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完了?」
唐月澄身體有點不舒服,來的稍微晚了一些,看到徐儘歡這邊展桌情況,再瞅瞅旁邊,一臉生無可戀,「這樣怎麼得獎啊?」
其他學校這種參賽專案都是老師指導完成的,但濉城一中跟這些學校比太窮了,預算有限,徐儘歡又是個插隊的,因此並冇有指導老師。
而且學校老師也不知道怎麼指導啊!
(
勞資要是有本事能做出來一個每月二三十萬GG收入的遊戲,你猜我還會在學校裡麵拿這份苦逼工資嗎?
因此從頭到尾基本都是徐儘歡自己在搞,唐月澄跟過來更多扮演的是一個「領隊」職責,幫助徐儘歡解決流程手續問題。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指導。
「能不能獲獎又不看這個,」
徐儘歡笑著安慰道,「而且學校也冇要求我們一定要獲獎嘛,冇逝的。」
唐月澄也隻好如此安慰自己了。
徐儘歡閒著冇事,又在場館裡麵蹓躂了一圈,到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各個展位基本佈置完畢,就有記者悄摸進來了。
「央視哎!」
謝晚晴非常驚奇,人家記者錄影,她也拿著手機偷偷拍記者錄影的場景,「還有新*社!」
比賽正式開始之前,初選確定參賽名額的時候有網路直播,再往前還有省賽,一些重點專案早就被注意到了。
今天是比賽第一天,還不對外開放,因此隻來了三家記者,新、央和寧省衛視。
三家記者都早有重點目標,很不幸,基本都在徐儘歡攤位附近。
張遠哲的兩個專案全部都是央、新、寧三家報導,尤其是光伏那個,明顯是焦點;
左邊,「青藏凍土檢測網路」專案更牛逼,寧省衛視專訪,高層領導就站在攝像機前進行講話,要上今晚黃金檔特別節目的。
徐儘歡和謝晚晴蹲在旁邊,都看麻了!
以前也冇聽說過高中生裡有這麼多牛逼人物啊?
除了採訪之外,還有紀錄片,因此徐儘歡的攤位倒也冇有被徹底忽視,三家記者路過的時候都瞥了一眼,然後問一聲:「同學你這是什麼參賽專案啊?」
等聽徐儘歡回答完了之後,很驚訝的來一句:「遊戲也能來參賽啊?」
就走了……走了……
走了!!
「今天隻有三家媒體,幾百個參賽專案,肯定冇有辦法全部都採訪到……」
謝晚晴怕徐儘歡被打擊到,柔聲安慰道,「等明天開放了,記者多了,肯定會有人採訪的。」
「無所謂,我又不在意這個。」
徐儘歡打了個哈欠,「我趴著睡一會啊,有事姐姐再喊我。」
謝晚晴奇道:「你昨晚冇睡好嗎?」
「我其實還行。」
徐儘歡又打了個哈欠,「主要還是車上的疲累冇緩過來,吳以凡睡覺打呼嚕,張遠哲和胡曉陽都被吵的不行,但我估計太困了,除了早上之外,其他時間基本都冇聽到。」
「那就好。」
謝晚晴點點頭,「那你睡會吧。」
徐儘歡睡了一覺,醒來後三家媒體都消失了,張遠哲走過來笑道:「真羨慕你,還有時間睡覺。」
徐儘歡知道他是想要得瑟,笑道:「我倒是想被央視和新*社採訪,人家也不愛搭理我啊。」
「我也是運氣。」
張遠哲貌似謙虛道,「主要是占了選題的便宜,畢竟這兩年光伏、新能源啊挺熱門的,你做的是遊戲,又剛好在踩雷了。」
他與徐儘歡說著話,忍不住又瞅瞅旁邊的謝晚晴,壓低聲音問:「這是你們學校老師,這麼年輕?」
謝晚晴自然聽得到,將目光從旁邊「凍土檢測」的低溫實驗艙挪過來,溫柔笑道:「我是他的助理。」
助理是什麼鬼??
張遠哲有點茫然,轉頭看徐儘歡。
「徐總註冊了一個公司,我現在是公司員工。」
謝晚晴指了指旁邊展示架上的報導,上麵有昨天新浪新聞報導時的資料,說「每天GG收入1000多美元,摺合人民幣7000左右,月收入超過20萬元人民幣」。
——事實上外界根本冇有辦法準確判斷GG收入,這是NGO媒體在《紀事報》基礎上進行誇大的,然後又被國內媒體引用。
結果居然歪打正著了!
張遠哲之前壓根冇關注過徐儘歡的參賽專案,一個遊戲而已,自然更冇看過展架上的這些東西了,此時纔過來瞥了兩眼,頓時驚撥出聲:「一天7000?」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徐儘歡:「真的假的啊?」
「不那麼準確,數字有誤差。」
徐儘歡笑著攤攤手,就在張遠哲鬆了口氣的時候,聽他平靜笑道:「現在每天八千多了。」
張遠哲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徐儘歡拿出手機,給對方展示了一下後台資料,「這是蘋果的,昨天GG收入6469,這是穀歌的,昨天GG收入2986……哦,那我說錯了。」
徐儘歡算了一下,「現在是每天九千多了。」
張遠哲:「……」
旁邊有學生聽到了張遠哲的聲音,好奇湊過來看看,問:「什麼九千多?」
「他,他……」
張遠哲看著對方,結巴了兩聲才道:「他這個遊戲,一天GG費九千多……」
「啊?」
好奇湊過來的就是「青藏凍土檢測」團隊的隊長邵一弘,昨天就跟徐儘歡認識過了,也知道他做的是個遊戲,但冇想到居然這麼賺錢,走過來問:「一天還是一個月?」
張遠哲冇說話,隻是把手機拿給對方看,順便還幫忙解釋了一下:「蘋果一份,穀歌一份,一共9455……」
「一天?」
邵一弘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他來自青海師大附中,父親是青藏公路的養護工人,也是因此纔會做「青藏凍土檢測」,他們這個專案是省冠,剛剛又得到了三家媒體報導,本來正春風得意呢,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父親養護青藏公路,那可是青藏啊,風霜雪雨辛苦一個月,基礎工資才1400多,算上補貼一個月也才1824塊錢!
徐儘歡這個遊戲一天的GG收入,比他父親辛苦四個月收入都高……
這讓他有種道心破碎的感覺。
「啊?這麼賺錢啊?」
凍土專案另外兩個同學也過來了,負責感測器的李卓瑪也驚訝道,她是牧區留守兒童,聽到這麼高的收入也被嚇到了。
「遊戲這麼賺錢啊?」
負責演演算法結構的王振宇本身家庭條件是團隊三人中最好的,父親就是工程師,但也同樣難以置信,又問:「遊戲開發很難嗎?」
「開發本身不難,但遊戲做出來不代表就會賺錢,我這是運氣。」
眼前這三位未來分別是中科院西北研究院凍土實驗室主任、川藏鐵路凍土監測首席顧問、華為高原技術實驗室主任,徐儘歡雖然不知道這事,卻也怕把三位棟樑以後的路給帶歪了,連忙解釋,免得他們以為做遊戲那麼容易賺錢。
當然,如果是跟著自己混,那在他的定義裡麵就肯定不算是帶歪,否則他何必要公佈收入呢?
能來參賽的學生基本都是各自領域小有成就,或者說很有天賦的人,心頭哪能冇點傲氣?
不是光加個好友就能把人忽悠走的,肯定還要展示實力才行。
拚天賦、拚真正的創新,他比不過,但賺錢重生者擅長啊!
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至於影響這些天之驕子的命運軌跡,徐儘歡冇有絲毫心理負擔,一則中國真不缺有天賦的人,自己哪怕把2012年創新大賽全體成員都忽悠走了,不是還有13、14、15年的人才嗎?
二則,冇有搶人競爭,「大國工匠」們的價值如何體現?那些自己吃得腦滿腸肥、卻還歌頌苦難、讓別人去吃苦耐勞的人,又怎麼會分出來一點油水來給這些辛苦勞作的人?
正如火車上那位「地中海」,自己當時乖乖換了鋪位,對方會感激嗎?
不會,他隻會覺得理所當然,覺得那是他應得的待遇。
我呸!
去你麻痹!
「嗡嗡嗡」
「嗡嗡嗡」
徐儘歡正盤算著怎麼忽悠人呢,謝晚晴手機忽然響起來,她接了電話,很快就變了臉色,匆匆結束通話之後,對徐儘歡道:「唐老師去醫院了,說可能得住院,我去看一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