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啊,終於可以休息了!”開好了房間之後,玲羽順理成章的跑到了單間去,留下了夏羽和千葉源住一間房間。
“夏羽,其實可以開三間房的……”千葉源支支吾吾道。
“嗨呦,小源有一點翻臉不認人呢。”夏羽嬉笑著用手指勾起了下巴:“怎麼?不承認我是你老公?”
“我們雖然有婚約在身……但是畢竟還冇結婚呢……而且蘇逸也不在……”千葉源小聲道,隨後猛的反應過來:“不對吧?誰是誰老公啊?明明我看起來才應該是……是……是……”
千葉源羞紅了臉,小聲的說了一個數字。
“唉,罷了罷了,反正今天晚上再劇烈運動的話也是會很累的,還要趕路呢,多節省一點體力。”夏羽伸了一個懶腰:“就先好好的睡一覺吧。”
千葉源點了點頭,起身將窗簾給拉上了。
“話說你為什麼要訂大床房啊。”
“大床房省錢啊。”
……
此時的玲羽在自己的房間裡,她剛剛洗了澡,長出了一口氣,裹了個浴巾,躺在了床上,翻看著小說。
“嗯……寫的真有意思,果然買小說還得看從北冥城帶來的呀。”玲羽看入了迷,自從千葉源送了她幾本小說之後,
她就不可抑製的愛上了這種東西。
“怎……怎麼回事……”
玲羽翻著書頁的手指突然頓住,後頸的絨毛毫無征兆地炸開。
不是客棧暖爐的熱氣熏的,是一種淬著冰碴的危機感,順著九尾狐族對靈力波動的敏感神經直往天靈蓋衝。
“又是我這種奇怪的感應……”玲羽喃喃道。
她猛地坐起身,浴巾滑落半邊也顧不上,抓起搭在床尾的外袍胡亂套上,赤著腳就往門外衝。
走廊裡的冰磚地麵凍得腳心發麻,她卻跑得像陣風,路過轉角時差點撞上捧著銅盆的雪豹侍女,隻來得及丟下句“抱歉”就繼續往前衝。
夏羽和千葉源的房間就在儘頭,門板上還掛著他們順手扯來的風鈴草,那是剛纔登記時客棧老闆送的,說能安神。
“砰!”玲羽的拳頭砸在門板上,聲音抖得像被風颳的琴絃:“夏羽!千葉源!快出來!有危險——”
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夾雜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和夏羽的低呼。
“來了來了!催命啊——”夏羽的聲音帶著剛脫完衣服的含糊,下一秒門被拉開條縫,露出他隻套了條長褲的上身,鎖骨處還沾著根不知從哪蹭來的狗毛。
“怎麼了?”千葉源的聲音從夏羽身後傳來,他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裡衣,領口歪著,耳尖紅得能滴出血,顯然剛纔兩人正處於徹底放鬆的狀態,連法力警戒都卸了大半。
至於怎麼放鬆的,玲羽心裡其實也有個底,不過現在不是調侃的時間。
“九尾狐族對於法力波動是極為敏感的……”玲羽根本來不及解釋,瞳孔因法力預警縮成細線:“彆穿了!快走!是空間撕裂的波動,和雙鏡界那次……”
她的話冇說完,腳下的冰磚突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怎麼了?”夏羽驚呼。
不是尋常的開裂,是帶著灼熱氣息的爆鳴,從客棧地基深處猛地往上衝,像有頭火龍正撞碎冰層要鑽出來。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幾乎要掀翻整個凜冬諾爾王國的冰層。
震耳欲聾的爆鳴炸開時,千葉源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按向地麵。
赤紅色的火元素瞬間從他掌心噴湧而出,在三獸周圍織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盾,火焰紋路在盾麵上流轉,像層流動的熔岩鎧甲。
氣浪裹挾著碎石和冰塊撞過來,在護盾上撞得粉碎,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夏羽剛把玲羽拽到盾後,就見客棧的木梁像斷骨般飛射過來,在火盾上被燒得焦黑,化作灰燼簌簌落下。
“是火藥!”玲羽的三條尾巴緊緊纏在護盾內側,穩住身形,“量太大了,像是把半個倉庫的炸藥都堆在了樓下,我剛纔檢測到了空間波動,這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而是有獸在謀殺!”
千葉源額角滲出冷汗,火盾的光芒微微晃動,剛纔那一下衝擊,幾乎抽空了他三成法力。
他咬著牙催動元素力,盾麵上的火焰紋路愈發熾烈,將撲麵而來的熱浪和碎石全擋在外麵:“彆說話,抓緊我!”
夏羽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看著外麵的客棧在火光中崩解,木牆、瓦片、甚至連地基的石塊都被掀到半空,在火盾外形成一片混亂的碎屑雨。
剛纔還暖融融的房間,此刻隻剩個燃燒的框架,火星像流螢般撞在盾上,被火元素吞噬殆儘。
爆鳴聲漸漸平息,可餘波還在震顫。千葉源維持著護盾,看著外麵變成火海的客棧廢墟,喉結滾動了一下:“還好……反應快。”
夏羽拍了拍他的後背,手都能感覺到他麵板下跳動的火元素:“你這護盾夠硬啊,剛纔那下,換我來就得被做成狗肉火鍋了。”
“你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你被當成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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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冇招了……”
玲羽甩了甩尾巴上的火星,看著千葉源發白的臉色:“消耗很大?”
“冇事,”他勉強笑了笑,撤去護盾時,火元素像潮水般縮回掌心:“休息會兒就好。”
廢墟裡還在燃燒,劈啪作響的火焰中,能看到剛纔他們坐過的那張桌子,此刻隻剩半截焦黑的腿。
毫不誇張的說,這種程度的爆炸,一點都不比他貼臉引爆的那個導彈弱,而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落後,爆炸的強大威力也自然冇有辦法通過壓縮的火藥而實現,剛纔玲羽檢測到了空間波動,看來有獸使用了空間波動的能力,將成噸的炸藥轉移到了客棧的樓下,然後瞬間引爆。
如果千葉源的反應稍微慢了一點,他們三個會被當場炸死,屆時係統也隻能複活夏羽一個獸。
還真是TM的好險!
夏羽環顧四周,現在儼然已經是了一片地獄景象。爆炸的餘波像隻無形的巨手,攥著整座城鎮狠狠搖晃。濃煙裹著焦糊味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空,原本錯落有致的民居此刻成了一片連著一片的火海,木質結構的屋頂在烈焰中劈啪作響,燒得蜷曲的房梁時不時發出斷裂的脆響,帶著火星砸向地麵。
靠近爆炸中心的幾條街道已經徹底看不出原貌,碎石與斷壁堆成了小山,混雜著燒熔的金屬片和布料碎片。
有僥倖從廢墟裡爬出來的居民,渾身是血和黑灰,踉蹌著呼喊親人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可迴應他們的隻有火焰的咆哮和房屋坍塌的轟鳴。
街角那間開了三十年的雜貨鋪,老闆娘昨天還笑著給排隊的孩子們分糖,夏羽還買了幾顆,此刻連帶著門前那棵老槐樹都被掀飛了半截,樹乾焦黑,斷口處還在冒著青煙。
更遠處的居民區也冇能倖免,衝擊波像推多米諾骨牌似的掀翻了成片的屋頂,瓦片混著泥土砸下來,砸碎了窗欞。
有母親抱著孩子在斷牆後瑟瑟發抖,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揪著母親被燻黑的衣角。
“這……這究竟是誰乾的……”夏羽眼神冰冷。
這很明顯不是衝著他們來的,畢竟他們三個幾個小時前纔剛到,這很明顯是衝著住客棧的其他旅客來的,隻不過炸藥的引爆者並冇有考慮這麼多,對於他來說,隻要能殺掉目標,犧牲幾個獸人也冇有關係。
救援的獸人從廢墟裡抬出蓋著白布的擔架,一趟又一趟,白布上不斷暈開暗紅的血跡,在焦黑的地麵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夏羽回頭一看。
原本矗立著的、高聳入雲的客棧,處於爆炸的中心,已經被徹底蒸發,所有居住的旅客全部瞬間汽化。
連感覺到死亡來臨的時間都冇有。
臨時搭建的避難所裡擠滿了傷者,呻吟聲、哭喊聲混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消毒草藥味和未散儘的煙味,讓人窒息。
凜冬諾爾王國的護衛隊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他們手中緊緊攥著兵器,怒目圓睜的看著此時的慘狀。
“究竟是誰他媽乾的!”領頭的護衛隊隊長狠狠的將兵器杵在了地上。
“打擾一下,我們是這起事件的受害者。”夏羽看著那一隊護衛隊,撣去了身上的灰塵,向著隊長走去。
“小孩子?能活下來還真是命大……而且你是外鄉人,幸好冇有造成國際誤會。”隊長一看到隻是個孩子,麵對夏羽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點:“我找個獸先將你送去醫院吧。”
“不必了。”夏羽亮出了令牌:“我是賦離人機構在職離人,代號鋼管樂子人,那兩位是我的隊員,這次爆炸非同小可,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作為離人,我有權利幫助你們抓到那個狗孃養的。”
“誒?還有我媽的事嘞?”千葉源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