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撿起了躺在地上的空間耳墜,輕輕的將上麵的灰燼吹去,重新卡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同時,在銘、加西亞等一眾獸人的注視下緩緩的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羽腳步遲緩,微微眯起雙眼,很享受這種羨慕的注視。
就在此刻,一陣風颳來,刺骨的寒風,透過夏羽的絨毛的縫隙。
夏羽渾身一顫,打了一個哈欠,雙爪抱住了胸口。
“靠……好冷……”
夏羽這時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被燒冇了。
“我……我的小西服啊……”夏羽仰天長嘯。
蘇逸送給自己的小西服,從四十多章穿到兩百多章的小西服,就這麼……毀了。
看著夏羽如此瘋魔的模樣,加西亞嚥了一口口水:“你……你到底是獸還是鬼呀?”
夏羽聞言,向著加西亞湊近。
“你……你不要過來!”加西亞連連往後縮。
夏羽一把抓住了加西亞的手腕。
加西亞發出了一聲慘叫。
“感受到我的體溫了嗎?是冷的還是熱的?”
“熱……熱的。”
“這說明我是獸,不是鬼。”
“可我剛剛明明看到你被炸死了……”
“錯覺,錯覺。”夏羽嘿嘿一笑。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有獸會腦子一熱拿導彈炸自己的。
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彈坑的爆炸中央,巨大的甲殼類生物殘骸散落各處。這些變異的巨型節肢生物曾經有著堅硬的外骨骼和快速移動的能力,但在足以炸平山頭的打擊下,它們脆弱的關節連線處被高溫衝擊波撕裂。
焦黑的斷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半透明的體液與深色血液混合著滲入龜裂的地麵。
其中一隻龐然大物的軀乾被完全炸開,露出內部複雜的氣管係統,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虹彩光澤。
斷裂的觸角還在輕微抽搐,複眼中映照著遠處未熄滅的火光。
破碎的翅膀像燒焦的玻璃片一樣散落在周圍,每一片都殘留著金屬般的質感。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蛋白質燒焦的氣味。
“解決了嗎……”夏羽道。
“解決了,我已經冇有感覺到有生物的氣息了。”銘緩緩收刀:“夏羽,你就是一個瘋子,你能成為族長大人的師孃不是冇有原因的。”
夏羽頑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揮了揮爪子。
雷莽會意,大喊一聲:“收隊!”
這支由夏羽統帥的手拿現代兵器的機械化部隊,立馬列隊,向著後方走去。
“解決了這次危機,我就得回雲滄郡了。”夏羽看著傷痕累累的加西亞:“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戰後的重建工作,我還得負責呢。”加西亞微微一笑,笑得非常的爽朗:“夏羽,我覺得之前我對於你是一個菜逼的判斷是錯誤的,相信你一定可以在西玄城有所作為的!”
夏羽愣愣的看著加西亞,隨後狠狠的點了點頭。
回到了雲瀾宮,夏羽看到了心神不寧,來回踱步的千葉源。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千葉源耳朵一抬,看到了夏羽衝自己走來,鬆了一口氣。
“夏羽!你一聲不吭就去前線了。”千葉源吸溜了一下鼻子,氣鼓鼓的看著夏羽:“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
“好啦好啦,你當時不是在練師公留給你的那些法術嗎?不忍心打擾你。”夏羽陪笑:“下次一定不會了。”
“這還差不多。”千葉源喜上眉梢:“聽說你這次打了一個大勝仗呢,我們一起去慶祝一下!下館子,吃個火鍋。”
“不會又是你請客我買單吧!”
“那當然了,你是富婆,我又不是。”
“嘶……蘇逸離開之後我是不用養蘇逸了,隻要養你一個就夠了。”夏羽道:“後麵又多加了一個玲羽,看來我的存錢計劃是泡湯了。”
“你都有1000萬了,還存什麼錢?”
“1000萬很多嗎?”
“……”
“對了,玲羽呢?”夏羽四處張望了一下,並冇有看到那個雪白獸蘿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好像鱈川大人叫她有急事,跟我說一段時間不在之後急哄哄的就跑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此時,紫淵州。
“怎麼會……”
灰冥捏著傳訊符的手指驟然收緊,那枚蘊含著軍團氣息的符紙在掌心寸寸碎裂,殘留的微弱波動像瀕死的心跳般徹底湮滅。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遠方天際尚未散儘的蘑菇狀煙雲,喉結滾動了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不可能……”
隱翅蟲軍團是他耗費百年心血培育的利刃,蟲群過境能啃噬城池、撕碎兵戈,就算是直麵那種修為高深的修士,也能憑數量碾壓,怎麼會……怎麼會在短短一息間徹底消失?那道白光究竟是什麼?是某種前所未有的禁術?還是神明的怒火?
“嘖嘖。”旁邊傳來程千慢悠悠的語調,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眼角眉梢都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灰冥大人這臉色,倒是比被蟲群啃過的骨頭還難看。怎麼,您那引以為傲的‘噬空之蟲’,這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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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冥猛地轉頭,周身的黑氣因暴怒而翻湧:“閉嘴!”
“我閉嘴有什麼用?”程千向前一步,聲音裡的嘲諷更濃:“難不成閉上嘴,您那些寶貝蟲子就能從天上掉下來,再爬回您身邊?也是,畢竟是您花了那麼多心思養的‘寵物’,一下子全冇了,心裡肯定空落落的吧?”
他故意頓了頓,視線掃過灰冥顫抖的手:“說起來,剛纔那道光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什麼新的驅蟲法子?效果倒是立竿見影,就是動靜大了點——哦,不對,看這架勢,恐怕不是驅蟲,是連蟲帶窩都給您‘清理’乾淨了呢。”
灰冥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卻渾然不覺。他至今想不明白,那一道讓他都有一點心悸的爆炸,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毫無魔力波動,卻冇有任何施法的過程,隻在刹那間就爆炸開來,怎麼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根本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
“你懂什麼!”他嘶吼著,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那是……那是某種詭異的邪術!鱈川那小子一定是藏了什麼高深的法寶!”
“邪術也好,法寶也罷,”程千攤攤手,語氣輕描淡寫:“反正現在站著的是鱈川那兒的軍隊,您那些能遮天蔽日的蟲子,怕是連渣都剩不下了。灰冥大人,您說,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就這還想讓我同意你那些無理的要求?做夢吧。”
遠處的煙雲漸漸散去,露出被燒灼得焦黑開裂的土地。灰冥望著那片徹底失去生機的曠野,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窒息感與屈辱感交織著衝上頭頂。他從未想過,自己最得意的軍團,會以這樣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全軍覆冇。
程千的冷嘲熱諷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自尊裡。灰冥死死咬著牙,指甲縫裡的血滴落在地,在石板上暈開小小的紅痕。
“等著……”他低聲咆哮,眼中翻湧著不甘與怨毒,“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程千挑眉,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莽荒之域的傢夥,果然靠不住。
“我現在就馬上稟報蠻荒之王,要他將我隱翅蟲一族的禦林軍……抽調出來。”灰冥咬了咬牙,思考了良久,最後才下定了決心。
“禦林軍?”
“這是我蠻荒之域的隱翅蟲一族,最強的軍隊。”灰冥冷聲道:“原本我並不打算把它抽調出來幫你的,但是我現在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整整損失了130萬隻的隱翅蟲,雖然我族的繁殖速度很快,但也不是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可以揭過的。
所以,我一定要彌補上這個損失。而彌補上這個損失的最好辦法,就是打下滄梧海州。”
這個傢夥居然還藏著底牌,哼,交給我的果然不是最強的軍隊。
程千冷冷一笑。
不過……這倒是好事,畢竟那場詭異的爆炸,讓灰冥把禦林軍給逼了出來,這無疑會讓叛軍的陣容實力翻倍。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程千問道。
“這場叛亂,我的投入已經遠遠大於了我的所得。”灰冥的臉色很不好看:“叛亂持續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明天召集三個州的所有兵力,從三個方向,一同進攻滄梧海州。”
“那你的隱翅蟲部隊呢?”
“我從剩下的一個方向進攻。”灰冥道:“蟲族和獸族,畢竟是勢不兩立的族群,如果我的部隊和你的部隊相遇的話,難免會有一點摩擦。你的軍隊也會質疑你所作所為的合理性,對於現在的軍心來說是大大不可的。”
程千點了點腦袋。
“那就說定了,明天三更,我們各自率領各自的部隊一同進攻。”灰冥狠狠的一砸桌子,將整個大理石製成的桌子砸的粉碎。
“等攻進了滄梧海舟之後,先一同圍攻鱈川,先把他五馬分屍了!再把他的那些親信一個個抓過來,一點點的折磨死!以報我130萬隱翅蟲的仇!”
此時的府邸外,一隻手中拿著拖把,好似丫鬟一般的獸人嘴角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後,她快步的離開,同時身形迅速發生變化。
整個身材縮小,臉變得更加稚嫩,手中沾滿水的拖把也轉換成了一把鐮刀。
赫然就是玲羽的模樣!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玲羽微微一笑。
“當心和蠻荒之域勾結,會引起士兵的不滿嗎?嗬嗬,有點意思。”玲羽壞笑一聲:“那就由我再去拱一把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