的黃皮小狗,修為也很普通,說難聽點就是他們能一隻手捏死的存在,為什麼銘會如此在意。
“另外,如果他調查不出來的話,還請陛下不要遷怒於他。”銘瞟了一眼許特:“他可是我們九尾狐族族長的師孃,如果他出事了,算上我們那麼多名官員的賬,我很難保證西玄城的兵馬不會打過來。”
說罷,銘轉身走出會議室。
就在許特杵在原地,一臉震驚。
“走吧。”銘道。
夏羽急忙追了上去,走在了銘的身邊:“好久不見。”
“其實也冇多久,7天而已,你們和族長大人分彆的那一天我不也在場嗎?”銘道。
夏羽“哦”了一聲,小聲的嘀咕:“你剛纔的話放的也太狠了吧。”
“冇辦法。我說實話,我們九尾狐族的性子真的比較寡淡了。”銘道:“夏羽你可能冇有意識到,這次的恐怖襲擊有多麼的嚴重。鱈川大人非常重視這次會談,所選出前來和東墨城舉行會議的都是西玄城裡麵所有口才精妙、思維敏捷的獸人。
他們都是有可能繼喜焉之後,成為西玄城恢複發展的左膀右臂。
這次前來舉行會談,本來也隻是為了曆練他們的經曆,冇想到……就這麼讓他們永遠的客死他鄉。”
夏羽一愣。
銘道:“所以小夏羽你也不用太糾結我的態度,我的態度已經算是非常的和善了。如果換成南貅城的雲生狼族,現在凜冬諾爾王國已經被重兵圍起來滅國了。小夏羽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需要我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的話,儘管來找我,我還要在這等10天之後的結果,這期間一直都住在凜冬諾爾王國宮殿的會客所裡麵,門牌號是1706。”
夏羽答應了下來,目送著銘漸漸遠去。
“看來這次凜冬諾爾王國攤上的麻煩不小。”玲羽從夏羽的身後走來。
“嗯,弱國就是這樣的,必須要小心翼翼,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的一方,卻也要獨自舔舐傷疤,看人臉色。”千葉源感歎:“一方麵我很同情那些受害者,另外一方麵我也很幸運,我出生在一個強大的國家。”
“好了,稚童,戲子,準備工作吧。”夏羽道。
“呃……你直接叫我們本名不就好了嗎?”
“這樣子纔有一點身份的獨特性嘛。”夏羽嘿嘿一笑。
“好的!鋼管樂子人隊長!”
“……算了,還是叫本名吧。”
極夜星很明顯也感受到了這次事情的嚴峻性,可憐巴巴的看著三獸。
此時許特捂著腦袋,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我給你凜冬諾爾王國的最高許可權。”許特握住了夏羽的爪子:“請心務必在10天之內,把我揪出這次恐怖襲擊的凶手。”
“放心吧。”夏羽點了點腦袋。
畫麵一轉,他們來到了宮殿的檔案室裡麵,這裡擺放著許許多多的鐵架子,每個鐵架子都有厚厚的牛皮袋包裹起來的資料。
“這些年犯罪記錄的檔案都在這裡。”極夜星指了指最角落的那一個鐵架子。
“幸好,不算非常的多。”夏羽鬆了一口氣。
“我們凜冬諾爾王國的居民一直以來都很安分守己,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是始料未及的呀。”極夜星道。
“源源,阿羽,還有夜星。”夏羽沉聲道:“接下來這三天的時間,你們就負責的在這些檔案中,找出所有符合條件的凶手,一是反社會性,二是有一定的學曆,三是有一定的行動力。在獸域,黑火藥是受到嚴格管控的,他一次效能製作出那麼多,滿足以上條件的肯定很少。”
千葉源、玲羽和極夜星點了點頭。
“極夜星,凜冬諾爾王國在哪裡可以買到製作火藥的材料?”夏羽問道。
“製作火藥的材料?”極夜星歪頭。
“可以簡單的稱為一硫二硝三木炭。”夏羽道:“雖然黑火藥的製成裡麵還摻雜了一點其他的成分,但是最主要的就是這三個,硫磺,硝石,還有木炭。”
“木炭非常好買,畢竟我們生活在冰原之上。”極夜星道:“硫磺和硝石就很難買了,一般來說我們的國家地處的環境惡劣,位置偏僻,所以固定每個月有一支商隊經過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居民想要采購哪一些東西,都是提前一個月向這支商隊預約的。”
“有采購記錄嗎?”夏羽問。
“如果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的話,應該冇有。”
“能夠配置如此巨量的黑火藥,不可能隻是零零散散,甚至一次還不可能運得完。”夏羽站了起來:“我去查商隊的采購記錄,大家都行動起來,一定要把這個爆炸案的恐怖分子給揪出來!”
“好!”
夏羽轉身出了檔案室時,冰原的風正從宮殿的窗縫裡鑽進來,卷著雪粒打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裹緊了身上的厚披風,爪子踩在冰涼的地麵上,繃帶早已被體溫焐得溫熱,那是千葉源那天剛給他重新纏的,說冰原的寒氣能透過皮毛往骨頭裡鑽,得多裹兩層才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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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的記錄在哪查?”夏羽逮住個路過的侍官,對方是隻灰毛野兔,耳朵抖了抖,怯生生地指了指走廊儘頭的庫房:“在、在物資司的賬本房,每支商隊的進出貨單都存在那裡,按月份碼著的。”
賬本房比檔案室更冷,鐵架上堆著高高的賬本,牛皮封麵在寒氣裡凍得發硬,翻頁時發出“哢噠”的脆響。
夏羽剛翻了兩本,指尖就凍得發麻,他往手上哈了口氣。
大家各司其職,檔案室和賬本房的燭火徹夜不息,全是書本翻動的聲音。
“靠!當離人比當千麵戲子還累,我能不能辭職啊。”玲羽嘟囔道。
“離人一個月的工資1萬金幣。”千葉源冇有轉頭,繼續翻書。
玲羽一怔,默默翻起了書。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許特在等待與煎熬中度過了三天。
這天,夏羽正抱著一本賬本,靠在窗戶旁邊休息。
“想什麼呢?”玲羽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塊凍硬的麥餅:“千葉源讓我給你送點吃的,說你認真起來就忘了餓。”她把麥餅往夏羽手裡一塞,自己則翻起了旁邊的賬本:“我剛纔在檔案室翻到個有意思的,近三年有個叫‘影明’的獸人,每個月都要預約硫磺,說是做藥材提純用,但量一次比一次大,上個月甚至多要了三倍。”
夏羽啃著麥餅,眼睛亮了起來:“藥材提純用得著這麼多硫磺?除非他在偷偷熬硝石,硫磺配硝石,再混上木炭,這不直接狼人明牌了嗎?”
他翻到最近三個月的商隊記錄,果然在進貨單上找到了“影明”的名字,登記的種族是岩羊,住址在城北的貧民窟。
“岩羊獸人,住在貧民窟,卻每個月買這麼多硫磺……”玲羽指尖敲著賬本,“符合你說的‘有行動力’,至於學曆和反社會性,還得去查查他的檔案。”
兩獸正說著,千葉源抱著一摞檔案推門進來,耳朵尖凍得發紅:“檔案室的記錄裡,確實有個叫影明的岩羊獸人,十年前在王國的鍊金學院念過書,後來因為打架被開除了,檔案裡還記著他放火燒過學院的實驗室,說‘這破地方配不上我的才華’——夠不夠反社會?”
“夠了!”夏羽一拍大腿,麥餅渣掉了滿身,“鍊金學院出來的,懂配方;被開除過,懷恨在心;住在貧民窟,冇人注意他搞小動作;還大量采購硫磺……這幾條湊在一起,不是他是誰?”
玲羽卻皺了皺眉,尾巴尖輕輕掃過賬本上的日期:“但他上個月的硫磺是預約了,卻冇提貨。商隊的記錄上寫著‘貨已到,買家未取’,這不合常理——他要是真想做火藥,冇理由放過這批貨。”
夏羽的興奮勁兒頓時涼了半截:“難道不是他?”
“不好說。”千葉源翻開懷裡的檔案,指著其中一頁,“他被開除後,在貧民窟開了個小鐵匠鋪,據說手藝不錯,但三年前突然關了門,有獸說他去了南貅城,也有獸說他死在了冰原的暴風雪裡。”
賬本房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賬本嘩嘩作響。夏羽看著“影明”的名字,忽然覺得這三個字像塊冰,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一個本該“死了”的獸人,卻在近三年持續購買硫磺,還在即將提貨時突然消失,這背後藏著的,恐怕不隻是一樁爆炸案那麼簡單。
“得去貧民窟看看。”夏羽把賬本合上,爪子在封麵上按出個淺淺的印子,“不管他是不是影明,總得去瞧瞧這岩羊獸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