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車模真不再賣了嗎?」
從亦莊開發區回去的路上,謝晚晴邊開著車邊隨口問道,「我看好多人都還想買呢,也能賺不少錢呀,比晴方好的利潤大多了。」
「車模隻是維持熱度的手段,又不是真靠賣這個賺錢。」
在副駕駛位上閉眼假寐的徐儘歡打了個哈欠,微微偏過身調整了一下姿勢,「要是想買的人多,就再繼續賣,反正怎麼熱度高怎麼來,等夏天車釋出了,就好了。」
謝晚晴問:「那你決定什麼時候開釋出會了嗎?」
「冇有。」
徐儘歡嘆了口氣,「我在想星竹的生日該怎麼過。」
「……」
謝姐姐如今車技已經很嫻熟了,瞥他一眼,然後繼續專注開車,「那你慢慢想吧。」
停頓一下又問:「星若也回來了,是吧?那她們倆一起過?你歸你負責嗎?」
「什麼叫做她們倆都歸我負責嗎?」
徐儘歡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睛,略微不滿和好笑的瞪著謝晚晴,「姐姐你現在也開始學壞了啊,被隻隻傳染了?」
「你少裝了,我又不瞎,更不傻。」
謝晚晴輕輕哼一聲,「這麼久了,我猜都能猜出來是什麼情況。」
徐儘歡下意識想要調笑兩句,可進來工作費心勞神,陳星若的事情又本來就壓在心底,話到嘴邊卻冇了興致,化作一聲嘆息:「算了,我再想想吧。」
接著又問:「姐姐有什麼建議冇有?」
謝晚晴又哼一聲:「冇有!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妹妹我小姨子。」
徐儘歡撇撇嘴,都懶得問是不是吃醋了,笑道:「你弟妹咋樣了?」
「不知道!」
謝晚晴冇好氣回答一聲,可隨後還是忍不住道:「小強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自從跟那個王藝分手以後,他找的女朋友冇有一個相處超過一年的。」
說著又扭頭瞪一眼徐儘歡:「都怪你,以前小強多好,都是跟你學的變得這麼花心,還渣!」
「窮人乍富嘛,能理解。」
徐儘歡笑道,「不是說他真窮啊,是指在感情方麵,他以前在這方麵冇啥優勢,忽然發現錢比長得帥都管用……嗯,同樣管用,肯定就會飄唄,不過冇事,小強骨子裡冇啥壞心眼,隨便他浪幾年,以後腎不好了,自然就老實了。」
「你滾!」
謝晚晴有點生氣,「他這樣下去,心一直定不下來,早晚把自己給耽擱了,遇見了真正喜歡的合適的人也不知道珍惜,肯定會錯過的,早晚把自己給耽擱了。」
「你換個角度想,他找的那幾個女朋友也就是為了錢來的,不算耽誤,分手也不能怪他……」
謝晚晴冇好氣打斷了他:「我怪的是你!」
「關我毛事?」
徐儘歡一臉懵逼,「又不是我攛掇他們分手的,而且大多數我連見都冇見過好不好?」
「你把他教壞的!」
「放屁,我都冇變壞,怎麼把他教壞?」
謝姐姐瞥他一眼,然後發出一聲極有隻隻同學神韻的嗤笑聲,邊匯入右車道準備下高架,邊撇撇嘴:「啊對對對,你冇變壞,你是好男人。」
「我隻是不想傷害你們任何一個,為此我甚至不惜自己辛勞,任勞任怨,怎麼能叫壞呢?這叫大愛。」
「呸!」
「我知道你的意思,有空我會勸他從良的。」
徐儘歡其實也不確定謝誌強的變化算好還是算壞,對謝誌強個人來說應該是好的,至少短期來看,相較於原本歷史上那個木訥無聊的謝誌強,現在的謝誌強在其他男生眼裡是值得羨慕的,但從長遠的人生來講,就難說了。
所謂君以此興,必以此亡,有些事情經歷過來就很難抹去痕跡,有些門一旦開啟就關不上,謝誌強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徐儘歡也不清楚。
人這種生物的可塑性實在太強了。
「要不,在她們倆生日前我們把新家買了吧?」
停車下車,謝晚晴習慣性依偎過來牽住徐儘歡的手——因為公開出現的「正宮」是陳星竹,因此哪怕畢業前基本經常住在這裡,謝晚晴也一直有意識避免倆人在外麵的親昵行為,直到宋織雨到來後,整天抱著徐儘歡,並且在發現謝晚晴的舉動之後對她進行了批評教育:
「我哥是渣男你知不知道?」
「你就是受害者,你知不知道?」
「你竟然還主動幫他避免他本來就該承擔的麻煩,你是怕他擔心麻煩不夠,以後多找幾個是不?」
「而且,你這麼做會顯得我很不懂事,知不知道?」
「你這就是內卷,應該嚴厲批評,教育!」
當然,相較於宋織雨的批評教育,陳星竹在這之後的勸解大概率發揮了更大作用:
一,徐儘歡如今的立身根本在於事業,而這方麵的「緋聞」對於一個事業型男人從來構不成威脅。
二,大家做出這種選擇,本質上就是因為這樣選擇會更加開心和幸福,如果因為這種選擇反而導致不開心,可能會因為情緒積累帶來更大的問題。
雖然謝晚晴在當時說她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委屈,但此後這一兩年間,謝姐姐確實在這方麵逐漸放開了不少,到瞭如今,至少在看到停車場冇有人的時候,她會主動湊過來,而不再擔憂可能有人忽然出現看到。
哪怕是網路時代,這種事情被看到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不了,一則會主動暴光的概率並不大,二則資訊太發達,大眾能看到的資訊取決於平台和演演算法。
而在這方麵,一些人是有保護機製的。
「可以啊,既然都喜歡,就買唄。」
隨著幾人臨近畢業,澗橋泊屋這套房子雖然麵積不算小,但謝晚晴已經完全入住,宋織雨天天來蹭,再考慮到陳星竹來住的情況下,就不那麼舒服了,而且私密性確實不那麼充足。
因此新家早在兩年前就開始物色,春節前陳星竹看重了萬柳那邊一套三層別墅,除了價格之外其他方麵幾人都很滿意,但也因為價格,一直都冇有敲定下來。
「嗯嗯。」
謝晚晴點頭,「買別墅的錢你出,如果以後再用錢的時候不夠,可以用星竹的嘛,反正她有錢。」
某種程度來講,陳星竹其實比徐儘歡更有錢,因為她的支出很少,不用養女朋友,也不用往事業裡麵去投入,或者更明確的來講,在徐儘歡往造車投入了大量金錢之後,她有意識保留了更多現金,就是給他準備的不時之需。
目前造車那邊暫時用不到,用來生活自然也冇什麼問題。
而且退一步來講,如果造車那邊真出現了什麼問題,小問題徐儘歡不會找她,大問題找她也堵不上窟窿。
「那就這麼定了,她們生日那天我們去簽合同。」
謝晚晴難得有了一點主動拍板的魄力,頗為開心的道,「裝修的錢我們平攤,然後再去選一下房間……這就當是給她們倆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吧。」
「呃……」
徐儘歡多少還是有點尷尬,很不自在,很想提醒一句這最多是給陳星竹的禮物,不算給陳星若的,不能說是「給她們倆」的禮物。
總不能到時候讓陳星若也選一個房間吧?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怕被謝姐姐懟回來,畢竟從今天的表現來看,事情真到眼前的時候,謝晚晴對此明顯還是很有情緒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