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佇立在林中,深邃的眼眸望向遠方,心中思潮翻湧,重生歸來後,自己拜師叛教一事並未發生。
自從打傷全真教那幾人過後,古墓與全真教之間相安無事。
孫婆婆也未遭郝大通毒手,免去了一場生死劫難,得以在古墓中安穩度日。細細算來,她的命運已悄然轉變。
隻是人生如夢,命運無常,任誰也掙脫不開宿命的枷鎖,終究逃不脫既定的生死輪迴。
此刻,楊過心中滿是惆悵,前世那些曾真心相待於他,給予他溫暖與關懷的長輩,一個個相繼隕落,唯有郭伯伯還在襄陽堅守。
一念及此,楊過心中泛起一陣酸澀,唏噓不已。
“教主!”安行遠見楊過久久佇立,不做言語,隻當他一時難以釋懷,趕忙出言勸慰道,“生老病死,聚散無常,本就是世間的常態,莫要太過掛懷。”
“眼下若她尚有未盡之事,還是儘早料理妥當為好,莫要留下遺憾。”
楊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聲應道:“你所言極是,若她有心願未了,我自當傾盡所能,為她了卻羈絆,讓她安心離去。”
頓了頓,忽又急聲問道:“以如今的情形來看,她還有多少時日?”
安行遠微微皺眉,麵露思索之色,沉聲道:“約莫七日左右。”
“這般倉促?”楊過心下一緊,忍不住出聲追問。
安行遠並未多言,隻是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楊過與安行遠二人收拾好心情,神色自若地回到場中。
楊過望向坐在一處的李莫愁與孫婆婆二人,一時間竟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莫愁,義父的事,你想必已經知曉了吧?”楊過目光望向李莫愁,率先開口。
“師妹都已跟我說了。”李莫愁微微垂首,臉上滿是黯然。
“義父生前留下一門新創的功法,本欲讓我代為傳授。”
楊過說著,頓了一下,抬眼望向李莫愁黯然的麵容,繼而又道:“隻是這門功法尚未經過驗證,我思量再三,並不打算讓你師徒修鍊。”
李莫愁心中思忖,這小子看起來倒不像是拿此事誆我,且看他究竟有何說法。
念頭一轉,她神色一凜,挑眉問道:“為何不讓我修鍊?”
楊過輕嘆一聲,緩緩說道:“因為龍兒她會傳授你一門更為高深的武學。”
“如今你的‘蛤蟆功’被破,此刻正是重新修鍊的絕佳時機。”
李莫愁冷哼一聲,麵露疑色的地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拿些不入流的功夫來糊弄我!”
“這門功法,我與龍兒都親身修鍊過,修鍊之後內力倍增,絕非虛妄言,你大可放心。”楊過也不與她計較,神色淡然。
說話間,楊過踱步至孫婆婆身旁,尋了個空位坐下,輕聲問道:“孫婆婆,你我相識已久,我卻還不知你是何時來到古墓的呢?”
孫婆婆臉上漾起一抹笑容,眼中露出追憶的色彩,緩緩說道:“楊過小子,老婆子當年蒙小姐收留,如今已在古墓中度過了數十載春秋咯。”
“那不知你在俗世的親人如今可還安好?”楊過眼中滿是關切,柔聲問道。
“老婆子孤身一人,在俗世早已沒了親人咯!”孫婆婆笑著回應,隻是眼中卻透著些許落寞。
楊過展顏一笑,真誠地說道:“孫婆婆,這古墓便是你的家,咱們這些晚輩,都是你的親人。”
“楊過小子,你這話可算是說到老婆子心坎裡了。”孫婆婆笑得愈發開懷,眼神中滿是欣慰。
接著,孫婆婆又半開玩笑半打趣地笑道:“老婆子現在就盼著,啥時候能抱上你和龍姑孃的孩子呢。”
楊過聞言,麵色微微泛紅,侷促地撓了撓頭,笑著回道:“孫婆婆,這事兒強求不得,要看緣分。”
“小子,那你可得上點心,多加把勁才行啊!”孫婆婆神秘一笑,眼中透著幾分促狹。
就在這時,靜謐的山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之聲。
楊過聞聲,神色驟變,“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脫口驚呼道:“不好,這是雕兄在向我求救!”
眾人見楊過反應如此劇烈,被他的情緒感染,紛紛出聲詢問。
“教主!發生何事了?”安行遠神色一緊,眼中滿是擔憂。
羅伊也同步發聲詢問,聲音急切:“伊瑪目,怎麼了?”
楊過麵色冷峻,沉聲道:“羅伊,你隨我來。”
隨後,他又望向自家妻子,目光中滿是關切地叮囑:“龍兒,做好戒備,若是有人來襲,速速退入古墓,莫要戀戰。”
“若事不可為,記得放下斷龍石,保全自身,千萬莫要逞強。”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疾風般掠出,隻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殘影。
羅伊見狀,腳下猛地一頓,施展身形,如影隨形地緊隨其後。
“過兒,千萬小心!”小龍女見他心急如焚地匆忙離去,來不及細問,隻能急切地出聲叮囑。
“龍,看來咱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希林神色凝重,出聲諫言。
小龍女微微點頭,隨後目光掃過眾人,看著眼前的一群老弱,心中暗忖,若是真有強敵來襲,隻怕唯有藉助墓道中的機關來抵禦外敵了。
一念及此,她清聲說道:“若是事不可為,便隨我退入古墓。”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知曉將有大事發生,當下幾人默默圍著小龍女,緩緩向古墓靠近。
“師娘,師父方纔是說雕師伯在求救?”孟珙輕聲問道。
“師妹,莫不是有人來找我尋仇來了。”李莫愁皺著眉頭,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作惡多端,有人來找你尋仇,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陸無雙柳眉倒豎,仿若利劍,恨聲說道。
小龍女神色清冷,清聲說道:“過兒前去救援他雕兄,若是真有強敵來襲,咱們萬不能先亂了陣腳,莫要自亂分寸。”
暫且不提眾人在古墓入口處緊張戒備,單說楊過二人在林中身形如電般穿梭,向著重陽宮一路極速奔行。
楊過此刻心急如焚,以他對大雕的瞭解,前世在萬軍之中麵對蒙古士卒的重重圍攻,尚且能如入無人之境,遊刃有餘。
此刻若非深陷絕境,難以招架,雕兄是決然不會向自己求援的。
心中這般想著,楊過腳下愈發用力;眼下事發突然,又未攜帶重劍,為求速達,他已是將輕身功法施展到極致,速度快若閃電。
羅伊雖功力深厚,遠在楊過之上,可論及輕身功法,卻遜色許多,不過轉瞬之間,身形便被楊過甩開了十餘丈。
望著楊過的背影,羅伊在心中感嘆,老師的眼光果然獨到精準,雖說伊瑪目如今的功力不及自己深厚,可他一身武學造詣確實是在自己之上。
待來到重陽宮附近時,遠遠便能望見廢墟之中,人影攢動,廝殺聲此起彼伏。顯然,此刻有人來犯全真教。
再靠得近些,場中的戰況已清晰可見,一幅慘烈的戰場畫卷展現在楊過眼前。
周伯通與大雕各自為戰,分敵兩位番僧,全真五子則聯手並肩,共同對抗另外兩位番僧。
其餘一眾教中弟子,則在掌教甄誌柄的帶領下正同一眾蒙古武士激烈拚殺。
周伯通與大雕腳步虛浮,一副醉酒後的狂人姿態,在番僧狂暴的攻擊下,一人一雕隻能狼狽招架,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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