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緊張就好,我還怕會影響你睡覺呢。」
徐儘歡在黑暗中笑了一聲,「對了姐姐,唐老師得住院多久啊?」
『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謝晚晴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心中暗想,『如果唐老師不回來,他明天還想跟自己睡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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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又開始加快起來,道:「我不知道。」
這句話嗓音溫柔卻乾脆,不像她往常說話時那樣會有撩人的尾音,聽著就有一點賭氣的意味。
「冇事,既然嚴重到需要住院,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出院的。」
徐儘歡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等比賽結束要走的時候,唐老師能不能跟我們一塊回去……」
「肯定可以啊。」
謝晚晴見他似乎期待唐月澄都冇辦法跟著一塊回濉城了,有點好笑地嗔道,「醫生說了,三五天就能,不用住很久的,肯定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唐老師真是個好人!』
徐儘歡心中感慨,笑道:「能一塊回去就好……」
既然還有三五天時間,那就不著急了,第一天肯定要老實一點,免得把她給嚇跑了。
「睡覺吧,姐姐晚安。」
「嗯……晚安。」
謝晚晴見他忽然說要睡覺,有心想要問他明晚是不是還要在這裡睡,卻又不好意思問,心思百轉,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翌日早上,徐儘歡被宋織雨送的手錶震醒,嗅到被褥枕間仍然有謝晚晴身上的香氣,不由神清氣爽。
時間還早,他也不著急起床,轉頭看向謝晚晴床上,見她仍然躺在床上,
為了避免出醜,徐儘歡也不好繼續看了,輕手輕腳下床,穿上拖鞋,準備去洗漱換衣服。
就在這時,謝晚晴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恰好看到徐儘歡下床穿鞋,看到他直起腰時,先是一愣,隨後一張俏臉剎時通紅,忙又閉眼裝睡,心卻止不住的砰砰砰直跳。
雖然光線昏暗,但她睡了一覺剛醒來,眼睛是能適應黑暗的,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上廁所嗎?』
謝晚晴有點奇怪,等了好半天,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醒」呢,終於聽見裡麵傳來「嘩嘩嘩」的水聲。
『這麼久?』
謝晚晴暗暗疑惑,『他乾嘛呢?』
徐儘歡真不是不想,更不是在乾啥,純粹因為生理構造原因,男人是單向通道,必須得把另一個通道門關了才能開啟另一個通道。
「姐姐,該起來了。」
徐儘歡喊道,謝晚晴於是裝出剛醒的模樣,含糊問:「嗯?幾點啦?」
「七點了。」
徐儘歡拿著自己換下來的籃球服道,「我回那邊去洗漱,姐姐也起來洗漱吧,餐廳見。」
「好~」
謝晚晴答應一聲,柔媚的尾音不由自主又拖了出來。
「砰」
徐儘歡輕輕關上房門走了,謝晚晴又定了定神,起身換了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不知道為啥,她坐在馬桶上和刷牙的時候,總忍不住想到剛剛看到的場景,
「姐姐在看什麼?」
洗漱之後,倆人很快在餐廳裡麵見了麵,徐儘歡發現謝晚晴怪怪的,目光總在亂瞟,忍不住問她。
「冇事,冇事。」
謝晚晴趕緊專心吃飯,「剛剛唐老師打電話來,說讓你今天好好發揮,很多人這兩天就直接被大學要走了。」
「嗯。」
今天部分專案會進行封閉答辯,昨天工程類專案就已經進行過答辯了,其他人都會去參加高校見麵會,當然答辯專案的同學結束後也會去參加。
吃完飯後,倆人隨眾一同來到國際會展中心,謝晚晴去看守攤位,徐儘歡則來到北廳。
一眼望去,大廳裡到處都是各個大學搭建的帳篷,清、北、上交、復旦、浙大……基本國內數得著的名校都在。
這些學校帳篷前都擺了些儀器,大概用來吸引學生注意,清華用雷射現場雕刻校徽,還是鈦合金校徽;復旦弄了個壓力測試儀;北航這邊還搞了個體能測試……
徐儘歡溜達一圈,發現還有更牛逼的,哈工大居然把月球土壤模擬器都展示了出來。
效果很好,張遠哲那個光伏團隊的王明宇一見就走不動了,現場就確定大學去哈工大了。
至於徐儘歡……
他要是有人要,就冇空到處溜達。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徐儘歡又冇老師管著,跟逛街似的,剛溜達到浙大這邊,忽然發現有個學生家長在指著老師的鼻子罵,忙湊過去看熱鬨。
很快就聽明白了,這些高校攤位前都會給學生做一些測試,提前要簽一份類似知情書的合同,浙大合同裡隱藏著生物資料採集的條款,家長用手機拍了下來諮詢旁人,然後憤怒質問浙大的教授。
「張教授,你能解釋一下嗎?」
現場有記者立即舉著話筒質問,那位張教授卻冇回答,而是朝著旁邊的助理打了個手勢。
助理見狀立即抱著樣本箱轉身逃向通風管道。
現場頓時一陣譁然,隨後躁動的學生和家長圍住了那位張教授不讓走。
「大家冷靜一點,冷靜!」
現場保安汗都下來了,趕緊保護著大學教授逃跑,生怕憤怒的學生和家長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事情來。
人太多,徐儘歡也冇摻和這些事情,溜達著想去找廁所,忽然看到邵一泓與一個教授模樣的男人從消防通道過來,前者表情堅定,後者則明顯有點不甘,還在勸說什麼。
邵一弘大概不想多說,看到徐儘歡在盯著自己,迅速往徐儘歡這裡走了過來。
徐儘歡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忙問:「怎麼了?」
邵一弘回頭道:「李老師,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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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那位李老師手裡還拿著份協議和筆,嘆了口氣道:「你如果改主意,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清華校門永遠為你開啟。」
等對方離開,徐儘歡問:「清華想要招攬你?」
「嗯。」
邵一弘點點頭,道:「他們說可以給我本碩博連讀資格。」
「這是好事啊。」
徐儘歡有些奇怪,「你拒絕了?為什麼?」
「凍土專案還要繼續研發,想要研發就不能離開青藏,我如果去了京城,就等於放棄了這個專案。」
邵一弘情緒有點低落,但態度卻非常堅定,聲音低沉地解釋道,「而且我爸身體不好,可能活不了幾年了,我就更不能走了……」
徐儘歡沉默兩秒才笑道:「你現在算是一朝成名了,狀況肯定會好轉的。」
「希望吧。」
邵一弘擠出笑容,他父親邵振峰因青藏鐵路維護工作而患上「高原性多臟器衰竭」,今年4月剛確診,醫生診斷預期生命還有8年。
去年邵一弘就開發了凍土溫度預警係統,幫助父親減少出勤頻率,後來陸續又開發、佈設了500個自供能感測器,進一步幫助父親減少了70%的出勤頻率。
原本歷史上,得益於邵一弘的努力和醫學發展,邵振峰直到2024年仍然活著,已經比預期壽命超出了整整4年。
徐儘歡道:「我現在也冇賺多少錢,但以後估計能賺多一點,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跟我說一聲試試。」
倆人算是萍水相逢,話都冇說過幾句,清華開出這種條件都冇把邵一弘打動,徐儘歡就更開不出什麼條件了,這麼說並非為了攬才,純粹出自敬佩。
「謝謝。」
邵一弘笑著揮手,去找他老師和同伴去了。
徐儘歡繼續找廁所,廁所門關著,他推了一下,卻冇能推開,有些奇怪地擰了擰門把手,卻冇擰動,感覺像是有裡麵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門。
「救……唔!」
徐儘歡正覺得奇怪,卻聽到裡麵傳來奇怪聲音,像是呼救,隨後又被打斷,隨後是一陣刺耳的蜂鳴器聲音傳來。
「救命啊!」
「救命啊!」
徐儘歡毫不猶豫,立即扯著嗓子大喊起來,他下意識後退兩步,想要一腳把門踹開,但剛抬起腳,卻又反應過來,用力抓住了門把手,將門鎖住了。
與此同時,他聽到裡麵有明顯慌張的聲音,然後像是東西被挪動,緊跟著有人試圖從裡麵開門。
「救命啊!」
「救命啊!」
徐儘歡抓著把門手不放開,繼續扯著嗓子大喊,就看到通道那邊有學生和家長往這裡看過來。
「拿手機!拍照!」
徐儘歡趕緊喊,「裡麵有人在逼學生簽合同……拍下來,別讓人跑了!」
「快來人啊!」
「有人逼學生簽字!」
那邊有家長立即跑了過來,同時大喊,徐儘歡也已經抓不住門把手了,順勢放開,同時拉開距離,免得被急得跳牆的狗給咬了。
後退的同時,徐儘歡發現衛生間門開啟,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滿臉慌張,其中一個還因為門突然開啟而摔倒在地了,另一個試圖往外跑,都冇有凶器,手裡麵拿著的是合同和簽字筆。
其中一個蹲廁隔間門開著,一個男生吃力扶著門框,表情像是掙紮又像是麻木,看起來明顯神誌不太清醒的樣子,地上還有個針管。
「不準跑!」
徐儘歡看清之後,當即大喝一聲,抬起一腳將試圖逃跑的那人踹倒在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