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向那邊丟!”
夜色中,楊過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哈哈!看我的!”
周伯通的嬉笑讓公孫止遍體生寒,一股莫名的恐慌,自他心底油然升起。
深陷敵營時,有援兵趕至,郭靖、羅伊、黃藥師三人頓時精神大振。
隻是楊過的話語並未停歇,“郭伯伯,黃島主,羅護法,接住!”
隨即三道黑影破空而來,正是黃藥師特製的霹靂彈!
三人會意,各自接住一枚,同時運勁擲向地麵。
“轟!轟!轟!”
三聲巨響伴隨著刺目火光在陣中炸開,濃煙瞬間瀰漫全場。
大輪叛僧們猝不及防,被炸了個人仰馬翻,瞬間陣型大亂。
郭靖見狀精神一振,降龍十八掌轟然拍出:“亢龍有悔!”
掌風如怒濤拍岸,前排番僧被震得氣血翻湧,“金剛伏魔陣”瞬間亂上加亂。
“走!”黃藥師趁機一聲低喝。
三人抓住機會,縱身躍出包圍圈,如離弦之箭般向營寨外疾掠。
公孫止在後方氣得臉色鐵青,嘶聲怒吼:“追!給我追!”
隱藏的蒙古騎兵聞訊而動,馬蹄聲震得地麵發顫。
周伯通朝著公孫止大笑:“叫你事多!”
話音未落,便見周伯通朝著公孫止所在位置連續揚手。
一口氣將身上的霹靂彈全數丟出,周伯通大笑轉身。
施展輕功,追著楊過等人的蹤跡沿著漢江堤岸飛掠。
這邊的公孫止,瞥眼一看聲音方向,頓時嚇得亡魂大冒。
隨即反應過來,對方剛才使用的是霹靂彈。
此時再見著黑點呼嘯而來,不由大驚失色。
當即縱身向後閃避,同時口中急呼:“速速躲避!”
身側的阿術等人收到公孫止的示警,頓時四散奔逃。
隻是周伯通丟出的霹靂彈已然落地。
“轟轟轟轟”
隨著連續七八聲劇烈的爆響,地上連續爆開刺目的橘紅光火。
公孫止因躲避及時並未受到波及。
阿術鐵甲在身,此時已是滿臉漆黑,
一眾身穿皮甲的怯薛軍早已躺倒一地,正在痛苦哀嚎。
阿術扶正下掛在脖頸處的兜鍪,氣急敗壞的怒吼:“放箭!快放箭!”
可惜,為時已晚。
楊過一行六人藉著霹靂彈的掩護,已消失在夜色中。
“廢物!一群廢物!”
公孫止氣得臉色鐵青,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木樁。
二十四名叛僧灰頭土臉地聚攏過來,為首之人低聲道:“先生,那霹靂彈.......”
“閉嘴!”
公孫止厲聲打斷,“立刻加強營寨防守,尤其是火油存放處!”
此時,昆貢與普布領著埋伏在外的騎兵姍姍來遲。
昆貢不復平日高僧模樣,“先生,這霹靂彈能使戰馬驚走!”
公孫止瞧了一眼灰頭土臉的昆貢與普布,“阿術將軍,此事你且記下。”
普布附和道:“戰馬受驚,騎士難以控製。”
阿術猛地一個激靈,想到了一種可能,“若是大軍沖陣,對方使用霹靂彈攻擊,那......”
公孫止罷手打斷,“戰馬受驚,不過是因為爆炸聲響的緣故。”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隻要將戰馬耳朵堵上,使其聽不見聲響便可。”
阿術略一思索,撫掌大笑,兩顆黃牙在漆黑的臉龐映襯下分外醒目,“這法子可行!”
“我這就將訊息送回和林!”
公孫止見他急切,補充了一句,“還是要先測試幾次,方纔穩妥。”
隨後目光望向黑暗,狠聲低語,“真是可惜,老夫佈置許久,不想居然被你逃脫了!”
這邊楊過一行匯合之後,並未立即渡江南歸,而是打算順江東下。
因為今夜過江的另一個目的,是要控製住顧子明。
“楊過,楊過,你等等我呀!”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楊過五人不由稍稍放緩了腳步。
“哈!楊過,”周伯通一臉得意,“想不到那個小鐵球這麼好玩啊!”
“周大哥,你是何時過江的?”郭靖一臉關切地看向自己的結拜大哥。
周伯通一臉不樂意地罷手,“哎呀!真是的,這麼好玩的事,你們也不帶我。”
黃藥師笑罵道:“周伯通,你的霹靂彈是從哪裏偷來的?”
周伯通訕笑著撓頭,“什麼偷不偷的,多難聽。”
“那淩霄小子真不夠意思,這麼好玩的東西居然不讓我玩!”
“我就自己拿來玩咯!”
小龍女接過話茬,“然後你看見我們過江,就跟過來了?”
“哈!還是龍丫頭你瞭解我啊!”周伯通撫掌大笑。
楊過出聲打趣,“週三人今日立下大功,不知想要什麼獎賞?”
周伯通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搓著雙手,“你還有什麼好玩的武功,教教......”
不待他話說完,楊過拉長了聲音,“不過,現在不行!”
周伯通聽後,頓時大急,“楊過,你耍我!”
五人見他惱羞成怒,頓時齊聲大笑。
將方纔夜探遇伏之事拋在了腦後。
漢江江心,一艘快船靜靜停泊。
楊過六人藉著夜色掩護,悄然登船。
隨後快船拔錨啟航,順江東下。
“過兒,你怎麼樣?”
小龍女關切地檢查丈夫身上是否有傷。
楊過搖頭:“無礙。龍兒,你呢?”
“我沒事。”小龍女輕聲回答,眼中卻帶著憂慮。
郭靖臉色凝重,“那些番僧的武功......”
“確實精進了不少。”
羅伊的臉色難看至極,“看來姆拉克已經將阿薩辛的功法法傳授給他們了。”
周伯通湊上近來,“白袍怪,可是那夜大同......”
“就是那人!”
“怕什麼!”周伯通不以為意,“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打不過他?”
羅伊沒好氣的啐了一口,“偷鳥賊,你行,你上!”
“哎呀!真是的,”周伯通不滿地嘟囔,隻是聲音卻越來越小,“你好好說嘛,生什麼氣嘛!”
一旁的郭靖沉聲開口:“照今夜的情形看,公孫止怕是早有準備,咱們的計劃恐怕已被他知曉。”
“未必。”
黃藥師撚須思索,“公孫止此人狡詐多疑,方纔所言未必屬實。”
“他故意提及賈似道,很可能是在離間。”
楊過點頭:“黃島主說得有理。不過今夜一行,倒是確認了幾件事。”
“其一,公孫止坐鎮水寨,證明營寨的修築即將完工。”
“其二,火油與火藥的存放處是關鍵所在,必定會防守嚴密。”
“今夜咱們從西北角潛入,原本最是應防備燈火之處。”
“可如今看來,火油與火藥此時並未儲存在營寨中!”
黃藥師補充了另一種可能,“是另有存放之處,或者說水寨不是使用之處。”
眾人聽了皆是頷首,示意二人所言有理。
楊過繼續開口,“還有第三點,就是水鬼。”
張宏範點頭,“公孫止不管收買了多少水鬼,此時召集而來,必定與他打算如何使用火油火藥脫不開關係。”
黃藥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咱們隻要跟著水鬼,就能找到儲存之地、”
羅伊補充道,“還有一點,那就是姆拉克確實已經出關,隨時可能抵達襄陽。”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唯有周伯通一副索然無味的姿態。
黃藥師沉吟道:“既然如此,咱們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不錯。”
楊過目光堅定,“稍後見過顧子明與阮浩,就讓明教分壇放出訊息,說夜襲計劃因賈似道阻撓而推遲。”
“同時,咱們暗中做好準備。”
“等重複放出三次假訊息之後,咱們便動手!”
郭靖握拳道:“好!這次定要一舉摧毀蒙古人的陰謀!”
小龍女忽然開口,目光望向襄陽城方向,語氣清冷:“過兒,既然公孫止手裏不止一支水鬼。”
“那顧子明這邊未必會......”
“畢竟他可是對自己的妻子都能痛下殺手的人啊!”
小龍女看似無意的說辭,卻讓楊過與黃藥師心中警鈴大作。
楊過與黃藥師是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如實質的凝重。
以公孫止的狠辣,既然早就懷疑顧子明已經反水,還敢放任顧子明前往水泊。
難保其中沒有其他盤算。
一念及此,楊過目光深邃地望向身後的江岸:“龍兒,說的對,公孫止早有埋伏,大輪寺叛僧又以出關助陣。”
黃藥師撚須,“這麼一來,水泊也是一個誘餌。”
“棄子的下場......”
楊過語氣堅定:“阮家兄弟已加入我明教,我自是不能放任不管。”
船行至江心,張宏範望著北岸漸遠的燈火,臉色凝重:“楊教主,波斯國師真的也要插手武林大會?”
楊過眼中寒光閃爍:“如今看來,公孫止用密信離間我們與賈似道,是想借咱們之手除掉此人。”
“隻怕賈似道此來......”
張宏範曾掌管皇城司,自是知曉楊過語中之意,“楊教主,你懷疑朝中有人與公孫止,或者是與蒙古國勾結?”
郭靖聞言大怒,一掌拍在身側的船艙上,“混賬!勾結外敵,這跟與虎謀皮何異?”
黃藥師笑道,“楊兄弟,你莫非是想說賈似道與那人的交易出現了未知的變故。”
楊過點頭,“正是,不然解釋不了賈似道的變化,以及公孫止的故意離間。”
張宏範恍然大悟,“賈似道先前記恨楊教主,是因為你斷了他升遷之路。”
“所以他初到襄陽,便處處掣肘咱們,是與朝中那人達成了某種合作。”
“後來他又主動交好咱們,是因為兩人間的合作,或者說合作觸及了賈似道的底線。”
“才導致他態度大變。”
楊過笑道:“張統製不愧是昔日皇城司統領。”
張宏範聞言一臉尷尬,訕笑道:“他出任欽差,是吳潛舉薦。”
“莫非是朝中出現了變故,才讓賈似道選擇與咱們合作?”
“極有可能,所以咱們要儘快查明朝中情況,是什麼原因才導致賈似道產生的變化。”
張宏範點頭,“楊教主放心,張某在皇城司內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想要打聽些許訊息,應是不難!”
楊過頷首示意,郭靖皺眉:“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若賈似道在夜襲時臨陣倒戈,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楊過神色變得輕鬆,“等到咱們行動前再告訴他,順便帶他一同前去夜襲。”
“咱們現下以不變應萬變,全力做好準備,以待時機。”
黃藥師點頭:“不錯。”
楊過一臉笑意:“現在,咱們便先去看看,顧子明這顆棋子,究竟是黑是白。”
船行至子時,已然到了百裡開外。
漢江江心的小渚上荒草叢生,唯有一塊巨大的礁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楊過負手立於礁邊,衣袂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小龍女靜立其側,手中淑女劍輕輕摩挲,劍身映出二人倒影。
黃藥師、郭靖、羅伊三人立在船頭。
遠處傳來輕微的水聲,一道黑影前方水麵快速駛來。
靠得近些,纔看見來的是一條小舢板,舢板上還站著四道人影。
正是聖因師太、完顏萍、阮浩與顧子明四人。
“教主,夫人!”
“師父,師公!”
見禮後,聖因師太開口介紹,“教主,這位是便是大寨主,阮浩!”
阮浩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教主!夫人!”
楊過點頭,“阮大當家,一路辛苦!”
“咱們到船上詳談!”
言畢,轉身走向郭靖等人所在的快船。
而顧子明見到楊過並不理會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拱手道:“楊教主,別來無恙。”
“顧先生別來無恙。”楊過繼續前行,語氣平淡。
顧子明苦笑:“顧某是身不由己。日子倒是舒坦!”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蠟丸,“這是公孫止的密令,他命我率水鬼前來襄陽聽命。”
楊過扭頭打量著顧子明,“你打算如何應對?”
顧子明咬牙道:“我若反水,性命難保。”
“你放心。”楊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前往襄陽,也是性命不保。”
顧子明渾身一震,怔怔地看著楊過,在心中不住猜測楊過語中之意。
以公孫止的狠辣,若是他發現自己與楊過等人之事。
到時自己確實討不到好,而想要安然度過此劫,那就需要仰望楊過的配合。
他見過太多爾虞我詐,卻從未有人像楊過這般直言不諱。
對了,這是威脅,是**裸的威脅!
“楊教主……”
顧子明想清其中關節,果斷地跪倒在地,“顧某願聽教主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還請教主救我一命!”
“好!”楊過將他扶起。
“隻要你做好此事,我保你性命無憂!”
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就是你將來想要在蒙古國獲得一席之地,楊某亦能辦到!”
顧子明重重點頭:“顧某明白!不知楊教主需要在下如何做……”
楊過搖頭,“顧先生,空口白牙的承諾,楊某信不過!”
“請楊教主示下!”顧子明咬牙,匐身叩地。
眾人見他如此模樣,眼中儘是鄙夷。
“交給我吧。”羅伊伸手向著江麵一抓,聲音幽幽。
楊過瞥了眼羅伊的動作,開口補充:“顧先生,你就當是交個投名狀吧!”
話音未落,便見羅伊揚手一揮。
“簌簌簌!”
數道透明的水珠瞬間射入顧子明體內。
接著便聽顧子明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再看時,隻見顧子明卷地翻滾,雙手不住在身上四處抓撓。
周伯通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中精光大盛,看向楊過的目光中滿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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