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分舵門前,兩個丐幫弟子正在站崗。
見郭芙一行人走來,其中一人上前攔住:“幾位,這裏是丐幫分舵,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郭芙挺起胸膛,語氣傲然,“煩請通報一聲你們舵主。”
“就說郭芙特來拜會!”
那弟子一愣,上下打量了郭芙一眼。
站在前方的郭芙四人,雖然穿著樸素,可那股子氣質卻是藏不住的。
再看那身後跟著的那些人,雖然衣著繁雜,卻都個個手執利刃。
那弟子眼力見是有的,一看知道這些人是四人身邊的隨行護衛。
家中子弟出行,能帶著數十名護衛隨行的人物,自然有自己惹不起的身世背景。
可想起舵主的吩咐,他也不敢擅自放人入內,但他臉上卻已換上了討好的笑容。
“郭芙?”
“不知是哪個郭芙?”
見自己報了名號,對方還要盤問,郭芙臉上有些不悅。
“郭靖是我爹,黃蓉是我娘,你說我是哪個郭芙?”
“你……你真是郭大小姐?”
郭芙柳眉倒豎:“怎麼?還要我拿身份文牒給你看不成?”
那弟子連忙擺手:“不敢不敢!”
“郭大小姐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他說完,轉身跑了進去。
此時,陳剛打發走報信的弟子,又將自己心腹招來商議。
他坐在大堂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堂下,十餘人垂手而立。
他們在等。
等蒙古人的訊息。
“舵主,”
一個中年漢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兄弟們已經守了一夜,要不要換班休息?”
陳剛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卻依舊銳利如刀。
“不必。”
“我總覺得今日有事要發生!”
中年漢子一愣:“舵主的意思是……”
陳剛沒有回答,隻是喃喃自語:“不知少林寺那邊到底是何情況。”
中年漢子搖頭:“派出去聯絡的弟子,一個都沒回來。”
陳剛知道,這不是好兆頭。
那些派出去的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舵主,要不要……”中年漢子欲言又止。
陳剛回頭看了他一眼:“要不要什麼?”
中年漢子咬了咬牙:“要不要先撤?”
“若是明教的人真來了,咱們恐怕……”
陳剛冷笑一聲:“恐怕什麼?恐怕打不過?”
“你忘了,咱們手裏還有從少林寺弄來的寶貝?”
中年漢子一怔,隨即恍然:“舵主是說……”
陳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錯。隻要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寶貝的威力,你是知道的。”
“就算是絕頂高手,中了此毒,也要變成廢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已經讓人做好了準備。”
“隻要他們踏進這個門,就別想再走出去。”
中年漢子連連點頭,心中大定。
就在這時,就見著那看門的弟子匆匆跑來。
他一邊跑,一邊慌張地大喊,“舵主,不好了!”
陳剛心中不悅,皺眉問道,“什麼事?”
那弟子顫聲道:“外麵……外麵來了好些人,說是要見舵主。”
陳剛眉頭一挑:“來的都是什麼人?”
那弟子道:“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說是……說是黃幫主的女兒,郭芙。”
陳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郭芙?
黃蓉的女兒?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精光閃爍。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中年漢子不解:“舵主,這郭芙……”
陳剛擺了擺手,冷笑道:“這郭芙可是郭靖的女兒,是黃蓉的女兒啊!”
“這可是給咱們送上門來的籌碼啊!”
“隻要有她在手,到時就算是郭靖黃蓉親至,也要投鼠忌器。”
中年漢子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舵主高明!”
陳剛整理了一下衣襟,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走,隨我出去迎接郭大小姐。”
那弟子應了一聲,轉身正要往外跑,卻又被陳剛喊住。
“慢著!”
陳剛心念一轉,看向身旁的中年漢子,“阿農,你領幾個人去迎接我們的郭大小姐!”
“我再做些安排。”
“記住,一定要熱情,要客氣。”
“不能讓她看出破綻。”
中年漢子連連點頭,隨即臉上露出笑容,跟著那弟子往外走。
陳剛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
郭芙,你來得正是時候。
他向剩下的幾人招手示意,待他們靠近,這才低聲交代。
幾名心腹聽得連連點頭,隨即各自散去。
分舵門外。
郭芙四人站在街邊,打量著這座不起眼的院落。
武修文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丐幫分舵有多氣派呢。”
郭芙瞪了他一眼:“丐幫弟子行乞為生,要那麼氣派做什麼?”
武修文訕訕一笑,不再說什麼。
耶律齊打量著四周,壓低聲音道:“芙妹,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郭芙一愣:“什麼不對勁?”
耶律齊道:“太安靜了。”
“丐幫分舵少說有百十號人,可咱們一路走來,竟沒看到一個丐幫弟子。”
武敦儒也點頭附和:“耶律兄說得對,確實有些反常。”
郭芙卻不以為意:“張一氓不是說他們都在裏麵嘛!”
“再說了,等咱們進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說話間,郭芙踢了一腳地上石子,“這麼久還不出來?”
“這位陳舵主真是好大的架子!”
耶律齊微微搖頭,“芙妹,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就聽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院門大開,一中年漢子滿臉堆笑領著數人迎出門來。
這人身形魁梧,濃眉大眼,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起來倒是一副忠厚模樣。
“郭大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中年漢子抱拳行禮,目光在郭芙四人身上掃過。
郭芙淡淡一笑:“陳舵主客氣了。”
“我這次出來遊歷,路過登封,特來拜會。”
中年漢子見她錯認自己身份,不由一愣,隨即又反應過來。
“我非是舵主!”
郭芙點了點頭,“那你是何身份?”
中年漢子臉上笑意不減,“在下五袋弟子,柳阿農!”
“舵主聽聞郭大小姐到來,正在安排酒宴!”
郭芙微微頷首,“陳舵主客氣了。”
柳阿農應道,“郭大小姐能造訪登封,是敝舵的榮幸。”
“各位,快請進,快請進!”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四人進了分舵。
郭芙昂首挺胸,大步走了進去,耶律齊等人緊隨其後。
進了院子,郭芙才發現,裏麵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
前院是一片空地,兩側是廂房,正對麵是一間大堂。
空地上,三三兩兩的丐幫弟子或坐或站,見他們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些都是分舵的兄弟,”
柳阿農解釋道,“聽說大小姐到來,都想一睹風采。”
郭芙心中得意,麵上卻不露聲色。
分舵大堂上,已經擺好了茶點。
見禮過後,陳剛引四人落座,又命人奉上香茶。
“郭大小姐,這幾位是……”
陳剛目光在耶律齊三人身上掃過。
郭芙介紹道:“這位是耶律齊。”
“這兩位是武敦儒、武修文,我爹的徒弟。”
陳剛連忙抱拳:“久仰久仰!”
“耶律公子英武不凡,武家兄弟也是少年英雄。”
“郭大俠門下果然都是人中龍鳳。”
耶律齊淡淡一笑:“陳舵主過獎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也抱拳回禮,卻不多言。
耶律齊三人也抱拳回禮。
眾人寒暄了幾句,陳剛笑道:“大小姐這次出來,郭大俠和黃幫主可知道?”
郭芙端起茶杯,“自然是知道的。”
“我爹常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所以讓我出來遊歷,增長見識。”
陳剛點頭:“郭大俠說得對。”
頓了頓,他見郭芙並未飲茶,於是試探著問道:“大小姐,不知你們下一站要去哪裏?”
郭芙放下茶杯,淡淡說道:“還沒想好,先到處走走看看。”
陳剛笑道:“那不如在登封多住幾日,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郭芙正要答應,卻聽耶律齊在一旁輕咳了一聲。
她心中一動,改口道:“陳舵主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我們還要趕路,恐怕不能久留。”
陳剛不以為為意,繼續開口留客,“大小姐,登封雖然地方不大,卻也有幾處名勝古蹟,值得一遊。”
郭芙正要答應,卻聽耶律齊說道:“陳舵主太客氣了。”
“我們隻是路過登封,不便久留。”
陳剛擺手:“耶律公子這話就見外了。”
“大小姐是黃幫主的千金,是咱們丐幫的自己人。”
“到了登封,若是不讓陳某盡一盡地主之誼,將來若是傳揚出去。”
“江湖上的朋友豈不是要說我陳剛不懂禮數?”
耶律齊還要推辭,郭芙卻說道:“既然陳舵主盛情相邀,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剛端起茶杯,“大小姐果有乃父之風,爽快!”
“來,在下以茶代酒,敬大小姐一杯。”
郭芙端起茶杯,正要喝,卻被耶律齊按住了手。
“芙妹,你忘了?你昨天說嗓子不舒服,不能喝茶。”
郭芙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道:“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她放下茶杯,對陳剛道:“陳舵主見諒,我嗓子不適,不能飲茶。”
陳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笑道:“無妨無妨。”
“不知大小姐想喝點什麼?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郭芙擺了擺手:“不必那麼麻煩。”
她話鋒一轉,“陳舵主,聽說最近登封城不太平,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陳剛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大小姐何出此言?”
郭芙道:“我進城的時候,看見街上多了不少蒙古兵。”
陳剛笑道:“大小姐多慮了。”
“登封城外有蒙古大軍駐紮,想來隻是例行巡邏罷了。”
郭芙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陳剛卻主動開口:“郭大小姐,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郭芙眉頭一挑:“陳舵主請說。”
陳剛嘆了口氣,麵露憂色:“最近江湖上有些風言風語,說少林寺出了事。”
“大小姐一路行來可曾聽到什麼訊息?”
郭芙心中一動,暗想這陳剛果然有問題。
她麵上卻不動聲色,搖頭道:“沒有啊!”
“我還打算下午去寺裡燒香,給我娘求個平安符呢!”
陳剛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冷笑。
這丫頭,果然是在撒謊。
少林和尚弄出來的那些動靜,在登封一地可謂是人盡皆知。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看來,她此行的目的,並不簡單。
兩人各懷心思,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耶律齊坐在一旁,暗中觀察著四周。
大堂外麵的丐幫弟子,似乎比方纔又多了不少。
這些人看似散漫,站位卻暗含章法,已隱隱將大堂圍了起來。
耶律齊心中一沉,暗道情況不妙。
他悄悄拉了拉郭芙的衣袖,“芙妹,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走了。”
郭芙一愣,正要說什麼,卻見陳剛笑道:“耶律公子何必如此著急?”
耶律齊搖頭:“多謝陳舵主好意,我們還要趕路,就不打擾了。”
陳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麵上卻依舊笑容滿麵。
“大小姐方纔已答應要多留幾日。”
“耶律公子又何必要唱反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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