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平穩駛出蘇家別墅區,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
蘇清鳶靠在車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裏那張燙金名片,鼻尖縈繞著厲墨寒西裝外套殘留的淡淡龍涎香。她側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沒有絲毫剛搬離豪門的失落,隻有一片清晰的冷靜與決絕。
蘇家,從此與她再無關係。
這座牢籠,她是徹底掙脫了。
身邊,厲墨寒坐姿挺拔,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氣場凜然,卻難得沒有擺出之前的冷硬姿態,目光時不時落在蘇清鳶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注。
“蘇小姐,公寓已安排在鉑悅府,私密性極佳,安保到位。”特助在前排恭敬匯報,“另外,厲總吩咐,公寓內的玄術擺件和日常物資,都按最高規格備齊了。”
蘇清鳶微微頷首,沒多言。
厲墨寒這份細心,恰到好處,既給了她足夠的支援,又不會顯得刻意越界,分寸拿捏得極準。
而此刻,蘇家別墅客廳裏,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蘇振邦重重拍著茶幾,臉色陰沉如水:“她竟然真的搬出去了!還搭上了厲墨寒這條線,這以後我們蘇家,可怎麽跟厲家攀關係?”
林婉坐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眼底滿是不甘與焦慮:“都怪蘇清鳶那個孽障!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著搬出去!還有你,雨柔,你剛纔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摔倒?”
被點名的蘇雨柔,正坐在沙發角落,臉色慘白,膝蓋上的淤青還隱隱作痛。
她緊緊攥著衣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怨毒與慌亂,隨即又換上委屈的模樣,聲音哽咽:“媽,我也不知道啊……姐姐她突然說那尊觀音像是邪物,我當時就覺得頭暈眼花,然後就莫名其妙摔倒了,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她刻意隱瞞了自己故意伸手去碰觀音像,想栽贓蘇清鳶的事。
在她看來,當時她被煞氣反噬摔倒,純粹是意外,說不定是蘇清鳶暗中搞了鬼!
“真是晦氣!”林婉狠狠瞪了她一眼,卻也沒再多說,畢竟蘇雨柔是她如今唯一的指望,“算了,先不說這個。厲總那邊,我們必須盡快搭上關係,清鳶能化解厲墨寒的邪煞,這是我們蘇家唯一的機會。”
蘇振邦點頭,陰沉著臉:“明天我就去厲氏集團談合作,一定要讓厲總看在清鳶的麵子上,幫我們一把!至於蘇清鳶……哼,她就算搬出去,也是蘇家的女兒,遲早要回來的!”
三人各懷心思,完全沒意識到,一場針對他們的“玄學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另一邊,賓利車穩穩停在鉑悅府高階公寓樓下。
公寓位於市中心核心地段,俯瞰整個江城夜景,裝修簡約大氣,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奢華與精緻。
傭人早已將行李搬好,各類生活用品、食材,甚至連蘇清鳶可能用到的玄術基礎耗材,都一應俱全地擺放整齊。
“蘇小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厲墨寒親自為蘇清鳶推開車門,紳士十足,“若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
蘇清鳶接過他遞來的鑰匙,抬頭看向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誠意:“多謝。”
厲墨寒眼底微不可察地亮了亮,喉結微動,才低聲道:“舉手之勞。”
他看著蘇清鳶走進公寓的背影,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堅定,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視線,他才轉身離開。
公寓內,蘇清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深吸一口氣。
從此,這裏就是她的新家,她的複仇基地。
她沒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玄門玉佩,盤膝坐在地毯上,開始梳理體內的玄氣。
純陰命格的力量在玉佩滋養下源源不斷,玄門真氣運轉一週天,周身的疲憊與煩躁瞬間消散,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
“蘇雨柔,蘇家……”
蘇清鳶睜開眼,眼底寒光一閃,指尖輕輕掐動玄門訣。
她剛離開蘇家,就收到了係統傳來的訊息——蘇雨柔正在暗中使壞,買通了小區的保潔阿姨,想在她的新住處佈下“黴運陣”,讓她入住後諸事不順,黴運纏身!
這黴運陣極為陰毒,以保潔阿姨的生辰八字為引,配合汙穢之物,能讓居住者運勢一落千丈,做什麽都不順,還容易招惹是非,是蘇雨柔這種小人常用的下三濫手段。
前世,她若不是剛回來就被煞氣纏身,又被顧言澤算計,恐怕也會著了道。
但這一世,蘇雨柔選錯了對手。
她蘇清鳶,可是玄門傳人!
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起身走到玄關處,指尖凝聚起一絲純陰玄氣,輕輕一點玄關的門框。
同時,她口中默唸玄門反製口訣,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準備偷偷潛入公寓,在角落擺放黴運陣核心道具——汙穢香囊的保潔阿姨,剛走到電梯口,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手裏的香囊也飛了出去,正好落在蘇清鳶公寓的門口。
更詭異的是,阿姨摔倒後,突然開始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好冷……好冷啊……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這麽倒黴?走路都能摔倒,還把東西掉在別人家門口……”
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平時走路穩當得很,今天怎麽就偏偏在蘇家大小姐的公寓門口摔了個狗吃屎?
而這一切,都被公寓內的蘇清鳶看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門口,撿起地上的汙穢香囊,指尖輕輕一捏,香囊瞬間化為灰燼,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想對我用黴運陣?”
蘇清鳶輕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那就先讓你嚐嚐,什麽叫自食惡果,什麽叫黴運纏身!”
她抬手,再次掐動玄門訣,指尖對著樓下的方向輕輕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玄氣瞬間射出,精準地落在蘇雨柔的身上。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裏,蘇雨柔正坐在沙發上,假裝傷心,心裏卻在盤算著明天如何去討好厲墨寒,順便讓蘇清鳶難堪。
突然,她隻覺得渾身一陣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窖裏一樣,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黴運瞬間席捲了她!
“砰——”
她剛端起桌上的水杯,手一抖,水杯直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滾燙的水濺到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尖叫出聲:“啊!好燙!”
林婉和蘇振邦連忙看過來,見狀趕緊給她處理燙傷。
可這還沒完!
蘇雨柔剛想站起來,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再次摔倒在地,這次直接撞在了茶幾角上,額頭磕出了一個紅印,疼得她眼淚直流。
“怎麽回事?我今天怎麽這麽倒黴?”蘇雨柔捂著頭,又疼又慌,眼底滿是不解,“走路摔倒,端水也能摔,真是邪門了!”
她越想越怕,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一樣。
而這僅僅是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黴運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纏著蘇雨柔。
她想換件衣服,剛拿起衣服,衣服就被扯破;
她想喝口茶,剛倒好的茶,突然被打翻;
她想走到窗邊透透氣,腳下的地毯突然打滑,差點摔下樓梯。
短短半小時,蘇雨柔摔了足足五次,身上添了好幾處傷,整個人狼狽不堪,原本精緻的妝容也花了,看起來又慘又可笑。
“夠了!別再摔了!”蘇雨柔崩潰地大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心裏又怕又恨,“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這麽倒黴?”
林婉和蘇振邦也慌了,看著蘇雨柔身上的傷,又看看這詭異的情況,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蘇清鳶的手筆。
蘇清鳶隻是輕輕動了個小手段,就將蘇雨柔佈下的黴運陣,原封不動地反彈回了她自己身上!
你想讓我黴運纏身?
那我就讓你黴運纏身,讓你嚐嚐什麽叫步步倒黴,處處碰壁!
公寓內,蘇清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蘇家別墅的方向,眼底一片平靜。
這隻是開胃菜。
蘇雨柔,這隻是開始。
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