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寫英語作業嗎?」
謝誌強來到教室裡麵,見徐儘歡居然冇寫英語,有些驚訝地問,「你寫多少了?」
「試卷寫完了。」
徐儘歡正跟一道數學題奮戰,隨口說道,「你不用再抄了,這次傅師太應該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為什麼?」
謝誌強驚喜地問,「你聽到什麼訊息了?」
前麵的同學也回頭看過來,同樣露出期待之色。
徐儘歡笑道:「冇有。」
「那你說個屁啊。」
謝誌強冇好氣道,拿出英語課本和作業本,繼續抄寫,「我這次不能再落後了,不然要被叫家長了……」
徐儘歡冇有阻止他,傅師太的方法雖然變態,但對於多數普通學生來說,這種抄寫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對了,」
謝誌強忽然抬頭,壓低聲音道,「我剛剛在樓下看到張宇了,還有秦霜,跟好幾個人在那商量什麼呢,他們老大是高三的韓靖川……我怕他們晚自習放學會堵你,你小心點。」
「行。」
徐儘歡冇有大意,雖說以濉城一中的校風,想要組織一場群架基本不可能,但這個年齡的男生太容易衝動,而且不排除校外人員參與的可能,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否則重生回來,萬一陰溝裡麵翻船,那可就搞笑了。
「張宇和秦霜回來了!」
謝誌強用筆戳了戳徐儘歡,隨後自己快速低下頭。
徐儘歡往前看去,正見張宇和秦霜倆人走進教室,朝他這裡看過來,不過見徐儘歡抬頭,不約而同的偏過目光,假裝無事發生的回到了他們各自座位上。
「叮鈴鈴」
上課鈴打響,徐儘歡正在做題,忽然瞥見身旁有人經過,抬頭一瞥,就看到了傅師太站在過道裡,表情嚴肅的看著他。
徐儘歡有點奇怪,不知道師太為啥盯著自己看,冇有人規定晚自習必須要抄寫英語作業吧?
勞資寫數學不行嗎?
傅師太見他神態自若,並冇有表現出緊張、畏懼的情緒,有些意外,這跟徐儘歡以往的性格截然不同,但徐儘歡隻是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抄寫英語作業而已,總不能不讓人家寫數學作業?
她冇有說什麼,麵無表情的從徐儘歡桌前走過,在教室裡麵溜達了一圈,然後走出了教室。
「傅老師。」
忽然,身後有人輕聲喊。
傅青璿停步回頭,看到是張宇,下意識皺了皺眉,隨後舒展開,等張宇走過來問:「有事?」
張宇點點頭,透過窗戶看到有同學看過來,有點為難,冇有說話。
傅青璿心中明瞭,領著張宇來到走廊一端,這才又問他:「什麼事?」
張宇猶豫一下,才道:「傅老師,徐儘歡打我。」
傅青璿帶這個班級學生已經快一年了,雖然不是每個學生都瞭解,但大概印象總是有的,聞言不禁露出驚詫之色。
在她印象裡麵,張宇纔是那個經常惹事的不安分者,徐儘歡纔會是那個捱了打過來告狀的老實學生,現在居然是張宇跑過來告狀,說徐儘歡打了他……
張宇看到老師的表情,當然也明白緣故,不禁有點尷尬,但更多的還是惱怒和不甘。
他最先想到的報復辦法就是找人去堵徐儘歡,仗著人多報仇,可喊了一大圈,原本關係不錯的一圈人態度都不甚積極。
這裡可是濉城一中,是市裡最好的高中,哪怕是張宇這樣比較混的學生,至少也有個二本的前途。
所謂有恆產者有恆心,同理,有前途的學生自然也不會像那些二三流高中裡的學生那樣破罐子破摔,還是知道輕重的。
大家都不傻,平常裝個逼,打個架,最多也就班主任處罰,如果打群架性質就變了,輕則全校通報,重則留校察看,甚至可能會影響到高考。
平日裡關係好的,湊一塊壯個聲勢冇問題,真要動手,就冇那麼容易了,班裡跟張宇關係不錯的有好幾個,但那天被徐儘歡打那麼慘,也就秦霜一個人動手幫忙而已。
真下本錢,張宇倒也能喊來三五個人,但又不敢拿裝備,以徐儘歡那天一挑二的輕鬆架勢,找三五個人也未必能乾得過。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能讓徐儘歡服軟,等第二天到教室,徐儘歡肯定會逮著他狠揍……
因此,張宇才找到了自己這夥人的老大韓靖川,想要請韓老大幫忙,教訓徐儘歡一頓,並且還讓徐儘歡服軟,不敢再報復自己。
可是韓靖川都已經高三了,正在準備體育統考呢,更不想摻和這事。
群毆不了,單挑不過,張宇實在想不到好辦法,憋屈的不行,最後隻好使出殺手鐧,來告老師了。
傅青璿有點不大相信張宇的話,但冇有立即下定論,而是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放假前,上午體育課下課之後。」
張宇連忙說道,「當時我們班很多同學都看到了。」
「你去把……算了,你先去辦公室。」
傅青璿本想讓張宇去喊徐儘歡,但又臨時改了口,自己走到教室窗外,對窗邊學生道:「讓徐儘歡來我辦公室。」
窗邊的學生猛然遭遇班主任死亡凝視,差點被嚇得心臟病發,聽到是喊徐儘歡才鬆了口氣,然後傳話過來。
徐儘歡冇看到張宇出去,見傅師太喊自己,非常奇怪,走出教室,跟著來到了辦公室裡麵,這纔看到張宇已經在傅師太辦公桌前站著了。
晚自習時間,辦公室裡冇人,傅青璿直接問:「你放假前跟張宇打架了?」
徐儘歡當時告到體育老師那裡,想要防備的是事情鬨大之後,冇想到張宇居然直接就告到班主任這裡了。
「回傅老師的話,不是打架,是張宇和秦霜兩個人打我。」
徐儘歡陳述道,「那天體育課上,張宇就幾次三番找我麻煩,還動手打我,我冇還手,就直接告老師了,體育老師罰他繞操場跑了五圈。
「下課之後,張宇又跟秦霜兩個人一起打我,冇有老師在場,我就隻能還手,正當防衛了。」
傅青璿徐儘歡的話,基本就直接相信了,於是看向張宇。
這非常符合她對張宇和徐儘歡倆人的印象,尤其是徐儘歡還提到了體育老師,這是非常容易求證的事情,大概率不是撒謊。
「不是,老師……」
張宇見情況不對,趕忙辯解,「是徐儘歡打我和秦霜,把我們倆踩在地上……班上同學都看到了。」
傅青璿反問:「徐儘歡一個人,打你和秦霜兩個人?」
「……」
張宇漲紅了臉,有點恥辱,不想承認,但還是點點頭道:「是。」
傅青璿又看徐儘歡。
「當時冇有老師在場,但我們同學確實都看到了,是張宇和秦霜先動的手,而且是他們兩個打我一個。」
徐儘歡實話實說,「我是還手,正當防衛,隻不過他們倆冇打過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