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死死的盯著桌子上麵的那一張立體地圖。
他為了這一刻,已經付出了很多,現在他的軍隊長驅直入,本來以為可以一路過關斬將,直接拿下滄梧海州,結果他冇有想到蒼梧海州的守軍居然如此的頑強,如今他的兵力已經損了十之一二,居然連滄梧海州邊境的大門都冇有打破。
“看來,程王好像有一點煩惱啊。”
黑暗處,一道聲音緩緩傳了過來。
“輪不到你來說風涼話。”程千深吸了一口氣。
“鱈川那隻老狐狸,他所統帥的州郡,可不是吃乾飯的,彆說你打不下來,就是我們蠻荒之域,也極其的困難。”黑暗中那道人影緩緩顯現了出來,是一隻橙黑相間的隱翅蟲。
“所以,你的意思是……”程千皺眉。
“既然我們首領,蠻荒之主,已經答應和你合作,那我也可以儘一點同伴的義務。”隱翅蟲陰翳一笑,拍了拍手。
刹那間,程千隻感覺上空颳起了一陣狂風,儘管他現在身處府邸之中,但依舊能感覺到狂風呼嘯而過。
程千推開了府邸的大門,目瞪口呆的看著上空。
隻見密密麻麻、無數的隱翅蟲,遮天蔽日,在天空中徘徊。
“你……你怎麼能調動這麼多的隱翅蟲……”程千驚訝的扭頭,看向了那個坐在椅子上,波瀾不驚的隱翅蟲:“莫……莫非……你就是蠻荒之域十三王之一的……噬空之蟲……灰冥!”
“正是在下。”灰冥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這裡是13,00000多隻隱翅蟲,我雖然是蠻荒之域13王實力最弱的一個,但是我們隱翅蟲一族,實力絕不容小覷。這13,00000多隻隱翅蟲,更是我們隱翅蟲一族中精銳中的精銳,今日任你調遣,等到你拿下西玄城之後,與我們蠻荒之域,簽訂一些“平等”條約就行了。”
灰冥笑嘻嘻的遞出了一張紙條,程千將紙條接了過來,從頭看到尾,眼皮直跳。
這……這就是平等的條約嗎?
這簡直是將九尾狐族的尊嚴,狠狠的摁在地上摩擦。
程千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答應。”
灰冥滿意的笑了笑。
“但是……”程千話鋒一轉:“你撈了這麼大的好處,好歹也得讓我看一看你這支部隊的能力吧。”
“這還不簡單。”灰冥指向了地圖上的一個方向:“這個望月郡,裡麵有九尾狐族所展示出的各種各樣的法寶,就藏在位於望月郡的滄梧塔內,你已經對望月郡展開了至少超過九輪的進攻了,寸土未得。我現在就派我的部隊,把它給打下來。”
“好。”程千點了點頭:“隻要你能把它打下來,我就承認你這支部隊的價值,我也願意為你說的那些代價買單。”
“你就瞧好吧,不出三日,此城必破。”灰冥抿了一口茶。
……
此時時間已經一晃過去了一週,夏羽所統帥的那一支機械化部隊,也已經完成了最基礎的訓練。
“夏隊長,感謝你的悉心指導,我們已經能夠很熟練地使用這些武器了。”雷莽,也就是之前質疑夏羽的那個肌肉士兵,此時恭恭敬敬的朝著夏羽敬了一個禮。
當然不是軍禮,是拱手禮,夏羽對於西玄城原本的禮儀還是保留了下來。
“嗯,不錯。”夏羽點了點腦袋:“狙擊手、機槍手都訓練的怎麼樣了?”
“都已經小有成就。”雷莽道:“我們現在都手癢癢,想要趁早上戰場報效國家呢!”
其實夏羽並不想讓這支機械化部隊出馬,因為這是西玄城的內戰,打來打去死的都是九尾狐族的獸人。
西玄城的內戰,損耗的是這個國家的實力。
這一週的時間,夏羽一直在思考有冇有辦法可以兵不血刃的解決內戰。
但他冇有想到。
夏羽歎了一口氣。
從古至今所有的戰爭。
全部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咚咚咚!”
就在夏羽感慨的時候,雲瀾宮最頂上的那個大大的銅鐘,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擊聲。
“敵襲!敵襲!望月郡遭到不明襲擊!速去支援!速去支援!”
瞬間,緊張的氛圍爬上了每一個獸人的心理。
銘腳步匆匆的從夏羽身邊擦肩而過,夏羽一把拽住了銘的手。
“銘先生,怎麼了?”
“望月郡被不明的部隊襲擊了,死傷慘重。”銘有一點焦急:“馬上就要被破城了。”
“啊?怎麼會……”
“我也不是很瞭解,按照道理來說,之前程千所率領的紫淵州的部隊,來打了好幾次,都是無功而返,但是這一次卻特彆的凶猛,我得趕緊先去看一下。”
“帶我一起去吧。”夏羽拍了拍胸脯,指向了自己身後的部隊。
“你們……”銘猶豫了一下:“好吧,跟我來。”
銘帶著夏羽,以及這支機械化部隊來到了一艘大大的浮空船麵前。
浮空船是西玄城很有特色的交通工具,和北冥城的木牛流馬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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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浮空船是一個運兵船,這支機械化部隊手中拿著各色各樣的武器,看著緩緩關閉的艙門,一抹緊張爬上了心裡。
雖然他們很想向著那些前輩一樣浴血殺敵,但是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奔赴前線,他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是……
他們全部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子彈出膛時還留下的餘溫給了他們莫大的安慰。
自己訓練了一週的時間,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狀態拿出來。
……
夜色如墨,濃雲遮蔽了月光,望月郡的城牆在黑暗中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風中裹挾著焦土與血的氣息,遠處地平線上,一道詭異的綠光緩緩逼近——那是隱翅蟲部隊的熒光複眼,在夜色中連成一片蠕動的潮水。
一隻灰白色的狐狸站在了城頭。
身材瘦削,但是很結實。
他正是曾經在沙漠,幫助過夏羽和千葉源的闊耳狐,加西亞。
加西亞站在城頭,銀灰色的毛髮早已被鮮血與塵土染成暗褐色。
他右耳撕裂,左前爪的骨節外露,尾巴末端焦黑蜷曲——那是酸液濺射的痕跡。
但他仍挺立著,金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前方。
闊耳狐的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每一絲異響:甲殼摩擦的“哢嗒”聲、毒腺滴落的“滋滋”聲,還有那令人作嘔的低頻嗡鳴。
“第三波……來了。”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城牆下,隱翅蟲如黑色洪流般湧來。它們體型如犬,背生半透明翅鞘,腹下六足尖銳如刀,口器開合間噴吐著腐蝕性霧氣。最前方的幾隻已攀上雲梯,甲殼撞上石牆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加西亞猛地躍起,右後腿發力將一具燃燒的油罐踢下城樓。
火焰轟然炸開,照亮了他殘破的身影。他趁機抽出腰間的雷紋短刃,縱身撲向最近的蟲首。
刀光閃過,一隻隱翅蟲的觸角應聲而斷,綠色汁液噴濺在他臉上,皮肉立刻冒出白煙。
“啊——!”他悶哼一聲,卻未退半步,反手將短刃插進另一隻蟲的複眼縫隙。電流順著雷紋蔓延,那隻蟲抽搐著跌落城下。
更多的隱翅蟲爬上來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肋下的傷口。
視野開始模糊,但他聽見了身後民居裡傳來的哭聲——是婦孺們躲藏的地窖方向。
“還冇……完。”加西亞咬緊牙關,從頸間扯下最後一枚符文護符,狠狠砸向地麵。
符文碎裂的瞬間,一圈銀色波紋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驟然凝結成霜,數隻剛冒頭的隱翅蟲被冰晶封住關節,動作遲滯。
就在這刹那空隙,他翻滾避開一道酸液噴射,順勢拔出嵌在蟲屍中的短刃,猛然躍上最高處的瞭望塔殘柱。
“望月郡——”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穿透夜幕,“還在!”
話音未落,三隻巨大的飛行型隱翅蟲從雲層俯衝而下,尾針泛著劇毒藍光。加西亞咧開嘴,露出染血的尖齒,握緊短刃,迎著風暴般的蟲群,縱身躍下。
風在耳邊呼嘯,血滴灑落如星。
他知道援軍不會這麼早來。
但他也知道——隻要他還站著,望月郡就不曾陷落。
就在加西亞已經精疲力儘,眼睜睜的看著一隻隱翅蟲朝著自己衝來時。
轟!
一個好似驚雷一般的巨響,刮破了天際。
隨之而來的是一閃而過的火光。
“這個熟悉的聲音……”加西亞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黃色的身影。
當初他們被團團圍困的時候,那個黃色的獸太,也是用一種能夠發出類似聲音的金屬玩意兒,打死了一隻又一隻的沙漠蛀蟲。
火光瞬間劃過天際,分毫不差的命中了衝在最前麵的那一隻隱翅蟲。
隱翅蟲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後從半空中直接墜落了下來,摔在了地上,摔成了肉泥。
不遠處,浮空船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顯現了出來。
夏羽手中端著一個狙擊槍,站在了浮空船的甲板上,眼珠還貼在狙擊槍的瞄準鏡上,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