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拉克周身殺意翻湧,賈似道被這股氣勢一逼,腳步踉蹌,強撐著才沒跌坐在地。
呂文德久經沙場,雖心中凜然,卻依舊穩立當場,看向姆拉克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趙葵則麵色平靜,舉著酒杯微笑地看向阿其那。
阿其那見狀,連忙抬手按住姆拉克的臂膀,“國師稍安勿躁。”
他話鋒一轉,對著賈似道三人笑道,“三位大人莫怪,國師性子急躁,隻是急於見到郭大俠與楊教主罷了。”
姆拉克冷哼一聲,周身氣勢稍斂,卻依舊目露凶光:“郭靖楊過若是再不來,那就休怪老夫自己去城中尋人了!”
他心中清楚,縱使自己武功再如何了,但麵對襄陽城內的大軍圍殺,也隻會落個狼狽而逃的結果。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急切想要見到楊過,用解藥換得無形劍氣功法。
隻要功法到手,縱使襄陽佈下天羅地網,他也有信心脫身而去。
阿其那眼珠一轉,打量;一番賈似道三人,隨即陰惻惻地笑道,“三位大人!”
“為了儘快與郭靖楊過相見,隻好暫時委屈三位了!”
那邊,呂文煥快馬加鞭,一路疾馳至郭府。
此刻郭府正廳內,眾人早已嚴陣以待。
“郭大俠!”
呂文煥闖入廳中,氣喘籲籲,“使團推諉搪塞,不肯出示國書副本,身份可疑!”
郭靖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如此!”
楊過握緊玄鐵重劍,體內陰寒之氣此刻反而被一股熾熱的殺意壓製:“郭伯伯,時機已到!”
眾人正要動身,廳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士兵匆匆而入:“郭大俠!”
“蒙古使節在驛館內發難,賈大人、呂將軍與趙大人請諸位速去!”
“什麼?!”
廳內眾人皆是大驚。
郭靖臉色驟變:“他們竟敢如此猖狂!”
楊過眼中殺意更盛:“這是迫不及待地要逼咱們現身啊!”
郭靖環視眾人,沉聲道:“好!”
“過兒、龍姑娘、羅護法、鳩羅什大師與我先行前往驛館周旋。”
“蓉兒,你負責暗中佈置,一旦時機成熟,立即動手!”
黃蓉補充道,“以防萬一,爹爹、一燈大師、白掌門等人在驛館周圍警戒。”
計劃已定,眾人不再耽擱。
楊過、郭靖、小龍女、羅伊、鳩羅什五人率先離開郭府,直奔驛館。
與此同時,黃蓉、黃藥師、一燈大師、白萬劍等人也悄然行動,從不同方向朝驛館靠近。
驛館內,氣氛已劍拔弩張。
姆拉克端坐主位,金色瞳孔掃視著賈似道、呂文德、趙葵三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阿其那站在他身側,黑袍下的麵容陰鷙:“三位大人,得罪了。”
“隻要楊過乖乖聽話,本座保證三位安然無恙。”
賈似道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你們扣押朝廷命官,就不怕引來我朝大軍討伐嗎?”
“大軍?”
姆拉克嗤笑一聲,“老夫倒要看看,宋國的大軍能不能救得了郭靖、楊過等人的性命!”
就在此時,驛館外忽然傳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
伴隨著郭靖洪鐘般的聲音:“蒙古使節遠道而來,郭靖有失遠迎!”
話音未落,廳門被推開,一行身影出現在二人眼內。
郭靖一身青布長衫,步履沉穩地走在前方,黃蓉緊隨其後,楊過與小龍女並肩走在一側。
羅伊、鳩羅什等人緊隨其後,將姆拉克與阿其那二人團團圍住。
廳外,黃藥師、一燈大師、白萬劍等人早已帶著明教教眾與武林豪傑將驛館層層封鎖。
襄陽守軍早已擺開陣勢,手持弓弩,將驛館圍得水泄不通。
姆拉克金色瞳孔猛然收縮,死死盯著楊過:“你終於來了!”
阿其那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楊教主果然重情重義,為了這三位大人,竟真的現身了。”
楊過目光掃過被製住的賈似道三人,又看向姆拉克與阿其那,淡然道:“放了他們,有什麼話,沖楊某來。”
“痛快!”姆拉克大笑一聲,揮手示意。
他身後的黑衣人鬆開賈似道三人。
賈似道、呂文德、趙葵連忙退到楊過身後,臉上皆是驚魂未定。
“楊教主小心,”呂文德低聲道,“這二人心懷叵測。”
楊過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姆拉克身上,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阿其那對著郭靖拱手道:“郭大俠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此次我等奉王爺之命前來襄陽,一是為了商談兩國邦交,二是為了與郭大俠、楊教主做一樁交易。”
“交易?”
郭靖眉頭微皺,聲音沉冷,“蒙古國設下殺局,害死無數大宋豪傑,如今還有何臉來談交易?”
“郭大俠此言差矣。”
阿其那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武林紛爭,與兩國邦交無關。”
“今日我等不談過往恩怨,隻談交易。”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楊過身上,似笑非笑地說道:“楊教主,想必此刻你體內的陰寒之氣遊走經脈,帶來的蝕骨鑽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楊過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阿其那,你知道倒是不少!”
“豈止是知道。”
阿其那輕笑一聲,“那毒,是本座親手改良,天下間唯有本座手中有解藥。”
“楊教主,你等五人身中此毒,必定活不過三日。”
“如今,三日之期已是第二日,若是再無解藥。”
“明日此時,恐怕五位便要毒發身亡,化作一灘血水了。”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目光掃過楊過四人,眼中滿是篤定。
他料定,楊過五人定然會為瞭解藥,答應他們的條件。
畢竟,這天底下沒有不惜命的人!
羅伊眼中殺意暴漲,踏步上前,“你這妖人,竟敢用毒計害人,今日老夫定要取你狗命!”
鳩羅什雙手合十,低誦佛號:“阿彌陀佛!”
“邪魔歪道,殘害生靈,今日定要送你去無間地獄!”
阿其那絲毫不懼,對著二人擺了擺手:“二位,何必動怒呢?”
“本座今日前來,為的便是與各位談筆交易。”
“隻要諸位答應本座與國師的條件,這解藥本座必定會雙手奉上,保各位安然無恙。”
“什麼條件?”楊過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姆拉克冷哼一聲:“少說廢話!老夫要的是什麼,你心裏清楚。”
阿其那見楊過鬆口,心中大喜,對著姆拉克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急躁。
“楊教主果然是識時務的俊傑!”
“條件很簡單,隻要你將那無形劍氣的功法,默寫出來,交給國師。”
“本座便將解藥奉上,保你們五人解毒,如何?”
“無形劍氣?”楊過故作疑惑,“楊某又為何身中劇毒?”
“哼!”
姆拉克金瞳之中閃過一絲貪婪,“你隻需將功法交出,老朽便給你解藥,絕不食言。”
阿其那接過話頭,語氣陰柔:“楊教主,明人不說暗話。”
“你們五人身中劇毒,三日之內必死無疑。”
“普天之下,唯有本座手中有解藥。”
姆拉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在手中把玩:“年輕人,隻要你交出無形劍氣功法,老朽便將解藥奉上。”
“否則,三日之後,你們便要經脈逆轉,血液沸騰,暴斃而亡。”
黃蓉見姆拉克眼中的貪婪之色,不由冷笑一聲,“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是否中毒尚不清楚,何況,你們手中的解藥,又該如何分辨真假?”
“若是我們交出功法,你們卻不給解藥,或是給的是假解藥。”
“那我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阿其那笑道:“這位夫人多慮了。”
“本座與國師乃是蒙古國使節,豈會做出這等出爾反爾之事?”
“中毒是真有其事,解藥也絕對是真的,隻要交出功法,本座即刻便將解藥奉上。”
楊過淡然一笑:“大祭司好算計。”
說著,楊過搖了搖頭,“你想要用解藥交換功法,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空口無憑。”
“你們若是先拿出解藥,讓楊某查驗真假,證明解藥有效。”
“若解藥為真,楊某自然會將功法交出。”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若是真解藥,便先讓羅伊服用。
待羅伊實力恢復,便能與眾人合力圍殺姆拉克與阿其那。
至於功法,照著行功路線瞎編一遍就是。
諒他也分辨不出來真假!
姆拉克與阿其那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思索起來。
他們本想先拿到功法,再給解藥,可楊過提出的條件,也合情合理。
若是不先證明解藥有效,楊過定然不會輕易交出功法。
姆拉克心中暗道:“也罷,先給他們解藥,讓他們查驗真假。”
“他們幾人之中,隻要有一人解毒,其餘四人便會更加渴望解藥,屆時交出功法的可能性便更大。”
“更何況,就算他們四人解毒,依舊還有一人身中劇毒,老朽依舊握有主動權。”
想到這裏,姆拉克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正是昨日阿其那交給他的那個,裏麵裝著四顆解藥。
“這瓶中有四顆解藥,你先讓人查驗真假。”
“待你交出功法,老朽再將剩下的那顆解藥奉上。”
說罷,他作勢便要將瓷瓶扔給楊過,卻被阿其那伸手拉住,“國師且慢!”
阿其那接過瓷瓶,扒開瓶塞,倒出一枚藥丸丟給楊過。
“楊教主,你可先驗明真偽!”
楊過伸手接住藥丸,遞給身旁的百草仙:“百草仙,勞煩你查驗一下真假。”
百草仙接過藥丸,隻覺一股清冽的葯香撲麵而來。
他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銀針挑了一點,放入口中嘗了嘗。
隨即又取來楊過的一滴鮮血,將解藥融入血中,仔細觀察著血液的變化。
片刻之後,百草仙抬起頭,對著楊重點了點頭,沉聲道:“教主,這解藥是真的!”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喜。
楊過點了點頭,將藥丸遞給羅伊:“羅伊,你先服下解藥!”
羅伊一愣,連忙擺手:“伊瑪目,不可。”
“無妨。”楊過笑道,“解藥就在眼前,誰先誰後並無大礙。”
羅伊心中感動,卻依舊不肯:“伊瑪目,你是明教教主,乃是眾人的主心骨,理應你先解毒。”
“羅伊,不必多言。”楊過的語氣變得堅定,“就按我說的做,快服下解藥。”
羅伊見楊過態度堅決,於是不再推辭,接過藥丸仰頭服下。
解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流入腹中,隨即遊走於四肢百骸。
羅伊隻覺體內原本滯澀的真氣,執行迅速變得順暢起來。
片刻之後,羅伊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對著楊過重抱拳,“伊瑪目!”
“老夫體內真氣執行已恢復順暢。”
眾人見狀,皆是大喜。
阿其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如何?楊教主,本座可是誠意十足哦!”
“隻要你們交出功法,剩餘解藥立刻奉上。”
姆拉克也道:“年輕人,老夫耐心有限。”
“交出功法,活;不交,死!很簡單。”
楊過沉默片刻,緩步走上前,對姆拉克道:“國師稍安勿躁!”
“這功法無比精奧,為免出錯,楊某需仔細回想一番!”
就在楊過要開口背誦功法之際,黃蓉忽然開口,聲音清亮:“過兒,且慢!”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黃蓉。
楊過也停下腳步,疑惑道:“郭伯母,怎麼了?”
黃蓉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姆拉克身上,似笑非笑地說道:“國師,你又何必如此著急呢?”
“莫非是方纔的解藥有問題不成?”
姆拉克眉頭微皺,不知黃蓉是何意思,冷哼一聲:“老朽已將解藥給了你等查驗,你還有何要狡辯?”
此時,不止阿其那與姆拉克不明黃蓉用意,就連楊過也是一頭霧水。
黃蓉笑道,“大祭司方纔所言的毒性可是厲害無比,如今羅伊護法不過是癥狀稍減。”
“大祭司,如何就能篤定已經徹底解除了他體內的毒性呢?”
阿其那亦是頗感不悅,“那依你之見,本座該如何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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