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國南境。
氣候溫暖濕潤,四季如春,群山起伏間,靈霧繚繞,溪流潺潺。
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坊市、宗門、家族駐地,修士往來如織,飛舟穿梭如梭。
此刻,南境“雲夢澤”外圍,一座名為“星月穀”的中型坊市內。
茶樓酒肆鱗次櫛比,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或品茗論道,或交換訊息,或洽談交易,熱鬨非凡。
忽然,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茶樓二樓傳來:“你們知道嗎?北境出大事了!”
說話之人是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披著獸皮坎肩,裸露的臂膀肌肉虯結。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捧茶碗,滿臉紅光,說得唾沫橫飛。
周圍幾名修士被吸引過來,紛紛豎起耳朵。
“什麼大事?”有人問。
光頭大漢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但嗓門依舊不小:“藥王穀知道吧?星羅國十大勢力之一!金丹修士十幾個!可牛氣了!”
“那當然知道。藥王穀誰不知道?”有人不耐煩道,“到底什麼事?快說!”
光頭大漢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提高:“藥王穀聯合劉家、陳家、天劍閣、厚土門,一共十四位金丹修士,浩浩蕩蕩殺向北境,要誅殺一個叫李成傑的楚國散修!”
“十四位金丹?!”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李成傑什麼來頭?值得這麼大的陣仗?”
“楚國散修?沒聽過啊。”
“十四位金丹,那還不是碾壓?有什麼好說的。”
光頭大漢嘿嘿一笑,眼中閃過得意之色,猛地一拍桌子:“碾壓?全死了!”
“什麼?!”
茶樓內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光頭大漢。
“全死了?十四位金丹全死了?!”
“怎麼可能!”
“你開什麼玩笑!”
光頭大漢仰頭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神情愈發亢奮:“千真萬確!十四位金丹,一個都沒逃出來!王承誌死了!玉鼎死了!劉玄風死了!陳鎮嶽死了!韓千葉死了!石守信死了!全死了!”
他每報一個名字,眾人便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名字,在星羅國修仙界,哪一個不是如雷貫耳?
王承誌,藥王穀金丹巔峰。
玉鼎,藥王穀長老,金丹巔峰。
劉玄風,劉家長老,金丹後期。
陳鎮嶽,陳家長老,金丹巔峰。
韓千葉,天劍閣,金丹巔峰。
石守信,厚土門,金丹巔峰。
每一個,都是跺跺腳能讓一方震動的存在。
十四人聯手,竟全軍覆沒?
“那李成傑……是什麼修為?”有人顫聲問。
光頭大漢嘿嘿一笑:“聽說也是金丹巔峰。但真正恐怖的,是他手裡有一件靈寶!”
“靈寶?!”
“星羅國唯一的靈寶,藥王穀鎮穀之寶——量天尺!”
“被他奪了?”
“不但奪了,還用量天尺反殺藥王穀眾人!聽說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十四位金丹圍攻他一人,他不但沒死,反而連斬十四人!”
光頭大漢說得眉飛色舞,彷彿親眼所見。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那是自然!我獵妖公會的太上長老,豈是等閒之輩?”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材瘦削、麵容精明的中年修士大步走上樓來。
他衣著講究,腰間掛著數個儲物袋,神態倨傲,下巴微微揚起。
正是朱正平。
“獵妖公會?”有人疑惑,“那是什麼勢力?”
朱正平聞言,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你不知道獵妖公會?”
那人搖頭。
朱正平嗤笑一聲,昂首挺胸,聲音提高八度:“獵妖公會,乃是我星羅國北境六大勢力!總部設在碧波坊市,以太上長老李成傑為首,金丹巔峰修為,築基修士上百!掌控北境近半獵妖產業,威震一方!”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在背誦什麼榮耀的史詩。
眾人麵麵相覷,北境六大勢力?沒聽說過啊。
有人小聲嘀咕:“北境不是藥王穀和其他四家,五大勢力的地盤嗎?什麼時候冒出個獵妖公會?”
朱正平耳朵尖,立刻聽到,臉色一沉:“你懂什麼!藥王穀和劉家,算什麼東西?我獵妖公會太上長老李成傑,一人斬殺十四位金丹!藥王穀穀主淩藍焰,死在他劍下!劉家老祖劉方東,死在他劍下!王承誌、玉鼎、劉玄風、陳鎮嶽、韓千葉、石守信——全死了!”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唾沫星子橫飛。
“什麼藥王穀,什麼劉家,什麼天劍閣,在我獵妖公會麵前,統統不堪一擊!”
茶樓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朱正平的豪言壯語震住了。
半晌,有人狐疑地開口:“這位道友,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朱正平拍著胸脯,“我乃獵妖公會副會長,朱正平!此次奉太上長老之命,南下購買法器靈藥!不日就要返回公會複命!”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震驚。
“獵妖公會副會長?!”
“難怪知道得這麼清楚!”
“原來是內部人!”
朱正平享受著眾人驚訝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得意至極。
他逃出碧波坊市時,確實是貪生怕死。
可如今,聽到李成傑大勝的訊息,他早已將當初的恐懼拋到九霄雲外,什麼逃命?什麼拋棄公會?
那是出來買法器靈藥備戰藥王穀聯盟,他朱正平,依舊是獵妖公會的副會長!
而且是追隨李成傑這樣絕世強者的副會長!
想到這裡,他腰板挺得更直,臉上滿是自豪。
這時,人群中有人問:“朱副會長,您說您是獵妖公會的人,可有憑證?”
朱正平一愣,憑證?他當初一心想逃,害怕憑證害了自己。
獵妖公會的令牌、信物,早就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但他麵不改色,冷哼一聲:“憑證?我朱正平三個字,就是憑證!你難道沒聽過我的名字?”
那人搖頭:“沒聽過。”
朱正平臉色微僵,隨即哈哈大笑:“沒聽過也正常!我獵妖公會向來低調,不喜張揚!但如今太上長老一戰成名,我獵妖公會,也到了揚名天下的時候了!”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尷尬,又抬高了獵妖公會的形象。
眾人雖仍有疑慮,但見他言之鑿鑿,態度倨傲,也不由信了幾分。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上來三個人。
為首一人,三十餘歲模樣,築基後期修為。
正是陳天保。
身後跟著二人,皆是“流雲宗”弟子模樣。
他們剛上樓,便聽到朱正平的高談闊論。
陳天保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拱手笑道:“朱副會長!好久不見!”
朱正平轉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笑容滿麵:“陳師弟!你們也來了!”
心中大喜,正愁如何回去,如今有與太上長老同出一門的“流雲宗”弟子,那太好了。
兩人熱情寒暄,彷彿久彆重逢的老友。茶樓眾人見狀,疑慮頓消。
原來他們認識!看來真是獵妖公會的人!
陳天保拉著朱正平的手,激動道:“朱副會長,聽說咱們太上長老一戰成名,斬殺十四位金丹!真是……真是太好了!”
他眼眶微紅,聲音哽咽,那是激動的哽咽,是自豪的哽咽。
他身後的流雲宗弟子,也紛紛點頭,滿臉與有榮焉。
“是啊是啊!咱們獵妖公會,這下可揚名天下了!”
“太上長老真是太厲害了!”
“十四位金丹啊!想想都可怕!”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彷彿當初逃離碧波坊市的,不是他們。
彷彿他們一直是獵妖公會的堅定擁護者。
朱正平拍拍陳天保的肩膀,感慨道:“陳師弟,咱們當初……也是沒辦法。公會正值危難之際。
需要咱們這些做弟子的,必須要為獵妖公會爬山涉水來到此處購買法器靈藥,備戰藥王穀聯盟!如今太上長老大勝,咱們也該回去了!”
陳天保連連點頭:“朱副會長說得對!師弟我早就想回去了!等這邊事情辦完,咱們就一起回碧波坊市!”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熱烈至極。
茶樓內,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原來那獵妖公會手下,有這麼多忠心耿耿的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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